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 二更
比赛结束, 两人毫无悬念取得了比赛的胜利。
目前为止,只要两人不碰上就行。
薄与序和文乔哲挥手告别后,就坐上了纪行知的车。
纪行知已经把何修远接了过来, 他穿着那边统一的校服, 一身初中生的青春气质扑面而来。
薄昕觉得, 这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嘛。
“这阵子,在那里过得还好吗?”
何修远含蓄的笑了笑, “托师父的福, 我在那过得非常好。”
好到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来他不越过随东生, 也能和这么多人流畅的进行交流和相处。
何修远感觉到很惊喜。
薄昕认为这都是何修远自己的能力, 他除了能力之外, 性格也自带亲和力,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表现而已。
何修远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东西,“说起来,我给弟弟们都准备了礼物。”
给言一弟弟的是近期很有名的卡牌游戏, 总感觉对方会喜欢。
这是他在一次游戏中赢同学的。
至于与序弟弟,他准备的是近期一个著名英语电影的磁带,听磁带的话, 可以练习英语口语。
薄与序收了起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薄与序坐在副驾驶,纪言一从后面钻过来看向薄与序,看着他的表情‘嘻嘻’了两声。
薄与序:“……”
言一在‘嘻嘻’什么啊?莫名感觉和当初说他‘毫无长进’有关。
还专门过来显摆自己说的对, 小心他拿磁带打人了。
薄与序撇过脸,用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
陶家,因为陶家二少爷被绑架的事,大少爷的房子几乎是围的水泄不通。
尤其是陶晚春知道了, 原先那人的目标是陶乐华,现在基本上除了比赛,陶乐华几乎没有出去的机会。
至于陶乐杰这边的别墅,陶晚春和警察聚在这里,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陶晚春正在发火,“别给我说你们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开的是我家的车,受了伤,肯定会买药,这附近的店铺排查过了吗?”
警察正无奈着,“车除了那时候就没见在路段上出现过,还有买药,他也可以给钱让别人买。”
所以才说,这个犯罪份子反侦察意识强。
但陶晚春不管,他交了这么多税,警察就该优先把他的事情解决好。
结果到头来,连一丁点的好消息都没收到。
沉闷又压抑的氛围中。
别墅的大门被敲了敲,警察过去看,发现是陶乐杰,陶晚春的另外一个小孩。
警察把房门打开,“小孩,你有什么事吗?是来找爸爸的吗?”
陶晚春也走过来,“你赶紧回家去。”
温妮直接了当的坐在沙发上,气闷道,“回什么回,回那个进去了就再也出不去的牢笼,你怎么想的,安排这么多保镖,我们的孩子,情况才刚好一点没多久。”
陶晚春怒道,“我这是保护他!”
温妮:“孩子用不着你这样的保护!”
眼见着两人马上要吵起来了,警察们流下冷汗,现在一个孩子被绑架,父亲因为另一个孩子的问题在和前妻掰扯。
这场面,还能再乱一点吗?
警察劝慰道,“我们还是先谈论绑架的事吧。”
两人这才休战,只是撇过脸,显然谁都不想理谁,也都不服气。
陶乐华抓了一把毛茸茸的玩偶,只有这东西,能让他在压抑的氛围中感到有一丝安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显然有话要说。
“我找了人来帮我们一起找了。”
警察问道,“是谁?”
陶乐华回忆薄昕是怎么说的,于是重复道,“一个反跟踪的高手。”
盗窃案的领导刘杨军咋舌,不会吧。
不会是那个小孩吧。
事实证明,还真是,何修远和纪家一家都来了。
对此反应最大的是陶晚春,他看向纪行知,表情充满了不爽,“你来干什么?”
纪行知捂着胸口,动作真挚,表情却是截然相反的调笑,“听说陶总的爱子遭遇绑架,作为新的合作伙伴,无论如何也想在这件事上尽自己的一份力,请无论如何不要客气。”
陶晚春咬牙,这就是他看不惯纪行知的地方了。
表情永远在挑衅,动作永远在说谎,唯独说的话是永远把人拒绝的话堵死的道貌岸然。
有够让人不爽的。
陶晚春深吸一口气调节情绪,在纪行知面前,他不想表现的太破防。
“这就是你找来的人?年纪是不是也太小了。”
领导刘杨军正色,“请不要小看这个小孩啊,这个小孩的反侦察能力确实是非常出色。”
陶晚春:“……”
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他不明白,这些警察怎么什么都和他对着干。
他把位置让出来,对何修远道,“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何修远礼貌微笑,完全没在怕的,实际上比起成年人的挑衅,未成年的挑衅才更凶恶,恶意才更浓烈。
但他也都在他们面前证明自己了。
之后有些称他为何大哥,有些就是见面躲开,完全不理睬。
几张地图摆在面前,何修远回神,眼中闪着锐利的光。
他在纸上圈圈画画,勾选出尽可能的地方,如果想要带一个人,停一辆车,就必须要有建筑。
这个建筑不能够太空,也不能够太密。
最重要的是,他一定是没人的。
能在这种地方带人来,殴打虐待也不会被人发现,这种地方?何修远画画的动作顿了顿,但停顿不过一秒就继续了。
刘杨军察觉到这点停顿,连忙问,“是发现什么了吗?”
何修远摇头,“信息量还太少。”
陶晚春双手交握,然后有点自信了。
但下一秒,何修远就伸出个数字,“只能确定三处地点,你们可以派人去排查。”
陶晚春眯起眼,仔细打量了一下何修远。
真这么厉害?
如果真这么厉害的话,陶晚春少有的升起了爱材之心。
他语气软了些,“怎么看出来的?”
何修远看了陶晚春一眼,并不打算解释,“我这都是班门弄斧,我师父更厉害,都是跟她学的。”
坐在旁边的薄昕愣了愣,她可没教过何修远什么东西。
但谁能拒绝一个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人呢。
薄昕笑着拍了拍人的小脸蛋,像是无声的认可了这句话,意思是就是她教的。
陶晚春和善的脸有点绷不住了,如果没记错。
这人是纪行知的妻子吧。
是无论如何也挖不动的那种人。
陶晚春‘啧’了声,觉得他现在不该纠结这些,他的小儿子,还在等着他去拯救。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关头,他心底隐约在抗拒拒‘救’这个行为,大概是因为他拒绝给钱的这个消息,绝对已经让陶乐杰知道了。
会怨怼吗?会发疯吗?
