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琢玉会色令智昏到同潭氏完全摊牌,可是两人是怎么圆房的,琢玉把刀架在潭氏脖子上威胁的吗?


    为了一个心安,她还是打算传召潭氏进宫亲自试探一番问个清楚。


    最坏的情况就是潭氏给她的好大闺女戴了顶绿帽,但真正见面后才是让太后头疼得很。


    ......


    “四娘子,前面便是祈缘寺了,听说这座寺庙是最灵验的。”春桃一边说着一边伸着脑袋往外看去。


    潭雯千原本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在听到春桃的声音后她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致,也凑到马车窗边往外瞅了一眼。


    但很快又被外头的冷风吹得寒颤一下,潭雯千便让春桃将窗子关上了,去祈缘寺只是一个幌子,她真正的目的早已达成。


    潭雯千捏着手里的纸条,暗暗发紧,同殿下相处的这段时日,她也发觉出了齐瓒多疑的性子,不然昨夜也不会缠着自己良久,只为知道自己今日出府是为何缘由。


    不过潭雯千并没有说出实情,毕竟时机还不成熟。


    她垂下眼眸,只盼齐瓒早日封王。


    “四娘子可是后悔了?”春桃忧心道。


    “没有。”潭雯千不假思索道,收好手里的纸条。


    “四娘子明明可以嫁于别家做正妻,何苦趟这趟浑水...”春桃倒是有些忿忿不平,自家四娘子哪里都好,样貌性情也是一等一的,怎得就这般苦命。


    “住口,以后这些话不要再说了。”潭雯千连忙打断春桃越说越过分的话,外面驾车的马夫是齐瓒的人,后面跟着的护卫也是,谁知道春桃的话会不会落入齐瓒的耳朵。


    她自己都还没在皇子府站稳脚跟,若春桃此时犯了错,她真是有心无力了。


    齐瓒的爱,虚无缥缈,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潭雯千不敢赌,也不能赌。


    她越想心越沉一分,连带着捂在小腹处的手都收紧了。


    “四娘子?四娘子?”春桃唤了两三声才将潭雯千唤回神来。


    “嗯?”潭雯千茫然地望着春桃,方才念了齐瓒一路倒是没发觉马车已经停下了。


    祈缘寺果然不负盛名,即使是寒冷的冬日也有不少人前来进香,马夫将马车驾到一旁停下了。


    潭雯千拢了一下身上披着的厚斗篷,便扶着春桃的手下了马车,还好今日穿了小靴,若是绣鞋怕是早将脚冻坏了。


    潭雯千呼出一口气团,将兜帽戴上,又飞快的将手塞了回去,今年的冬日似乎格外冷些。


    幸好最近几日没有飘雪,不然这条路走起来会费劲些,潭雯千带着春桃慢悠悠地踏上台阶,她不愿大张旗鼓,便只点了两位护卫跟在身后。


    如此安排,在这略显拥挤的人群中倒也不打眼,潭雯千悄悄松了一口气,将半张脸都埋进毛领里。


    她目不斜视地往前径直走去,没留意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人是谁?”何秋暖站在枇杷树下颔首,寒冬腊月,全寺只有这种树开了花。


    她便是这般什么都追求最好之人,就连站在树下也要选一棵花开的最多,最繁茂的树。


    何秋暖微扬起下巴,询问着身后之人。


    打潭雯千一进来,何秋暖便注意到了她,原因无他,实在是在一堆人群中相貌出众,何秋暖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自然也对潭雯千有些好奇。


    “奴婢不知。”身后的侍女低着头,怕自己的回答会让何秋暖生气。


    预想中的恼怒并没有降临,何秋暖一反常态地带着人跟上去。


    潭雯千原本一个人跪在蒲团上,闭眼默默祈求心之所愿,身旁忽的也跪下一人,她便睁开了眼睛悄悄打量了一眼跪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只见那人不过二八年华,瞧那打扮非富即贵,潭雯千便知此人定是个她惹不起的。


    反正她要许的愿也许完了,便准备起身离开,不曾想身旁之人忽然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何秋暖合十双手,闭眼问道。


    潭雯千环顾四周,确认何秋暖是在问自己后,有些迟疑地回她。


    “潭雯千?”何秋暖忽的睁开眼睛,“你是潭家的人?”


