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瓒闭上眼睛,静静享受这份短暂的美好。
潭雯千伸手想阻止但却被齐瓒先一步拦了下来,她红着脸咬着唇角还是不小心流露出几声难耐之音,太里面了...即使厚厚的药膏也无法磨平齐瓒手上的茧子,更何况掌心的茧子还在磨着自己。
“若无趣,便带上下人在府里逛逛。”齐瓒收回双臂,又换上一副淡漠的模样。
“殿下又要走了吗?”潭雯千拉扯住齐瓒抽然远离的衣袖,依依不舍地开口,另一只手箍住披在身上的外衫以防它脱落。
“我要进宫一趟。”齐瓒沉默了两秒开口解释道,她府里进了位小娘子的事用不了多久宫里的那几位就会知晓,还不如自己主动去捅破,以免被人编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出来。
要知道,人言可畏。
齐瓒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若是有姓何的人前来,你便寻个由头避过去。”
这算是齐瓒的私心,她下意识觉得潭雯千碰上何秋暖是会吃亏的。
至于府里...没有她的许可,没人敢找潭雯千的麻烦。
潭雯千似懂非懂地应下来,何家?似乎有点印象,但她始终没想起来。
“殿下,我可以出府吗?”潭雯千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早已做好被拒绝准备的她在得到齐瓒的首肯后,诧异的神情便停留在脸上。
“不过,还是坐个马车吧,如今...怕是不太好受吧。”齐瓒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潭雯千的腿,昨晚的时间并不算短,且又是初经人事,她真的很难相信潭雯千今日会是一副生<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活虎的模样。
潭雯千似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便读懂了齐瓒的弦外之音,脸上的薄红还未完全消退便又有了加深的趋势。
虽说是她刻意勾引,但谈论起这种话题,潭雯千还是羞涩居多的,于是眼神飘忽的盯着齐瓒的衣服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或许多来几次便能习惯了吧’这个想法一冒出头,潭雯千便恨不得将其甩出脑子,她在想什么啊!!
齐瓒望着潭雯千变了又变的表情,心想她应当是明白了,索性后退一步下了床塌。
“殿下!”潭雯千又出声叫出了准备离去的齐瓒,她语气弱弱地提醒道:“避子汤。”
齐瓒乍一听见还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转过身又折了回去,一个凑近便到了潭雯千面前,“若你想喝,我便让范桐给你熬上热热一碗饮下。”
潭雯千从她的话中品出一丝别样的意味,是不用喝吗?于是她猛的抬头,却对上齐瓒直勾勾的眼神,潭雯千瞳孔瞬间一缩,直觉心跳漏了一拍。
口唇张张合合却没吐露出一个字来。
“怎得不说话了。”齐瓒挑起潭雯千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再度对视上自己的眼睛。
她睫毛颤啊颤,引得齐瓒的视线一刻也未曾远离。
“不想喝?”齐瓒勾了勾唇角,见到美人为难的模样,倒是起了逗人的兴致。
指尖从下巴滑到脖颈处停留了一瞬,最终落在潭雯千小腹的位置,她又道:“一次可是怀不上的。”齐瓒刻意拖长了音调,那声音钻入潭雯千的耳朵。
况且,她也没有能让潭雯千怀上的本事,齐瓒在心底默默念道。
潭雯千没敢反驳,毕竟这种事她也知之甚少,只是闻言还是羞红了脸。
那样亲密,紧贴,融在一起的经历她怕是这辈子也忘不掉了。
最终,那碗避子汤仍旧没有熬出来。
......
她的府邸距离皇宫不算远,齐瓒离开后没多久,潭雯千便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带着几个下人出了府。
她特地选了顶低调的,而没有坐带有皇子标识的马车。
潭雯千捂住腹部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自己软绵无力的腿,眼皮昏昏沉沉地开合,手感极好的毛领将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完全遮盖,呼出的气息将其吹向一边倒。
她微歪着脑袋,倚靠在角落位置,不同于外头的寒风,轿子里暖和极了,昨夜下了半宿的雪,如今地面上堆积起厚厚的雪层。
潭雯千下马车时,入眼便是白茫茫一片,皇子府里的路早由下人打扫出来,“嘎吱嘎吱”她一脚踩进雪堆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她这次出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将春桃带出来,以及取走齐瓒的玉扣。
第12章 纳妾?
