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及,生怕会因为此事让她们之间好不容易达成的默契付诸东流。
刀一直在齐璟手里,只是在他玩弄帝王权术之时,一时不察被有心之人利用捅向了自己人。
齐璟一直都知道何秋暖怨他没保护好堤月,也怨他将自己拉入棋局。
所以他不会责怪何秋暖,反而亏欠良多。
这一次,他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是夜,齐璟揉捏着眉心,将批完的奏折放置一边,这时李公公前来禀报。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正候在殿外,可要宣?”李公公弯腰询问道,顺手将已经凉透的茶水端下去。
“那便宣吧。”齐璟头也没抬道,他知道宋婉来此是为何意,无非是给自己上上眼药。
“是。”李公公很快退下去。
一道桃花白的身影出现在齐璟视线中,同她的名字一样,温婉可人。
齐璟暗了暗眼眸,只可惜...
“臣妾带了小厨房新做的糕点来,夜深露重陛下莫要太过操劳。”她走到齐璟身后,揉按着他的太阳穴。
“皇后有心了。”齐璟顺势往后倚过去,享受着宋婉的侍奉。
“都是臣妾应该做的,陛下日夜为国操劳,最是辛苦。”宋婉嘴角一勾道。
“臣妾听闻何妃今日罚了左美人...”她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后终于将此事提了出来。
“皇后的消息倒是灵通...”齐璟看似随口一说,却让宋婉怔了一下,但她很快缓过神继续帮齐璟揉按。
“何妃身子弱,一时气急晕了过去,朕今夜定好好罚她。”齐璟三两句话便将此事掀了过去,说罢起身就要去昭华宫,“时辰不早了,皇后早些回宫吧,朕还要去训斥何妃呢。”
他赶完人,便招呼着一旁憋笑的小夏子,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朕说话很好笑吗?”
李公公上前替他赔罪道,“陛下消消气,奴才定会好好教训小夏子,不劳您费心。”
“...”齐璟瞥了一眼,“瞧你这护犊子的模样,朕还能吃了他不成?”
“陛下您还说呢...您还不是一样。”小夏子不怕死地又补了一嘴。
“!?”李公公啪的一声,比齐璟打的更响,小夏子当即脑袋懵懵地看向自己师傅。
“放肆。”他拖长了音调,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的脑袋。
“罢了罢了,你们<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别在朕面前碍眼,朕答应了皇后要去昭华宫。”齐璟嫌弃地快走两步将他们甩开。
第44章 没有
走到殿外,齐璟见众人要下跪请安立马抬手示意不许出声。
摆摆手让宫女们都退远些,自己提起衣摆一甩,大步流星地踏进殿内。
殿内充盈着淡淡的香气,齐璟贪心地多吸了两口,他拂开纱帘往里走去,脚下的每一步走的都格外踏实。
隔着纱帘他隐约瞧见一道身影,于是出声道:“秋暖?”
“别过来。”何秋暖着急忙慌地出声,她方才沐浴完,衣衫还未穿戴整齐。
“朕道这香气从何而来,原是爱妃身上的。”齐璟拂开纱帘,那影影绰绰的背影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他很快瞧见何秋暖系衣带的手都有些慌乱,“夜都深了...”他说的很明显,从后面一把搂住她。
“陛下怎么来了?”何秋暖索性不再管这衣带,双手扣在横在自己腰腹间的手臂上。
“嗯...朕答应了皇后,要来罚你。”齐璟语气中憋着笑,手指灵活地解着被何秋暖系成死扣的衣带。
“?”何秋暖怀疑自己幻听了,这叫什么话?
“陛下喝醉了吧,说什么胡话。”何秋暖挣扎着要出来,“快放开我。”
“皇后都跑到朕这里上眼药了,爱妃就没什么表示吗?”他摸摸下巴又道,“比如贿赂贿赂朕之类的?”
齐璟顺着她松开手,原本系成死结的扣散开来垂在身侧。
何秋暖匪夷所思地回身看向齐璟,什么话都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想得美。
“左美人顶撞臣妾,还碎了臣妾的物件,凭什么挨罚的是臣妾。”
“是啊,朕也是这么想的,可皇后偏要挑你的错处,你下手也忒重了些,听说左美人的脸都肿了。”齐璟不以为然道,他故意说此事,似是想看看何秋暖的反应。
“!?”何秋暖反倒气笑,“谁知道她自己回宫里搞了什么名堂,臣妾的那一巴掌可是有数的,才不会那么严重。”
“可朕还是要罚你。”齐璟环住她的肩膀,“就罚你...跪两个时辰好了。”他说的轻松,嘴角还挂着笑。
“...?”