会凭借着这个争取要更多的东西吗?
光是想象就已经够头痛的了,陶晚春看了眼时间,从第一通电话打过来之后,就没有新的电话打进来。
这十二个小时,他都对那边一无所知。
陶晚春脸颊抽搐,撸了一把脸镇定心情,最后好像无论如何,也不得不去救了。
警察那边已经开始动身,对讲机,枪.械,因为事态严重,影响巨大,所以允许佩戴。
在别墅里的总共十五个人,分成三组分别去不同的地方。
车子不够,可能性低的地方就五个人挤一挤。
刘杨军把情况任务都说明白了,最后听到一个整齐划一的‘收到’。
小型会议结束,何修远举起了手,“能让我去城西东山口吗?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性最大,我想看看这个地方正不正确。”
刘杨军愣了愣,随即表示没问题。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孩不是普通的小孩,而且这可是他们这次缉凶里面最大的功臣啊。
但薄昕微笑着上前一步,制止了刘杨军这么做。
“这对小孩子来说太危险了,我去。”
何修远瞪大眼睛,有点不理解,但在看见薄昕那抹微笑的时候。
他突然又福至心灵。
所以说,他的猜测没错吗?
——
警察的队伍已经出发了,薄昕坐在后座。
因为何修远的认可,没人会怀疑这个师父的水平,薄昕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们的优待,只要在最后稍微表达一下感谢就可以了。
薄昕喝着茶水,轻轻笑了笑。
刘杨军也坐在这辆车上,对薄昕感觉到十分感谢。
“那孩子瞧着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薄昕奉承,“这都要感谢国家政策,还有领导你的宽宏大量。”
刘杨军被夸的浑身不舒服,因为印象中薄昕是冷不丁就要嘲人一嘴的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假过。
这说明是其他的事占据了她的心神?
还有她的反应也很奇怪,难道薄昕认识这个绑架陶乐杰的小孩?
刘杨军嗤笑了下,然后自己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一定是最近港剧那边的警匪片看多了,真会联想。
他转头,发现两辆车严严实实的跟在警车的屁股后面。
一个是担心陶乐杰,一个是担心薄昕。
所以薄昕不让何修远跟过来,好像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啊。
刘杨军脸颊抽搐了下。
何修远坐在纪行知车上,纪言一站他旁边,此刻他趴在前座,屁股着急的根本坐不住,“爸,你开快点,人警车都开过去了。”
纪行知‘啧’了一声,被烦的不行。
他先安抚了一句,“等红绿灯呢,能跟上。”
然后威胁了一句,“你想我们全家被车撞飞吗?”
他扒开纪言一的手强制让他坐下,纪言一现在不是撅着屁股,改成撅着嘴了。
他只是担心妈妈嘛。
薄与序也无奈,“说了让她不要做危险的事了。”
何修远理智一点,“师父现在跟在警察身边,被警察全程保护,得比我们要安全一些。”
薄与序:“……”
纪言一:“……”
车子内安静的过分,最后还是纪言一打破僵局,纪言一非常着急,“现在没有红绿灯了,爸你怎么还不跟上去!”
纪行知烦躁的开门关门,“已经到目的地了,修远说得对,我们还是在这更安全一点。”
和小孩子的任性不同,他是个大人,尤其另外一个大人不在身边的情况下。
他更要肩负起保护孩子的重任。
纪行知就待在这,然后按动车钥匙,把几个小孩锁在车里。
纪言一拍打车窗,“那我们不是白来了吗?”
纪行知摇头,“怎么能算白来,我们还可以早点知道哪个绑匪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随东生这个名字,好像从薄昕说要创作小说开始,就无时无刻的出现在他身边。
所以会是那个伥鬼吗?
——
薄昕离得近,能清晰的听见警笛声在她的四周环绕。
据说这样中止犯罪,但这样,罪犯逃跑的指数也会大幅度升高。
该不会又见不到面吧?
等到了那个地方,警察让她先待在车内,发现罪犯逃跑时候用的车辆,确定找对了地方,警察便开始往里推进。
等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只有受害者。
身上伤口众多,状态很不好。
有点意识,他就开始发出难受的呻.吟。
听见绑匪的名字,陶乐杰坚强的睁开眼,“他把我身上的钱,全部都取走了,大概五万块,所以千万不要放过他啊!”
陶晚春从车上下来,儿子找回来了,他的脸上却不是高兴的表情。
太过复杂莫测,在阴影下,甚至带着一股阴沉。
陶乐杰吓得哭都不敢哭,委屈也不敢说,只抽泣的难受,然后浑身抽搐了下,“……爸。”
陶晚春确定这件事过去,没怎么影响他们之间的父子感情,陶乐杰还是这么的胆小怯懦,畏惧恐惧崇拜他这个父亲。
所以他又勾起笑容,用关心的口吻说道,“没事吧,乐杰,在家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陶乐杰不点头也不摇头,他攥紧了拳头,忘记不了随东生说的那些话。
他用哭泣,和身上的痛来掩盖他表情的异样。
他又想起来,随东生说他和陶乐华差距是多么多么的大,陶晚春最在乎的就是陶乐华,多少钱都舍得给,到他这,就是五十万都拿不到。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陶乐杰抹抹眼泪,最后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他推开旁边想要扶他的陶乐华,“用不着你假好心,要是你答应了随东生,他就不用盯上我了,都怪你都怪你。”
他用的力气不小,陶乐华不怎么见阳光,也不怎么运动。
瘦弱的人直接坐倒在地。
似乎摔到了骨头,陶乐华痛呼一声。
温妮也把人一把推开,陶乐杰身上都是伤,自然痛的更狠。
刑警最害怕面对家务事了,他们咳嗽了两声,让人赶紧把两人都送进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在担架上,警察拿着本子记录,“所以,你是什么时候一个人的,随东生因为什么走的?是什么时候走的?”
陶乐杰闻言非常生气,“他就刚走没超过半个小时,去买饭,你们去蹲点说不定还能蹲到人呢。”
所以人不是逃跑?
