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眼底打转了许久的泪珠也如脱落的线般滚落下来,潭雯千知道自己不该哭的,因为这样或许会招来殿下的厌烦,但她真的忍不住。
患得患失的感觉让她无法平静。
潭雯千揪着齐瓒身前的衣服,努力压抑着情绪,齐瓒无措极了,毕竟从来没有人这般抱着自己哭泣,从来没有。
原以为自己会不耐烦的,毕竟按照她从前的性子,应当是要不耐烦的。
但今日...齐瓒迟疑了。
是因为自己已经开始喜欢上潭雯千了吗?
或许吧...齐瓒不知道。
“走吧。”
潭雯千怔了一下,是殿下赶自己走吗?果然还是惹到殿下不快了吧...
她手脚僵在原地,仿佛身体都不是自己的,无法动弹。
“回秋梨院。”齐瓒松开潭雯千缠在自己身上的手,又补充了一句,“我同你一起。”
自己惹哭的人,总归要自己哄好。
齐瓒也觉得自己变了,好像找回了多年前的模样,变得不再那么无情,不再冰冷。
“真的?”潭雯千微颤着声音,仿佛自己方才幻听了一般,只有再次听到齐瓒的回答她才敢肯定。
齐瓒直接用行动证明了所言非虚,她弯身将潭雯千抱起,只觉潭雯千轻的好像只有一把骨头,一阵风就能吹散。
于是她的动作便愈发轻柔了,步至秋梨院时侍从纷纷行礼,哗啦啦跪倒一片,齐瓒司空见惯,无所谓地让他们起身,反倒是被她抱着的潭雯千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埋了起来。
待进到屋子里,潭雯千才品味过来,自己这算是邀宠吧?
于是更加不好意思地错开齐瓒追过来的视线,“殿下放我下来吧。”
“不准。”齐瓒用脚勾出一个凳子,就这样抱着潭雯千坐了下来,手挡在潭雯千腿弯的位置,阻止她想下来的动作。
齐瓒看着潭雯千,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嘴边,忽的她很想再试一下亲吻的感觉。
于是她道:“亲我。”
潭雯千原本错开的眼神再听到这一句话的同时又对上了齐瓒的视线,见她认真的神情不像是随口说说,潭雯千便仰头吻上了齐瓒的下巴。
她向来不是那等犹豫之人,两人慢慢靠近,直至重叠在一起,可惜两人的吻技都青涩的很,一边试探一边摸索。
齐瓒抬手撑在潭雯千脑后,原本落在腿弯处的手也覆在了潭雯千的膝盖上。
“笨蛋,连喘气都不会。”齐瓒口嫌体直道,又俯身下去。
“唔。”潭雯千不甘示弱地轻咬了齐瓒一口,这才得到开口说话的机会,“明明殿下也不会。”
两人分分合合多次,直至唇角都微肿,潭雯千示弱的求饶,齐瓒才放开她。
门外侍从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刚好够两人听见。
“殿下,热水已备好了,可随时取用。”
潭雯千慌乱地望向门的方向,又很快转回头来,见到齐瓒直盯着自己的眼神,她忽的有些想退缩了。
“殿下,不可白日...”另外两字还没说出口,齐瓒的声音便先一步追了上来。
“可是水已经备好了。”齐瓒笑了笑,只是逗一逗潭雯千罢了。
她便只是瞧了瞧,又摸了摸。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那烧好的热水还是让潭雯千用上了。
潭雯千百无聊赖地在浴桶里扑腾水花,方才有下人来传话,齐瓒便出去了,她掬起一捧水打在脸上,让本就红润的脸颊带上了热腾腾的水汽。
胸口处原本已经消下去的印子如今又添了数道新的,潭雯千不敢多看便将身子往水下沉了几分。
她并没有得到疏解,那堆积起来的,久久不散的欲望折腾的她很不舒服。
可她尝试自己动手,却始终找不到感觉。
“在做什么?”齐瓒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又进来了,双手撑在潭雯千身侧的浴桶边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沾染了些水渍,正顺着她的手指一滴滴往下滴落。
“滴答。”水珠顺着潭雯千打湿的碎发滴落进浴桶,“殿下,难受。”
齐瓒只觉潭雯千此刻娇气极了,哪里有她表现的那么严重,活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样。
“想我帮你?”齐瓒轻笑一声,静静地等潭雯千的答复。
可是她又不吭声了,甚至将盖在浴桶两侧的白纱扯进来裹在自己身上。
齐瓒听见潭雯千极轻的哼了一声,好像是她的错觉。
伸手探了探水温,湿哒哒的手握在潭雯千的肩头,手指随心地轻抚过她的颈侧,引得潭雯千一阵颤栗。
潭雯千偏过头,对上齐瓒目光下移的眼睛,她便突然趴到齐瓒这边,双臂搭在浴桶边缘,脑袋枕了下去。