怎么没人跟她讲是这种罚跪啊?
何秋暖蹬了他一脚,恨不得直接把他踹下去,偏手脚发软,被齐璟一把握住脚腕。
“这是不服朕的惩罚?”齐璟挑挑眉,将人扯进怀里好好安抚。
“避子汤不要喝了,有损身体健康。”他什么都清楚,只是看他在不在乎。
“中宫尚无嫡子,臣妾可不敢越过皇后去...”何秋暖扯个借口拿来当挡箭牌。
“可朕已有嫡子。”齐璟牵过她的手,深情款款道:“朕知你的功劳,承安被你养的很好。”
“陛下若想要子嗣,还是雨露均沾的好,也免得后宫嫔妃一个个都恨不得要吃了臣妾。”
齐璟觉得颇有些有趣,“爱妃如此大方看来是吃饱餍足便要将朕一脚踢走了?”抬手拂开何秋暖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掌心划过她红扑扑的脸颊。
何秋暖看着大言不惭的某人,脸都替他红了,究竟是谁吃饱餍足?
“朕说认真的,以后不要再喝避子汤了,朕不弄进去就是了。”齐璟保证道,后宫嫔妃哪个不想怀上龙嗣,偏何秋暖一人唯恐避之不及。
“是不是害怕?”齐璟回忆起何堤月生产之时,何秋暖也在场,于是怀疑她是被吓到了。
何秋暖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盯着齐璟若隐若现的胸膛,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隐入衣衫之中。
她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觉得...这像是一场荒诞的梦,按照民间的叫法,前不久陛下还是臣妾的姐夫呢...”
齐璟眼底让人看不透情绪,他深深地望着何秋暖纠结挣扎的面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
何秋暖需要成长,不然在他这个鱼龙混杂的后宫中即便有他的庇护也很难生存下去。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何秋暖,总会有看管不到的时候。
“朕是你的夫君,是未来相伴一生之人。”
“当然,若爱妃愿意,欢好之时想唤朕姐夫也可以试试。”说罢,他便要给何秋暖创造机会。
这一次,如他所说,并没有弄进去。
翊王府书房
潭雯千捧着一卷书,目光落在上面却一字也未读进去。
她撑着脑袋,指腹摩挲着书页,耳边满是拨弄算盘的声音。
潭雯千觉得自己身上跟头上戴的配饰一块晃起来都没那么响,她将目光移过去,齐瓒埋头苦干的背影倒是让她不忍心出声打扰。
也许是书本内容无趣,也许是她心浮气躁,潭雯千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齐瓒。
齐瓒虽解了她的禁足,但最近却将自己看的很严,恨不得时刻将她带在身边。
潭雯千倒觉得没什么,只是有些无聊,真不知道齐瓒是怎么坐住的,就那个破算盘已经摆弄了好久。
她站起身往左侧摆放着许多盒子的地方走去,先不论盒子里装的是何物,单看用来盛放的物件的锦盒就已足够华美。
潭雯千随手拿起一个离自己最近的锦盒,指尖轻触上面雕刻的花纹,咔哒一声,盒子被她打开。
“这是前年元宵佳节,母后送的。”齐瓒仍旧低着头,眉头紧锁地翻看账册。
潭雯千没有理她,继续看着其余的锦盒,无一例外,里面全是精巧的首饰。
还有几个空格子,许是一直空着的,潭雯千心想,她刚走到空格子面前,齐瓒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
“它现在在你头上。”齐瓒放下毛笔,身子往后倚去,目不转睛地看着潭雯千。
潭雯千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又回过头看向齐瓒,见她没在拨弄算盘反倒是在看自己。
“多谢殿下。”潭雯千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坐回原处,只是换了个方向背对着齐瓒。
她还没打算轻易原谅齐瓒呢。
齐瓒也不恼,反倒是觉得颇有趣味,她还是第一次见潭雯千这般,真是叫她心里痒痒的。
哄人自然要等到夜里,白日里她怕潭雯千恼她,齐瓒碰了碰鼻尖,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过两日府里要裁制新衣,我会让绣娘给你量体。”齐瓒突然出声,让潭雯千有些摸不着头脑。
“春日里不是刚量过吗?”潭雯千摆弄着袖口,她身上这件还是新做的呢。
“夏日的衣衫更薄些,裁剪合适穿着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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