警察迅速安排部署,在各个地方安排人隐蔽。
纪行知站在车边,他现在用薄荷糖代替不能抽的烟,一颗下去,就足够神清气爽了。
他眼神到处看,随即视线定在某处。
这个长相,真的就像是那个伥鬼随东生长大的样子。
纪行知看人骑着自行车转身就走,暗骂一声。
等坐上车,他转动车钥匙,看着车上三个,他又停手了。
这不是他一个人可以任性的时候。
最后他找到一个熟脸警察,让人开着警车赶紧去追。
该死的,还真是那个小鬼,那他妈妈是从什么地方寄信过来的?他才这么小,就能干出绑架的犯罪事情来,那等长大了,他该不会直接杀人吧。
如果因为恨,杀掉了他妈妈。
那他纪行知,就是个变相的杀人凶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62 更新
警察派人去追, 骑着二八大杠,穿着格子衬衫,黑裤子的小孩, 特征应该很明显。
但最后他们只在墙角找到一辆被丢弃的二八大杠, 从崭新程度来看, 可能还是被偷的。
嫌疑人跑了,线索断了。
基本所有在场的警务人员都被骂了。
薄昕全程坐在车里, 想见人一面, 倒是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应该说不愧是男主嘛, 逃跑能力一流, 再加上剧情加持, 他更不会被抓了,薄昕觉得这种神奇应该统称为男主光环。
她想再待着了解一下情况,因为何修远给他们提供重要线索,警察很耐心的包容了他们,甚至大方的给他们一家提供午餐。
薄昕一口面一口萝卜干, 开始询问有可能见到男主面的几个小孩。
她直接放下筷子,抬眸看向何修远,“随东生当时看见你了吗?”
何修远沉吟了一下, 当时,窗户是关上的,纪行知最先看到,然后立马上车, 他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
他判断,“应该是没有的。”
何修远有点在意,“师父,你好像很不想随东生看到我, 这是为什么?”
就比如刚开始,薄昕就制止了他上警察的车。
现在又这样问他。
何修远不认为这是巧合,但是他这些年一直跟着随东生,那是很小的时候了,所以他确定两人没有交集。
薄昕这次没开口,纪行知抢先在她之前解释了。
他自从见到随东生,整个人的脸色就没有好过,抱着胸靠在椅子上,拒绝了警察的送餐。
他没有胃口,也吃不下东西。
他从最开始的渊源讲起,何修远瞪大了眼睛,不用纪行知多说就已经对号入座。
“你就是当初那个撺掇他妈扔下他的始作俑者。”
那是随东生视角的叙事,换作纪行知,这边自然就有了新的一套说辞,‘让他妈妈远离苦海’。
何修远全都理解了,他皱着眉头,没想到他这么些年都活在随东生包装的谎话里。
这么多年可怜随东生,包容随东生。
还因为觉得随东生的内心足够强大而佩服他,信仰他,有种之前的真情都喂了狗的感觉。
纪行知大拇指指着薄昕,“所以说,你师父可能就是察觉到这个随东生就是我说的那个,所以才这么着急的想要证实。”
薄昕看着纪行知的眼睛越来越亮,她微微挑眉,看着纪行知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把她的动机补齐。
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说辞。
何修远福至心灵,“所以师公你是担心他会报复你们家对吗?”
师公是个什么鬼称呼,纪行知嘴角一抽,但专门提起,又显得他好像很在意。
纪行知沉吟一下,“对,他对我们家对我的家人来说,是个危险因素。”
何修远了解到这事,也皱起眉头。
他一直待在随东生身边,但随东生也有独自处理事情的时候,他脸色一白,询问道,“……那师公你之前的车祸呢?难不成也是随东生下的手?”
纪行知耸肩,“当初的事情只是纯粹的意外,我也不认为他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何修远莫名松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之后的报复这件事上。
薄昕适时的开口了,“所以我这是希望你不要被随东生看到,等到你出来的时候,你们还可以是好兄弟。”
何修远脑子不笨,甚至说是很聪明。
他点点头,遵从了薄昕的安排,“我会做好的。”
薄昕整理了一下他过长的耳发,“虽然让你继续和你讨厌的人相处很对不起你,但我这件事上,确实有私心。”
何修远理解的,他感受到心脏的跳动,这应该是种名为感激的情绪。
他为自己能够有用而感到庆幸。
“师父你不用感到抱歉,我想这应该也是我想要的。”
何修远笑了笑,接着,像是为了宽慰薄昕,又或者是他本身就是这么想的。
他单手握住另一只手的腕骨,“毕竟我和他之后还有一笔账需要算。”
那就是欺骗,何修远发现了,随东生一直都在欺骗他。
等饭吃完,警察那边没发现新的消息,这对继续调查已经是个阻碍了,没有发达的信息网,现在找一个小孩就是大海捞针。
正巧,陶晚春这时候也想要撤诉了。
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对陶家来说算个丑闻,陶晚春作为都城有名的企业家,对孩子的保护也是出了名了,结果孩子被私教绑走,这传出去绝对不算好听。
陶晚春是最在意公司形象的,他撤诉了,警察这边就更不好追查了。
薄昕舔舔唇,有些烦躁。
要不说见到陶晚春,她对纪行知态度都变好了呢,这是一个爸爸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陶乐杰那小子能乐意吗?”
短短几分钟的对话,陶乐杰在薄昕眼中就有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各种糟糕形象,完全是个熊孩子来的。
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了暴打他的人吗?
薄昕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
刘杨军脑袋都大了,“他不乐意又能怎么样?他在他爸那有一点话语权吗?”
薄昕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孩留给她的第一印象是‘欺软怕硬。’
也就是说是不敢和家里的权威,他的爸爸顶嘴的。
也是没谁了,至于想也知道,他这阵子发泄的对象是谁?
