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希斯却不由自主的被男人吸引注意,他望着男人朦胧在热气中的眉眼,深邃冷峻的五官似乎也变得柔和专注。


    咫尺间,男人的呼吸撩着他的注。


    他不自觉跟着男人的手慢慢脱去衣服,直到只留下一件蔽体的衬衫。


    伊希斯不免感觉到有几分奇怪,他认为是这件衬衫淋了水黏在身上不舒服,可男人的大手抚摸过他的侧腰时,他不由自主的绷紧了呼吸。


    ……


    叫他更加盯着男人湿透的背心,毫无阻碍的看到勾勒出的腹肌形状。


    伊希斯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打喷嚏了,只是眼睛发直,直勾勾的盯着男人。


    尤瑞也看着他,大手将濡湿的金发剥开,顺势滑到后脑。


    伊希斯腹间发热,好半天才忍耐着呼吸:“尤瑞先生……”


    他好饿啊……


    不是胃部的饥.饿,而是更加隐蔽、勾人的。


    令他头脑发昏,近乎昏聩,令他神思不属,近乎失智。


    ……


    “不好。”尤瑞垂眸看着他,表情淡定:“我心跳的好快,你看看。”


    “哦、哦……”


    小魅魔被男人引着,只感觉过曝的灯光在头顶闪闪发亮,连地砖的花纹都变得模糊不清。


    男人遮着光,像是本身的存在就在发光般,吸引着一只未经世事的小羊视线。


    ……


    如吃奶的小羊似的嗒吧嗒吧了半天,又贪心不足的咬上几个牙印,深深浅浅的牙印交叠着。


    “我的!”伊希斯摸了摸,看了看,满意得不得了。


    看着旁边的牙印,顿时又闹起了脾气,撅起嘴巴不高兴的撒气:“不许给别人!”


    “坏!”


    小魅魔已经没有多少清醒的意识了,男人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他把脸噌进男人掌心,两只手抓着男人的手指,小脸翻滚似的在男人掌心碾来碾去。


    尤瑞低声叹气:“你发烧了,伊希斯。”


    “发烧?”


    伊希斯黏黏糊糊的睁开眼睛,哼哼唧唧眯着眼念叨不舒服,非要把身上的衬衫给扯下来。


    ……


    男人俯身按住,身子压得更低,伊希斯娇气的哼唧也更加软糯可爱。


    哼哼唧唧,小动物一般哼气。


    ……


    他真是病糊涂了。


    “呼……呼……”


    规律的呼吸声慢慢在静谧的房间里律动,熟睡的伊希斯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金发覆在面上,醺醺然的翘着嘴角睡得甜蜜又乖巧。


    一直注视着他的尤瑞俯下身,抬手将金发剥开。


    蓬松的发缠绕在男人指尖,留恋的慢慢滑落到伊希斯的肩头,进而乖巧的垂到他手边。


    男人依旧俯着身,如同守卫主人的恶犬或是觊觎神明的怪物。


    一动不动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凝视着小神父乖巧的睡颜,整个人像是汇入了浓烈的阴影中,让他整个人的存在模糊到了极致。


    伊希斯迷糊的翻了身,半边的被子从他肩膀掉到小腹,他抬起手摆在枕头边,没有扣紧的领子若隐若现露出雪肤上惑人的小痣。


    男人的视线也跟着领口往下滑,慢慢落在了小神父的小肚子上。


    ……


    尤瑞的指尖划过小腹,慢慢将软肚剥出。


    魔纹向两边延伸出几条不成图样的枝蔓,他稍稍用力,魔纹在他指尖亮起光彩。


    那光彩映在他的眼底,是那样危险莫测。


    强大的恶魔会为自己的魅魔烙印下自己的标记,倘若他愿意,他可以在这纹上具体的底纹,掌控伊希斯以后的魔纹加成。


    他可以把伊希斯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尤瑞的目光又慢慢落在了伊希斯的脸侧,一枚银白色的十支架正直直的立在那里,戳着小神父泛红的腮肉。


    小神父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砸吧着嘴巴,哼哼唧唧的发出黏糊的鼻音,呼吸越加急促不满。


    是被戳疼了?


