季徽拿着筷子继续夹菜,他转头看向朝任,张了张嘴唇,好像要借着夹菜来掩饰自己的动作同他解释。


    朝任拢起眉头,并不想听那些废话。


    季徽直视他:“月姨和我妈是闺蜜,我是来见长辈的,没有别的想法。”


    他勾了勾唇,不知道是微笑还是讽笑:“朝少不用多想。”


    朝任一愣,季徽已经转过头去,他知道陈含月在场,朝任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事实确实如此,朝任瞧出他的小心思,不由得冷笑一声,而后收回目光,不再威胁对方。


    用完饭后,丁彩英和陈含月挽手相约去逛街,季徽和朝任送她们离开。


    见俩人上车远去后,朝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转身看向季徽,对于他的变脸,季徽没有意外。


    相反,他能屈能伸对朝任道:“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朝少。”


    听到他的道歉,朝任轻笑出声,带着嘲讽。


    “怎么不像刚才那样让我不要多想了,季学长?”


    季徽微垂眼眸,有种别样的弱势:“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怕朝少误会我。”


    朝任轻嗤一声。


    不愧是跟在傅承越后面跑的狗腿子,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眼见他妈这块护身符离开了,就赶紧缩回保护壳。


    朝任低眸,季徽微微垂首的姿态,没有瑟缩上不了台面,相反让人觉得他很柔顺很好欺负,不像刚才在包厢内那样大胆挑衅他。


    两两对比,朝任不由得烦躁起来。


    他收回目光,不屑地“啧”了一声,警告季徽:“我妈和英姨是闺蜜,但这和我们两个没有关系,相信季学长不会愚蠢到做傻事,对待死皮烂脸黏上来的人,我不像傅承越那样好说话,我的为人手段,季学长应该见识过,”


    说完,朝任没有留下的意思转身离开。


    “朝少。”


    朝任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季徽语气淡淡:“今天饭局是一场意外,我不知道月姨是你母亲,我和傅少道过歉保证过,以后不会再纠缠他,同理不会纠缠您和闻少。”


    少年真心诚意解释着。


    片刻,朝任的声音响起:“随便,不怕死你就来。”


    不意外对方的反应,相比傅承越的正人君子,闻则络的衣冠禽兽,朝任从来不屑伪装,脾气火爆直来直去。


    季家司机来了,季徽打开车门上去,车辆正要启动时,朝任叫住他:“等一等。”


    朝任往这边走来,季徽降下车窗,只见对方面色难看,许久开口问:“你之前去看篮球赛送的绿豆汤是在哪家店买的?”


    季徽一怔。


    朝任脸上全是不耐,没有好气道:“队里那些人整天吵着要喝。”


    “我找找。”


    这么久远的记忆,季徽一下子记不起来,他打开亚克兰大学的APP,进入订单页面,看到店名告诉朝任。


    朝任才走了。


    车辆缓缓行驶着,而后停了下来。


    司机转头对季徽道:“季少,前面正在修路,我们换一条路去学校?”


    睁开眼,季徽见前面的道路被挖出一个巨大的坑道:“绕路吧。”


    司机转换路线,但这条路他没有常走,有些陌生,所以他不敢开的那么快,季徽也没有催促,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买下的几只股票正在缓缓上升。


    “嘭”的一声。


    前方一辆车不受控制朝这边撞来,司机快速转动方向盘避过去,但车身还是受到撞击,幸好这辆车经过改装,季徽除了朝前倾倒外,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但这起事故还是把司机吓得不轻,急忙转头问:“少爷,你没事吧?”


    刚刚两辆车撞在一起时,季徽的脑袋不小心撞在前面车座的椅背,有些晕眩,不过,他休息一会儿好转。


    季徽对司机道:“我没事,你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司机下去,一会儿走回来脸色难看:“肇事者逃走了。”


    季徽这辆车是季父季母送给他的成年礼,价值一千万,放在整个海市里不算什么,因为海市的有钱人太多了,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刮坏一辆千万豪车,无疑是惊天噩耗,车主心下一急,直接逃走了。


    “你记住对方的车牌号了吗?”