希望陶乐华那小孩子也不要太好脾气了。
陶乐华和陶乐杰是同时被送进医院,急救的病人跑过来看陶乐华,陶乐华脸色苍白的指着陶乐杰说,“他的伤更严重。”
但陶乐杰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他指着陶乐华说,“他是我哥,我们俩身上留着一样的血,如果我有紧急情况,一定要找他。”
温妮想一巴掌砸他脸上,她没有大人不该打小孩的理念。
但被急诊的医生拦住了。
‘医院重地,禁止打人。’
温妮是个外国人,她都想装华语不好了,但下一秒,医生又采取怀柔政策,让她这时候该看着自家孩子才对,陶乐华的状态也不好。
温妮这才赶紧回到陶乐华的病床前。
她握紧陶乐华的手,“虽然这些年,我当妈妈是真的很差劲,但我以后,会学着做好。”
陶乐华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眸子蓦地清醒过来,有些水润发亮。
“……你现在已经很好了。”
温妮咋舌,这才哪跟哪,但自家孩子这么容易满足,这也说明他之前过得什么日子。
温妮瞬间就有了主意,她的眼神坚定些许,“等这次钢琴比赛结束后,我带着你去我的国家,那里,是我的地盘。”
陶乐华握紧拳头,“那爸爸那边怎么办?”
温妮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你不用管那个垃圾。”接着她想着在孩子面前,她的情绪又缓和了点,“总之,你要相信,我会处理好的。”
不就是争夺孩子抚养权吗?本身他们俩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陶晚春的错。
如果是她的错,陶晚春能逼到她净身出户。
她对陶晚春还算比较了解的,这人眼中只在意他自己,孩子是他自己继承的载体,所以愿意多费点功夫而已。
看他为了逼乐华崛起,却毫不在意乐华的心情就知道了。
但是,就是越在意乐华,她的争取就越不可能成功。
温妮有点慌了,但她在孩子面前都放过大话了,她关上病房门,觉得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门外是带着鲜花水果两件套的兄弟俩,虽然说是双胞胎,但是这两人性格却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很奇怪,但是温妮对这件事的好奇只维持了一秒。
至于长相,她对华国人的长相本身就分的不太清。
温妮咳嗽两声,低声道,“你们是来看乐华的对吧,首先谢谢你们关心乐华,医生说他那时候是碰到骨头了,现在虽然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他还是很困很累,所以,抱歉了,能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吗?”
薄与序和纪言一对视一眼,点头点到一半,里面就传出声音了。
“是与序和言一吗?没事的,妈妈,让他们进来吧。”
温妮尴尬了下,怎么说呢,努力学温柔妈妈又是大失败的一天。
她推开门,记得刚刚陶乐华的眼睛不是已经在打颤了吗?应该是困急了才对啊?
陶乐华坐着,面对疑惑的目光直接红着脸瞥开视线,说了那些话,让他怎么还能再睡着啊。
温妮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三个小孩。
陶乐华接过花篮和水果。
他比这两个小孩大,竟然也不知道看病人要讲究这么多。
他有点惭愧,低着头表达了感谢。
“谢谢你们来看我,还有谢谢你们家,在找陶乐杰这事上的帮助。”
纪言一抱着胸,有什么就直接说了,“那陶乐杰简直就是个白痴,你替他道谢干嘛?
要我说,我们家之前救人是为了攒功德,现在这样一下来,我们看到人,简直都不知道这以后的事是攒功能还是损功德了。”
薄与序正在削苹果,看苹果皮连成完整的一长条,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没说话,但表情,显然是站在言一这边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63 更新
陶乐杰的话, 陶乐华确实不知道咋说。
因为他都不怎么认识,爷爷奶奶不认陶乐杰,过年不允许他进家门, 他鲜少的社交场所里面没有他。
那就是几乎没碰过面的程度。
陶乐华搓搓手掌, 看着两个弟弟面色不愉, 他转移话题当做无事发生,“说起来, 如果我要是出国了, 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他没上过学, 都是从王管家口中叙述。
小学生换初中, 身边朋友都会换一批, 因为身边的环境变了,只是不同的初中都会这样,那不同国家呢。
是不是说明几人都不会再见面了?
薄与序敏锐的察觉到了变动,“怎么,你妈妈要带你出国吗?”
陶乐华摸不清温妮刚才的表现。
或许只是开玩笑, 或许只是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陶乐华声音闷闷地,“还没定下来呢,就是个假设而已。”
薄与序不说话, 他对出国没有概念。
他还没出过国呢,只知道那是很远的地方,甚至要坐飞机。
如果朋友去了那种地方,是不是意味着要见一面少一面。
纪言一比较洒脱, “其实这也没差吧。”
陶乐华不解,“什么?”
纪言一指了指三人,“我的意思是你上初中,我们上小学, 你平日里别墅围的跟铁桶一样,我们还不能找你,无论你在哪里,我们不都是只能靠着电话联系的话友嘛。”
陶乐华觉得有不同,但关键他找不到话题来反驳纪言一。
可能因为言一说的确实有道理吧。
陶乐华低着头轻轻笑了下,他一向是喜欢多虑的,尤其是,妈妈说的计划能不能实施都还不一定呢。
妈妈到底要怎么带着他从那个保镖围满的别墅出去呢?
陶乐华决定不想了,他拿了两根香蕉分给两个弟弟。
纪言一看着半半拉拉的香蕉大小眼,没见过有人拿他送的东西来招待他的,而他现在也不想吃香蕉。
“我现在还真有点饿了,我能在你这吃冰激凌吗?”
陶乐华不知道冰激凌是什么东西。
“可以啊,没有重的味道就好,病房里配着一些辣味很难闻。”
纪言一顿时又开始可怜陶乐华了,怎么会有人大热天连冰激凌都没吃过,但是冰淇淋太凉,确实不好分享。
等人好了,再好好享受吧。
陶乐华找保镖买了两份,看着纪言一吃的摇头晃脑,吃到第一口开心的翘脚。
他感到有些好奇,“这东西只要十块钱,你家里应该不至于买不起才对吧。”
薄与序吃的慢条斯理,他对这东西兴趣不大。
“因为妈妈一个星期之允许他吃三次,现在三次机会已经用完了。”
陶乐华:“……”
等等,他是不是被坑了,薄夫人到时候不会找上他吧。
薄与序一眼看穿了他的担忧,对人摇了摇头,“别担心,冰激凌又没味道,我们在这病房里又没有外人,现在基本是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的绝对秘密了。”
陶乐华眼神一亮,要知道,朋友都是从绝对秘密开始的。
吃完冰激凌,纪言一擦擦嘴就要走了。
陶乐华感觉怪怪的,但是说不上哪里奇怪,于是挥挥手让保镖送客,他则躺下,这下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是真的要休息了。
薄与序出了病房门,他知道路线于是让保镖回去保护陶乐华。
保护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但是有备无患。
薄与序那时候坐在副驾驶,最靠近随东生位置的那个座位,他的副驾驶窗户大又宽,只是稍稍偏头,他就把那人长相印在了脑海里。
妈妈和何修远纪行知,为了这个人单独的聊了很久。
薄与序不明白,只要这人出现,妈妈的脸色就很怪异,他有点想亲自抓到这人。
他抬眸视线一顿,接着拦住纪言一,“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穿浅蓝格子短袖和灰色长裤的人?”