    若是从前听到潭家这两个字,她怕是无论如何也没印象的。


    不过现在嘛,情况不一样了,何秋暖眯起眼睛,她前些日子从长姐口中听说了潭家。


    八皇子藏了一名美妾养在后院,甚至还扬言要封她做侧妃。


    何秋暖为着这事也闹过,甚至去过两次八皇子府,不过都十分“凑巧”地没有见到齐瓒。


    何秋暖越看越觉得潭雯千便是齐瓒娇藏的美妾,她冷哼一声道:“那我讨厌你。”


    潭雯千原本就摸不着头脑,现在更加迷糊了,她也不欲多加停留,转身离去之际只听见何秋暖说了一句,“我姓何,奉恩侯府的何。”


    奉恩侯府潭雯千是知道的,是当今贵妃的母家,潭雯千脚步微顿,但她没有回头。


    何秋暖原以为潭雯千会放些狠话,比如我不会把八殿下让给自己云云之类的,不曾想潭雯千只是停留了两息便走了。


    可她瞧着潭雯千也不像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主。


    果然是沉得住气,有城府的。


    何秋暖还是没忍住回了头,她合十举起的双手也慢慢落了下来,影子离去了,被遮挡的光便落了下来,恰好打在她眉眼处。


    她利落地起身,又隐匿在了黑影里。


    只是双手死死攥在一起。


    “四娘子,现在便回去吗?”春桃候在一旁询问这潭雯千的意思。


    “先等等吧,我想去求一道平安符赠与殿下。”潭雯千望向另一边,并没有把方才发生的事放在心上,何秋暖不会为难自己,至少今日在祈缘寺不会。


    所以她没什么可担心的,况且自己深居简出,以后与何秋暖接触的机会也不会太多。


    潭雯千转了转手里的枇杷叶,嘴角微扬脚步轻快地往西边走去。


    “咱们这位殿下还能被人伤了不成?”春桃满不在乎地吐槽道,京城谁不知道八皇子是个杀神,只有她伤别人的份,况且除了皇帝就属她最大,谅别人也没那个胆量敢跑到齐瓒头上叫嚣。


    “若是人,我还不担心呢,自是没人比得了殿下,”如此说着,潭雯千的嘴角更加上扬,满心满眼都是自豪,这可是她家殿下,只属于她自己,“可殿下说陛下有意办一场冬狩,里面虽然被人清理过,但野兽凶猛...谁知道会不会突发意外。”


    想到这,潭雯千担忧起来,眉眼间都是忧愁,况且这次带队前去的人还是齐瓒,这不就离危险更近了吗?


    就连回府的路上,潭雯千仍旧心情沉重,坐在一旁的春桃努力了几次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宽慰潭雯千。


    “八殿下!”面对突然钻进来的齐瓒,春桃属实被吓了一跳,她平日里同齐瓒都没见过几面,赫赫有名的杀神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下意识地往自家四娘子身边靠过去。


    “您怎么来了?”,手里的枇杷叶停止转动,潭雯千抬头疑惑道。


    齐瓒冲春桃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下去。


    随即好笑地叹了口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让人心惊肉跳的话来:“母后要见你。”


    说完她便开始打量潭雯千今日的着装是否得体。


    得体倒是得体,就是有些朴素了,至少作为她的侧妃来说过于朴素。


    “太后娘娘要见我?”说到后面潭雯千的语调都不由得上升几分,她下意识地攥紧手心,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眸子也染上点慌乱,低头看了看自己。


    “先下马车。”齐瓒都已经想好该怎么“改造”潭雯千了。


    齐瓒自然地牵过潭雯千的手,等候多时的侍女们在二人进门后便跟随其后。


    潭雯千一手被齐瓒牵着,另一只手微提起裙摆踏过门槛,目光一直落在齐瓒身上不曾离去,她试着回握住齐瓒的手,见齐瓒没有松开她,心中甜蜜便忍不住地笑了。


    齐瓒推门便将潭雯千按在椅子上,挥了挥手侍女们便鱼贯而入,有拿衣裙的有拿首饰的...


    潭雯千换好衣裙从屏风后出来,乖乖坐在椅子上让侍女为自己梳妆。


    借着铜镜她正好能看见齐瓒在做什么,只见齐瓒在端着头饰的侍女身前挑挑拣拣,似是不满意般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第20章 见太后


    “去把我放在架子上的木盒取来。”齐瓒挥手让侍女退下,像是感应到有人在偷看自己一样猛的转身,恰巧捕捉到潭雯千还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忽的与齐瓒对视上,潭雯千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错开眼睛,今日怕是不用上腮红也可以了。


    “姑娘别动,有些歪了。”侍女小声提醒道。


    “你也下去吧。”齐瓒边说边往这边走来。


    “殿下让她走了,谁来替雯千梳妆。”潭雯千依依不舍地望着侍女离去的门口,但她的视线在侍女身影消失的前一刻便又回到了齐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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