    司机点点头。


    季徽:“送我回学校后,你直接去警局报警。”


    如果肇事司机主动过来和季徽道歉的话,季徽不会计较,偏偏对方逃走了,季徽没有忍气吞声的习惯。


    司机神色为难:“少爷,车头被撞毁了,不能上路。”


    季徽闭了闭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联系家里其他司机过来。”


    司机一边点头一边拿起手机,通知季家其他司机过来。


    季徽在车里待不住,下车散散步。


    这里是海市郊外,因为靠近亚克兰大学,为了维持校园安静,所以周边没有什么商业街,但这不意味着海市郊外十分偏僻。


    亚克兰多的是有钱有闲的少爷小姐,一到周末或平时有空,他们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学校学习,会约同学朋友去市区玩,毕竟对他们来说,入读亚克兰,比起学习更重要的是结交朋友,这些人脉在他们步入社会后,能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季徽下车后就看见有好几辆豪车经过,却没有一个人顺他一程。


    亚克兰的学生都是人精,认出季徽后,也没有想过帮助对方,季徽招了傅少的厌烦,他们怎么可能和傅少作对,对着季徽示好呢。


    寻了一片树荫,树荫下有石凳,季徽坐下来,他开始看起各大公司的季度财报,这两天,他加紧学习有关知识,看起季度财报来越发<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了。


    季徽用心学习着,他知道自己买下的那几支股票未来会暴涨,如果把全部钱投进去,他只需要坐等分红,就能衣食无忧了。


    但是,季徽明白想要拯救季家,光是这些分红是不够的,他得强大起来。


    一辆迈巴赫在路边停下来,正好在季徽不远处,他抬头,迈巴赫前座的车窗慢慢下降,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面前:“季少请上车,少爷让我送您回校。”


    季徽认出司机,对方是殷奉的人。


    季徽不想和殷奉傅承越四人有交集。


    “我的司机快到了,还是不麻烦殷少了。”


    殷奉的司机有些为难,转头看向后座好似在等待对方的指令,季徽没有动作,殷奉不喜欢麻烦,在他拒绝后,应该会让司机开车离开。


    这样推测着,季徽看见后座的车窗下降,殷奉那张深邃锋利的面容缓缓出现面前。


    “上车。”殷奉语气沉冷。


    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通知命令,季徽感受到了。


    他站在原地片刻,然后在殷奉的目光下,打开车门上去。


    迈巴赫重新行驶起来,季徽思索了一下,想着对方让自己搭顺风车,不能没有表示。


    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殷奉,季徽语气表情真诚起来:“多谢殷少载我一程。”


    殷奉原本低眸看文件,季徽开口说话后,他眉头动了动,一股清香在车内缓缓散开,季徽仍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装模作样地和他道谢。


    清香慢慢钻入鼻中,殷奉眉间慢慢松缓下来,听着季徽的道谢,他没有说话。


    一个装模做样的骗子。


    见此,季徽却松了一口气,他仍牢记前些天,不过和对方说几句话,自己就差点露馅的事。


    殷奉不愿意搭理他,季徽乐得自在,转头欣赏窗外的景色,等到达亚克兰大学的正门口,季徽对司机道:“把我放在这儿就好了。”


    殷奉没有命令,司机没有按照季徽的话把车停在门口。


    看着车辆驶进学校朝别墅区开去,季徽无奈,转头看向殷奉:“殷少,你让司机把我放下就好了。”


    关闭平板,殷奉目光扫过来:“闭嘴。”


    好像非常嫌弃他吵闹。


    近日来,季徽第一次生出无语的情绪,但知道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于是不再直立腰身,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


    殷奉见此,没有说话,眼神加深了。


    迈巴赫进入别墅区,而后停在一栋别墅前,司机下车为殷奉开门,季徽迫不及待地跟着下去。


    季徽准备再次道谢,然后离开。


    偏偏,一道清润嗓音穿插进来,打断他的动作。


    “阿奉,小徽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看着眼前的情景,闻则络意外,和傅承越一起走向这边。


    司机没有说话,殷奉沉默不语,季徽也不想和闻则络解释,但不得不维持表面关系:“我的车在路上坏了,幸好遇到殷少把我送回来。”


    闻则络慢悠悠点头,轻笑道:“阿奉难得乐于助人。”


    季徽没有接这句话,他对殷奉道谢,而后道:“我还有事先不打扰殷少你们叙旧了。”


    季徽转身离开。


    然而,闻则络就像牛皮糖一样阴魂不散,慢悠悠的嗓音响起:“小徽,明天是承越弟弟的成年礼,记得到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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