纪言一摇头,“没呀。”
确实太快了,薄与序是从楼道里看到的。
他也差点以为自己是眼花,不可能这么巧,而且人来医院干嘛,总不能是来找人的吧。
现在警察可是还在医院里呢。
这不简直可以说的上是自投罗网?
薄与序往楼道那又看了一眼,最后走过去,还是没看见人,他打算去陶乐杰的病房,纪言一问为什么,薄与序直接说,‘跟着我就行了。’
等到了病房,警察已经不在。
问了保镖才知道,陶乐杰觉得警察这样简直是把他当成犯人对待,接不接受警察保护应该是他的自由。
于是上午的时候就撤走流下他们保镖。
薄与序的长相很有特点,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他刚推开病房门,一个枕头就砸过来了。
“你们来干什么?”
薄与序眼神到处看,但都空空如也,没有其他人,“我来看看你还好吗?”
陶乐杰不吃这套,他还记得薄与序是陶乐华的朋友才对吧。
“你是来替陶乐华看看我死没死的吧。”
薄与序确定房内没人,就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我是真的是来看你多身体情况的,不过你能这么中气十足,看来是真的没问题了。”
话说到这,纪言一干脆拉着薄与序走了,顺带还对着陶乐杰翻了个白眼。
陶乐杰气炸,又朝他们扔了个枕头。
纪言一反应快的关上门,留下不小的声响。
他不理解,“你关心他干嘛?你看,还不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和陶乐华简直一模一样,他啊,八成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想要害他。”
薄与序也不懂,因为这种胆小怯懦的人,居然拒绝了警察的保护。
难道是觉得警察,不如他们家的保镖有安全感?
“我就是好奇的想看看。”
薄与序拍拍纪言一的肩,承认他这次有点浪费时间了,“那我们赶紧回家吧,不然约定的时间要过了。”
纪言一和薄与序出门都会约定好时间,时间一到妈妈就会到处联系。
下次想继续单独出门就会变得困难起来。
等他们卡点到家后,发现何修远已经走了,薄昕站在门口,他们的门口有时候会插一些广告似的纸。
这次是钢琴比赛的主办方塞得前十名的一些信息。
薄昕一一扫过前十名的基本信息,从年龄上看,薄与序确实是里面最小的呢。
这次比赛就是钢琴比赛的最后一场。
他们没有拉长战线,一天多少场照旧安排了多少场,只是参赛的小孩选手是辛苦了。
但钢琴选手每天练琴经常超过四个小时。
所以也难不倒他们。
比赛时间依旧是休息日。
如果是要比一整天的话,薄昕提前打了个哈欠,身体已经提前为那天感到疲累了。
因为她之前全都是强打精神,她的音乐鉴赏能力约等于没有……
薄昕麻木的闭上眼,看着日历上的时间一天天到来,她又烦躁的目移。
薄昕晚上睡得很早,自认为早上去的时候斗志昂扬,等坐在观众席的下一秒,薄昕就有点累了。
她用虚握的拳撑着侧脸,听着主持人说的话,她又睁开眼睛,意识清醒过来。
支持人说的是,‘很遗憾,我们过去的第一名没有来到现场,如果半个小时还不到,我们会默认陶乐华选手弃权。’
薄昕开始眯起眼睛搜寻,没在这里面找到温妮。
是身体不好不能来,还是其他的原因?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纪行知拿着瓶水,眉眼飞扬的近乎于兴奋。
“听说陶乐华那小孩坚持要参加比赛,陶晚春拗不过他只好松口,但没想到一出医院陶乐华那小孩就不见了,是被温妮派人接走飞去国外了。”
薄昕:“……”
这是什么情节?这成熟吗?抢孩子抢到通过这种方式了?这是明抢啊。
薄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陶晚春现在在干什么?”
纪行知笑得幸灾乐祸,“他现在在赶下一个班机。”
薄昕单手挠了挠头皮来掩盖她的无语,这是什么她逃他追啊。
如果不能拿到抚养权还不是得乖乖把孩子送回来,名不正言不顺的搞这一出,全靠男方的道德水准。
但如果走法律的渠道,薄昕印象中的陶晚春,包括他对陶乐华事情的执拗。
也是完全没辙。
薄昕算着算着逐渐开始理解了这番操作,于是放下手开始看纪行知。
“……你到底要不要笑得这么猖狂,看到别人倒霉你就这么开心。”
纪行知解释,“这个别人要特指陶晚春才行。”
有时候看人不爽是一种莫名的磁场,就比如纪行知和陶晚春,两人几乎是在第一眼就确定了相看两相厌的这个前奏了。
之后怎么相处,也只是在这个基调上雪上加霜。
观众席听到了这个消息,后面的各位参赛选手,就更听说了。
一直隔离的空间里面空空荡荡,缺少了陶乐华行云流水般的专属练琴的声音,除了薄与序和文乔哲,其他参赛选手基本都是开心的。
薄与序拖着下巴,有些不爽,“我早该想到的,早知道提前问一嘴了。”
文乔哲推开门看一眼。
“你就算提前知道,也不能影响到他们的计划啊,要知道,飞往国外的航班很稀少的。”
要想走,只能靠现在。
而且这可是比赛的决赛,也就是最后一场了,如果之后,怕是陶乐华出门都难。
薄与序双手抱胸,他理解但还是不爽,这不就是说他不能和陶乐华比一场了嘛?