    尤瑞顿了两秒,目光沉沉的伸出手慢慢握上十字架。


    再松开手时,他的掌心留下一道灼烧的伤痕,叠加在已经好转的“神罚”上。


    十字架工工整整的摆在伊希斯的枕头边,没有钝钝的一头戳着,伊希斯扁扁的腮帮子终于又吹鼓了起来,泛着健康的红晕舒舒服服的睡着。


    男人也终于收起半折下腰的怪异姿势,像是个正常人类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


    狭窄的床维持着神父一贯廉洁的特质,以至于男人坐在边上,两个人的距离也变得极为紧密。


    披着人皮的怪物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自己的猎物,而猎物一无所觉。


    伊希斯洗着洗着就失去了意识,连洗澡的过程都在睡梦中忘了一干二净。


    他恍若梦中,又像是在过去,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挤在一群小羊中间。


    小羊身上的毛毛非常蓬松,咩咩咩的拥挤在一起,饱满的圆屁股一个挨着一个,挤成一圈棉花团。


    伊希斯手痒痒的这个摸摸那个摸摸,被小羊们一下拱倒,无数只脑袋挤在他的身上,他喜滋滋的左拥右抱,随机挑选一只小羊抱在怀里暖烘烘的呼呼大睡起来。


    冰冷的雪从棚屋的缝隙中落在他的脸上,他砸吧砸吧嘴巴,只感觉天地摇摇欲坠。


    “小气的坏鳏夫又生气啦哼哼哼~”


    小坏蛋叽里咕噜抱怨起来,果然天地和平,他把脑袋往羊肚子下一钻,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发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羊圈里?”


    嗯?!


    瞬息,睡迷糊的伊希斯睁开眼,在幽幽灯光下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微弱的暖光照在男人的半张脸上,另外半张则淹没在黑暗中,他张开口,薄薄的雾气瞬间模糊了世界的边界。


    伊希斯悠悠转醒,无意识的回答:“我是来报答你的。”


    我是你救的那只小鸟呀!


    他彻底清醒,那张被暖光模糊的脸又一次在他眼前清晰。


    男人坐在他的面前,低垂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等伊希斯翘起嘴巴发出声音,自顾自的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报答就不用了。”


    尤瑞将一枚药塞到他的嘴边:“先把这个喝了。”


    紧接着,男人又伸手从伊希斯的衣服里抽出一根犹带体温的温度计,一直按着他胳膊的手终于松开,在微弱的自然光中捻着细细的体温计看了起来。


    “38.9度,再吃一颗这个。”


    伊希斯偷偷把药吐了出来,孩子气的把被子拉过下巴,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


    “我没有生病。”他瓮声瓮气的反驳。


    小羊的体温可是有38.5度以上的,可温暖啦,才不是生病。


    尤瑞从被子里找回那颗药,他看了眼药,又看了看伊希斯,似乎误会了什么:“这个不苦。”


    “快吃。”


    “不吃!”


    伊希斯拉着被子死都不放下,屁股在被子里拱来拱去,一边拱一边用漂亮的蓝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男人。


    他拉下被子偷偷朝男人吐舌头,男人眼疾手快,把一枚胶囊塞进他的嘴里。


    下一秒,男人一把钳制住他的下巴左摇右摆一阵。


    伊希斯被他晃晕了,稀里糊涂吞了药,正要控诉,一枚药片依旧故我的塞进了嘴里。


    这动作,简直比伊希斯喂流浪猫猫吃打虫药还熟练!


    伊希斯顿时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的看着男人,卷卷的眼睫颤抖着,像是全世界的委屈都叫他一个人吃了。


    “尤瑞先生!”


    尤瑞“嗯”了一声,抬手捞起衣摆双手交叉着往上一带,双臂用力身上的衣服被他扯下,背肌拉伸出极为性感的张力。


    瞬息,男人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伊希斯面前。


    男人指着上面的牙印,模仿着伊希斯的语气学舌:“伊希斯先生。”


    伊希斯立刻缩进被子里,怂怂的把脸用被子卷起来,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聪明得打起了小呼噜。


    尤瑞都要被他逗笑了,伸手给伊希斯拉被子,结果怎么也拉不下来。


    “别生气。”他安慰般拍拍被子包,一下子翻到床上张开手臂连带着被子一起把伊希斯牢牢抱住。


    他的身上还带着冷杉木的味道,似乎又夹杂着梦里的风雪味,唯有抱住他的手臂依旧安全有力。


    “再睡一觉就好了。”


    低低的嗓音十足安慰。


    伊希斯在被子里龇牙咧嘴都没有把药片吐出来,他认命了,吐着舌头假装自己已经被人类的药给药死了。


    一只恶魔,一只小羊,怎么能吃人类的药呢?


    他才没有生病。


    伊希斯哼哼两声,完全忘记了神父的宽容与稳重,变得孩子气起来。


    被男人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睡意也跟着拍散了,按耐不住的扒拉下被子,用眼睛偷偷看人。


    这一下可被男人捉住发现他没有睡觉了,尤瑞抓着生病就发脾气的小坏羊,慢慢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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