潭雯千将头埋得低了些,恨不得将头也塞进毛领里,这下了雪的冬日可真是冷啊。
握紧暖和的手炉,潭雯千再度踏进她住了十多年的家宅。
她的计划太过突然,可若不把握时机恐不知何时才能达成目的。
此前她一直瞒着母亲,如今...是瞒不住了。
抠着手炉的指尖越收越紧,潭雯千在门口踌躇了许久才下足决心踏进母亲的院子。
她努力控制步伐,让自己看起来跟往常一样,但下身的酸痛还是让她有些皱眉。
不过这也让她感到安心。
潭雯千还没等母亲开口说些什么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周围的侍从纷纷低下头迈着碎步飞快逃离这里。
“我的儿,这是何意?”潭母忙从软凳上起身,弯下腰想将潭雯千从地上扶起来。
“女儿不孝,请母亲责罚。”她磕下一个头,身体却因不适感而轻微颤抖。
这举动落在潭母眼中,更觉惊心。
一时间,房内只有潭雯千徐徐道来的声音。
而越往后听,潭母的心便愈沉一分。
最终满腹心疼化作一滴泪流落眼角。
“往日我是怎样教养你的,要珍重自身,我儿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啊。”不知过了多久,潭母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八殿下...待你可好?”潭母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生怕得到的答案不尽人意。
“...殿下对女儿自是极好的。”潭雯千斟酌了会才开口道,她板正的跪在地上,目光却低垂看向地面。
潭母叹出一口气,还是没忍心拆穿潭雯千的谎话,自己女儿是什么性子,她最是清楚不过,这般回话也是怕自己过于担忧。
她望着站起身的潭雯千忽的踉跄一下,下意识起身要去扶她,却见潭雯千已然稳住了身形,面色有些奇怪的屈膝行礼。
潭母只当她是跪久了,膝盖有些发痛并未多想。
圆房一事,潭雯千还是瞒了下来,没敢开口告诉母亲。
这是她选择的路,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后悔。
潭雯千扶着门框,一只脚踏入院子,她抬眸望着明媚的阳光,期盼自己的未来也能如此光亮。
回府的路上,潭雯千端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只是一味攥紧手中的玉扣。
春桃见自家姑娘似是在沉思,也识趣的没有开口,她望着门帘的方向,只觉这条路好长好长。
这条通往八皇子府的路的尽头便是皇宫。
此刻,齐瓒正翘着腿倚靠在椅子上,原本用来盛茶水的杯盏如今被甜梨汤占据,她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望着正在处理公务的皇兄。
齐璟抬了一眼便又埋头看奏折,随口道:“倒是少见琢玉穿这般亮眼的衣衫。”
齐瓒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宝蓝色外衫,随手拂了拂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摆。
“是么?”齐瓒回忆了一下,自己似乎确实身着浅色衣衫多些,她又自顾自的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手握朱笔的齐璟头也没抬,继续写下批语道:“今儿怎地愿意进宫来了,难不成真是单纯的来看望皇兄?”
“......”齐瓒望向他的方向,视线又落到一旁的茶盏上,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出自己的来意,丝毫不在乎说出的话会不会让面前的人瞠目结舌。
“我纳妾了。”说罢,齐瓒端起梨汤一口饮下半盏。
“嗯...嗯!? ?”当齐璟意识到他听见了什么的时候,他猛的抬头,手中的朱笔都险些扔出去。
“朕好像幻听了,琢玉你方才说话了吗?”齐璟狐疑地盯着齐瓒,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我说我纳妾了,皇兄并没有听错。”齐瓒将茶盏平稳地放回去,一脸平静地对上自家皇兄震惊的眼睛。
齐璟一个大跨步便到了齐瓒面前,他将齐瓒从椅子上捞起来,双手死抠在她肩头,“你不是说不喜欢女子吗?怎的又...这是喜欢了??”
齐璟总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怪怪的,幸好早早把宫女太监都打发出去了,这儿只有他兄妹二人。
“是哪家姑娘?”齐璟又有点好奇道。
“......”齐瓒反驳道,“我没有喜欢她。”
脑海中却下意识浮现出潭雯千抽泣的模样,她忽的有些后悔自己说出这句话。
“只是摆在府里,免得那些个人家总是盯着我的后院。”齐瓒继续道。
“所以,是哪家姑娘?”齐璟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别以为他没看出来齐瓒对这个问题顾左右而言他。
“......”齐瓒又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望着皇兄“求贤若渴”的眼神,还是开口道:“是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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