就算拿第一,也像是胜之不武。
文乔哲指着自己,他也是突然想起件事,如果第一名今年不参与了,那今年他还是不能拿第一。
就等着媒体把‘万年老二’的名头打他头上吧。
这样简直难看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64 更新
一天的比赛结束。
薄与序走下台, 和文乔哲对视,骄矜的说了句,“承让。”
文乔哲:“……”
还真让他猜对了, 那光是想想, 就知道媒体怎么编排他了, 可恶。
文乔哲挠挠头发,表情有点抓狂。
房门被敲响, 王管家在门口等待多时, 薄与序愣了愣, 有些怀疑, “王管家, 你居然还在这?”
因为陶乐华已经习惯王管家伺候了,如果他留在国内,那陶乐华一个人去国外,病情能好吗?
薄与序微微歪头,面露纠结。
王管家左右看了看, 才微微歪头对着薄与序道,“我大概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过去。”
现在他被陶晚春派人跟着,一旦现在出国就是被盯上的份, 只能等一阵了。
薄与序明白了,“那你现在来这是?”
王管家仿佛这才想起主要目的,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完备的信件,比起电话这种形式, 陶乐华更喜欢信件。
虽然麻烦,但是比起说出来,写出来的心理障碍会少很多。
也就是说,更能直抒胸臆。
王管家这些年也陆陆续续的收到过两封, 而薄与序只和陶乐华认识一个月就收拾到了一封。
王管家心里苦,但是他不说。
他贴心的带了开封的小刀,薄与序能看到这上面完备的胶泥,里面带了一朵干花,只觉得,这仪式感真是拉满了。
上面的内容大概是两人说过的话,‘经常电话联系’‘等下次见面再来个真正的钢琴比赛吧’‘妈妈说如果你们俩有需要帮忙的一定不要客气’
最重要的应该是最后面一句。
‘等长大之后就能经常见面了吧。’
这个长大这个词用的很奇妙,因为长大这个词的概念很模糊,有的人二十多了还是小孩心态,有人十几岁就已经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所以这里面指的更应该是一种心态吧。
薄与序看完叠好重新放回信封里。
文乔哲手挡着眼睛,但是叉开个大口,用尽全力表演着‘我不看我不看’的虚假做派。
但薄与序看的速度太快了,看完他还迅速合上。
薄与序无语地看了一眼文乔哲,“想看就直接点看,这样搞有什么意思。”
文乔哲痛斥薄与序没有一点幽默细胞,“因为这到底是写给你的信吗?没说外人可以看。”
薄与序没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
薄与序问过陶乐华记不记得文乔哲这个人,陶乐华说‘记得,那人很好,有次他因为人多不敢穿过去文乔哲还拉着他带他去找人。’
所以说,陶乐华应该也有些话想对文乔哲说。
但是没来得及吧。
薄与序把信件的边缘又用指甲捋了一遍,“其实上面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下次有机会再来场公平对决。”
文乔哲舔了舔后槽牙,开始拿这两个天赋怪没辙。
如果之后,两个人都参与了。
那他不就成第三了,这种改变‘万年第二’标识的方式不是他想要的。
文乔哲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虚弱的靠躺在玻璃门上,开始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拿第一名的奖励吧,还有啊,应该会有不少人想采访你这个第一名,做好明天上头版头条的准备吧。”
‘新的天才少爷’啊,报纸上一定会大肆鼓吹吧。
文乔哲痛苦的捂住头。
而他,永远都是天才少年的陪衬。
——
隔天,报纸上的新闻铺天盖地。
薄与序的照片印在报纸最显眼的位置上,安然自己掏钱买了一份,学校里又发了一份。
安然稀奇了一阵,但又觉得学校这边,得多傻才会放过一个这么好的宣传机会。
他笑了笑,把报纸放在第一本书的下面。
这样最平整好找,还不容易破坏。
这时候,旁边的同学说,“我们班今天来了个大龄学生哎。”
安然奇怪的‘嗯’了一声,“为什么会有大龄学生来我们班。”
同桌才奇怪呢,安然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你就算了,和你一起来我们班的柳二牛不就是个大龄学生吗?”
安然觉得不是这样的,柳二牛是因为被拐卖,没什么读书机会,学习成绩差被分到了这里。
正常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十二三岁的学生来他们这边的。
但是也有可能,是恩人那边又有了什么新的安排。
安然歪了下头,安静地等着新转学生来就行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第一节早读就带了新同学来了,真的是年龄大很多,一眼就能看出眼里的成熟和攻击性。
个子也很高,安然觉得他站直也只能到新转学生的胸口吧。
这简直是巨人。
班主任在黑板上面写上新同学的名字‘随东生’,听起来是个和他一样被家里翻字典取出的名字,带着点文艺。
老师说新同学的书还没发下来,需要人借着看。
随东生直冲冲的冲着安然走过来。
安然礼貌的冲人笑笑,结果得到一抹很奇怪的,堪称亲昵的微笑。
安然又愣愣,把书移的远了点。
“我同桌好像也没带书,抱歉,不能和你坐一起陪你一起看了。”
随东生不满意但也不好说什么,“可以。”
安然拉了拉同桌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
他感觉太奇怪了,因为他和新同学实在不能说是认识,用那种笑容感觉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安然一直撇着头,努力的不和随东生对视,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下课。
等到下课,安然低下头,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
随东生:“你是在画画吗?画的很好看啊。”
安然觉得不是错觉,这个新同学真的在有意无意的和他搭话,安然升起了一点防范心。
因为随东生给他的感觉,有当初为了诱拐他完成任务的人贩子的味道了。
安然合上书本,“……嗯,随便画画。”
“我刚刚看到了,画的很好啊,你这算是很有天赋了吧。”
安然不知道说什么,接触过薄昕恩人的夸奖和认可后,这个夸奖总感觉怪怪的,让他有点抵触和恶心。
“快上课了,我先去上个厕所。”
随东生捏着笔的手一紧,接着不耐烦的把笔丢开。
如果是上辈子,他这样说完之后,安然就该对他言听计从了啊,这次,又是哪里不对了。
‘真装。’
随东生往后转,看看是哪个人说出了他的心声。
看见人,他开始和名字对号入座。
发现是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贫困生,叫‘柳二牛’。
随东生站起身来,亲昵的拍了拍人的肩,“你刚刚说什么呢?人都走了,怎么不大声说出来。”
柳二牛根本没正眼看他,不爽的瞥开。
“我没说什么。”
随东生‘哎’了一声,选择快速和柳二牛打好关系,“和我有什么好隐瞒的,我都听的一清二楚,而且,我和你的看法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柳二牛这才抬头看了人一眼,从人的表情中,判断他说的是真话。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和他相同观点的人,是有点兴奋的。
但他在这个班压抑着兴奋,说的非常小声。
“就是啊,明明就是帮助贫困学生能得到小红花,这些人才帮助他的,结果他非要说那种‘他很高兴他的存在能够帮助到大家’这种极度冠冕堂皇的话,真的是装的要死,现在大家都喜欢他。
而且啊,他还喜欢攀关系,同样都是一批贫困学生,就他受到的特殊待遇最多,就是因为他和上面的人认识。”
随东生伪装的嘴角僵住,接着耷拉下来。
“他认识到上面的人是谁?”