“殿下,雯千明日想出府。”潭雯千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
“...”齐瓒挑了挑眉,心想原来是有求于自己,怪不得今天这般热情,不过她没有拒绝潭雯千,“准了。”
得到首肯,潭雯千仍旧欲语还休地看着齐瓒,甚至大胆地勾住齐瓒别在腰间的玉带。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但齐瓒却觉得潭雯千什么都说了。
“抓紧我。”齐瓒将潭雯千从水里提了起来,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胳膊,目光炯炯地望着她有些羞怯的脸。
“会弄湿...”她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其他哼唧声取代,原本潭雯千还担心弄湿齐瓒的外衫,此刻却紧紧搂住她不肯放手。
水顺着白纱,顺着手,顺着腿一点点汇入浴桶。
潭雯千很想扭动身子但她的腰被牢牢箍住,无法动弹。
果然,还是弄湿了齐瓒的衣服,她微眯着眸子牢牢攀着齐瓒的手臂。
身体好热,潭雯千无力的瘫在齐瓒怀里,衣衫打湿的地方愈发多了,浴桶里的水也有一部分撒在地上。
屋外还响起侍从询问是否要添水的声音,可潭雯千觉得这里已经足够热了,甚至比之前还要更热一些。
“明日要去哪?”齐瓒抬起潭雯千的下巴,语气平静道。
“殿下方才已经答应了雯千,现在不会是想反悔吧?”潭雯千喘了两口气才回道,她半睁着眼,脸颊酡红像是喝了许多酒水酩酊大醉一样。
“本殿从不后悔。”她松开了手,身体微向后仰。
听到齐瓒又自称本殿,潭雯千莫名觉得生气,便故意道:“那今日殿下同我在假山...是做什么?”
她早就想问了,这个问题一直困在心中挠的她难受,潭雯千收紧缠绕在齐瓒腰间的手,仰头说着。
“过问我的事?”齐瓒轻笑一声,她倒没想到潭雯千如此能忍,直到现在才问自己。
早晚要告诉她的事,齐瓒也没打算一直藏着掖着。
“躲人。”准确来说是让潭雯千躲人,不过这句话齐瓒并没有告诉她。
“还以为殿下会说在假山中别有一番风味呢...哼。”潭雯千转念一想又道:“在这府中还有殿下需要躲的人?”
她眉心微微蹙起,殿下在朝中的权势仅次于在位的皇帝陛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殿下这般行径...潭雯千实在想不到。
不过,她猜想那一定是位女子。
齐瓒见潭雯千久久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自己,也不甘示弱地对视回去。
但对方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一般,双手自然地环上齐瓒的脖颈,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齐瓒只怔了一瞬,便也沉溺在潭雯千的亲吻中,甚至渐渐地反客为主。
她想她似乎爱上了这种感觉。
真不知道自己从前在装些什么。
在情况愈演愈烈之际,齐瓒听见了潭雯千的声音,“殿下是雯千的。”但这道醉人的声音很快融进欲望中。
第19章 那我讨厌你
“参见太后娘娘。”徐嬷嬷面带笑意站立在太后面前,衣衫连一丝褶皱都不曾有,就像是她本人般不偏不倚。
太后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停下逗鸟的动作,微侧过身看向徐嬷嬷的方向。
“回来了。”她这几日的心情还算不错,保养得当的脸上皱纹都少些。
但岁月又何曾饶过谁,太后在徐嬷嬷的搀扶下坐在庭院的椅子上。
随手端起一盏茶水,那温度刚好到可以饮用的程度,于是她抿了一口,听着徐嬷嬷说话。
“老奴奉娘娘的旨意前去八皇子府教导潭娘子礼仪...”她先是夸赞了一番潭雯千的聪慧,又不忘拍了拍齐瓒的马屁。
听到自己想了解的事,太后将手里的茶盏搁置一旁,静静听着没有出声。
直到...“你是说...琢玉同潭氏十分恩爱?”太后委婉地总结了一下,她方才听到的可比这更难让人接受。
什么叫两人已经圆房?
她的好大闺女还有这本事了?
琢玉究竟瞒着她干了什么?
太后还在消化她方才听到的消息,她不质疑徐嬷嬷瞧人的本事,既然她说那潭氏...定是真的了。
倒是琢玉,太后忽的头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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