柳二牛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人是帮过他们出来的那个,姓‘薄’。
随东生后槽牙都咬碎了,是她,又是她。
好像一切都是从她开始的。
在继陶乐华之后,就连安然这个以前只会念叨着‘东生哥’的小狗,也要背叛他了吗?
随东生不爽的垂眸,接着看见柳二牛,又勾起嘴角。
“你叫二牛,很特殊的名字啊。”
柳二牛冷脸,“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名字。”
随东生表情僵了一下,但又觉得这个时候还可以挽救。
因为这个班里的名字一个赛一个的好听,这也导致了只要看过那份名单的,柳二牛的这个名字就这样啪的一下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肯定也很在意这件事吧,从这么讨厌这个名字就能看的出来。
随东生眼皮一跳,心理已经有主意了,“他们没给你取新名字吗?这样的文化人,肯定分分钟就该取好了吧。”
柳二牛开始不说话,随东生意识到他的方向对了。
随东生没办法的道,“那我给你取一个吧,不如就叫柳万森怎么样?柳树造型奇特,光是一颗垂柳都像是很多树盘根错节一样,所以叫‘万森’,很多个木,让人一想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意境很好。”
以上,全是随东生瞎说的。
谁让他小时候的村口就是有棵千年柳树呢,他以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躺在那上面。
柳二牛,不对,现在应该叫柳万森。
他非常激动,“真的是给我取的吗?这么好听的名字。”
随东生挑了下眉,“这当然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65 更新
薄与序下了课去上厕所, 进去的时候跟安然打了声招呼,等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洗手。
这个时间, 他手都要洗破皮了吧。
薄与序探头关心一下,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安然和薄与序很熟了, 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提起了新转学生的事,然后摊手, “你也觉得很奇怪吧, 他看起来, 就像是为了我才转到这个学校里的, 可是我跟他根本就不认识。”
薄与序沉吟一下, 有了些许猜测。
“或许他是你家里面的人。”
安然摇头,“不可能。”
家里面的人不在意他,体质弱的孩子在哪都不好养,时不时地就把他关在家里,不给饭不给水。
他饿的不行了, 从窗户翻出去,才遇到了人贩子。
所以在他亲生家人眼里,养他肯定不如再生一个。
他也不记得他有个年龄这么大的哥哥。
薄与序也不理解了, 他看上课时间快到了,“快上课了,带我去看一眼吧。”
安然的教室在最里面,薄与序的教室在他隔壁。
多走一个, 但是并不意外。
他们两个认识是班级都知道的事,安然的同班同学还会和薄与序打招呼,恭喜他钢琴比赛拿了第一名。
薄与序微笑点头回应,等抬头, 就看见了随东生。
他瞳孔微微张大,但他面上却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他是有点迟疑的。
随东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绑架了陶乐杰虐待了他,下一秒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学校?
薄与序装作不认识他,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正式见过面。
一次见面,两人相安无事。
薄与序表面淡定的等放学,但等放学他就立马带着纪言一回家,连班长文霁川的招呼都没理。
门口就是纪行知的车,今天他来接他们两个放学。
等坐上车,薄与序就立马跟纪行知说了这事,在解决问题方面,纪行知虽然不如妈妈,但是好歹也是个大人。
纪行知表情正色,“你真的看到他了?你没表现出来你认出来人了吧。”
薄与序点头又摇头,“看到了,没有。”
纪行知驱车回家,几乎是回到家之后就给陶晚春打了个电话,虽然陶晚春出国了,但是国内公司的事物不可能不问。
现在打的就是他的工作电话。
但电话响铃了半分钟,没人接。
薄与序有了猜测,“我感觉他是故意的。”
如果有个人在跟你谈工作的时候,时不时地聊起你的痛处,并且暗戳戳的炫耀,那你下次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也会选择不接。
纪行知挂断电话挽尊,“陶总也不怕耽误工作。”
薄与序觉得,“他既然已经选择出国去找人了,说明他已经做好耽误一部分工作的准备了。”
纪行知‘啧’了一声,承认这句话太有道理了。
但那个陶晚春,耽误工作?
看来他是真的破防了。
纪行知没有打电话给警察,因为警察那边从没见过随东生,如果想要举报抓人,就得让人指认这个人就是嫌疑犯。
陶晚春见过随东生,虽然只有面试的那短短一面,但也是见过。
如果他不行的话,那还有一个人。
纪行知想到了陶乐杰,“你们两个,谁能说的动陶乐杰。”
薄与序:“……”
他好像有点没资格嘲笑纪行知,因为他和陶乐杰关系也是这么的恶劣。
别说说的动了,打电话进去也成了难事。
但最后,薄与序决定还是尝试一番。
不尝试就确认失败不是他的风格。
薄与序拨号过去,陶乐杰那边接了,“那个绑架你的人出现在我们学校了。”
陶乐杰那边沉默了好久,最后挤出来一句,“关你什么事?”
薄与序奇怪,“他这么虐待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陶乐杰嘴角抽搐,“没有,还有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薄与序看着话筒,又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纪行知,纪行知现在显然没了嘲笑他的心情,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
纪言一遇事不决找妈妈,妈妈肯定能解决吧,“妈妈现在在哪?”
纪行知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脸上的表情缓和。
“她去收租,说结束还要去趟文家。”
薄昕收租是决定好的,去文家是电话联系的,因为有个电话是陶家打来的,让他们收录个人进去,还指定了是哪个班。
明如玉觉得很奇怪,但是他们和陶家有合作。
陶家也热衷公益活动,小学里有一栋楼还是他们家捐的,一个电话让一个学生进来完全不是难事。
只是这打电话的是一个小孩,稚嫩的童音条理清晰,并且说是他爸的要求,因为在国外不方便联系,才找他来代劳。
总归说的有鼻子有眼,文家也不好拒绝。
就只能这样。
如果有不妥再等陶晚春回来之后处理,叫薄昕来,就是薄昕近期和陶家交集挺多,所以确认一下。
薄昕听闻这个人叫随东生的时候脸都绿了,还是陶乐杰打电话让人进学校的。
是陶乐杰疯了,还是她疯了?
等回到家,从父子三人的表情来看,薄昕关上门,“你们都知道了?”
薄与序最先解释,“随东生去的班就在我们班隔壁。”所以想不知道都难。
而且这人还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名字也还是随东生,像是抓准了不会被抓走一样。
薄昕拖着腮,有了个猜测。
“可能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薄与序问:“什么?”
薄昕解释说,“就是一个因为害怕恐惧,对抗不了选择屈服的一个心理病症。
陶乐杰这个人恃强凌弱,但同时也胆小怯懦,如果有个人一直出现在他身边让他面对死亡威胁,身边也没有人能让他感受到安全的锚点,他很快就会屈服了。”
纪言一震惊,“有人打他,他不想着打回去,反而是选择听人家的话?!”
纪言一觉得他很不理解。
薄昕摸摸纪言一的头,“很不理解吧,正常人都理解不了。”
那这样没有人指认,随东生那边就抓不了人。
局面一时间陷入僵局,直到纪言一举手,“我不是马上要参加散打比赛了吗?那如果我打陶乐杰,能让他也得那个什么什么证,对我言听计从吗?”
薄昕:“……”
这是什么以毒攻毒疗法啊,而且薄与序居然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总感觉不会顺利。
因为言一可没有随东生那样狠的心,和威慑力。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更问题需要解决的事情是,“陶乐杰还打不打算参与这个比赛了?”
陶乐杰喜欢恃强凌弱,去年参与过,喜欢打低端局发泄脾气。
但现在陶乐杰还在医院,虽然看起来精神百倍,但是到底留了不少血,身体缺少营养。
所以他现在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
薄昕还记得医生疑问过,说,‘为什么留了这么多血,检查下来伤势却一点都不严重。’
这比起惩罚虐待,更像是拷问的手段……
能让人当时产生剧痛,但实际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
现在的话,人应该是好了,但还是在医院没有离开。
可能是为了博父亲的关注吧。
但也说明想要人今年还参与这个比赛是有些难度的。
薄昕思绪流转,想了半天总感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但皱了皱眉显然也想不出来是什么。
纪言一对此又不同的看法,“他肯定会参与的,他最近都要气爆炸了,肯定比去年还想要发泄吧。”
薄昕低头看了言一一眼,到底是小孩了解小孩吗?
她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明明是她最不支持的打架泄愤,但薄昕却一点也没有阻止,她甚至摸了摸纪言一的头鼓励道,“加油,正好我也挺不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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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更新
纪言一在空地练习了三两下, 脚踢到墙面,整个人瞬间僵住。
慢慢收回,然后抱着脚哀嚎出声。
薄与序很担心, 这真的没问题吗?“你到时候别反被打了, 到时候我们还得想着把你的那份气给出了。”
纪言一跳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薄与序没再说什么, 毕竟纪言一已经比他要强了。
他要真在这种比赛上场, 才是纯纯挨打的份。
他迫切的想要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或许我可以请客, 你最近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跟我说。”
纪言一摇头, “不行啊,我这阵子反而要减肥,保持和陶乐杰一个体重,到时候才能分到一起去。”
薄与序:“……”
这倒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
医院病房内。
陶乐杰现在是陶家唯一还在医院的人,陶晚春不管他, 他妈也不会来看他。
因为陶晚春给他妈很多生活费,让两人断绝母子关系,如果来看一次, 就会平白损失很多。
电话也不能打。
所以说他现在生病住院的孤单寂寞,全是他爸一个人导致的。
如果换作是以前,他绝对不敢这么对陶晚春这么抱怨。
但是现在,陶晚春拒绝给随东生钱之后。
那种怨气不断的在心里滋生, 逐渐盖过了想要亲近的父子之情。
陶乐杰吃了一口可乐,又吃了一口汉堡。
随东生在他背后出声,“看来,你爸不在你身边, 你这日子反而是过得自在了啊。”
陶乐杰身躯僵住,他发现了,随东生真的很神出鬼没,他们家雇佣的那些保镖一个个真是没用。
至于随东生说的话,陶乐杰视线微转,没接他的话茬。
随东生嘴角微勾,也没在意他的不搭理。
手轻轻摸上去,陶乐杰一个瑟缩。
“你干嘛?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吧。”
随东生点点头,“对啊,到时候也说转学的事情是我威胁你的就行。”
陶乐杰松了口气,因为确实,随东生不把一切安排好,他是不可能这么听话的。
他现在也还是怕陶晚春。
“……那你现在想去的那个学校,想见的那个人见到了吗?”
随东生不爽地瞥了撇嘴。
见到了,但是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安然了,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家伙。
但如果说出来这种话,陶乐杰对他的害怕程度就会大幅缩减,傻子才暴露出来自己的弱点。
“见到了,我还给他取了新名字,他很感激我呢。”
随东生说的含糊,陶乐杰也没认真听。
本身两人就不是能自在聊天的类型。
“其实我现在把你绑走,你再度消失才是在陶晚春那最好的解释吧。”
陶乐杰瞪大眼睛,随东生赶紧捂住他嘴巴。
“我不把你带走行了吧,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陶乐杰咽了下口水,真能是怂不怂的事吗?是他被带走,身家性命就全都给交出去了。
他可是听随东生说过,‘我这个年纪,就算杀掉你也不会判刑的。’
就算现在,陶乐杰都不算绝对的安全。
因为谁知道随东生会不会突然暴走,把他给解决掉。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好久,等陶乐杰再抬头,随东生已经不见了。
陶乐杰吃不下去东西了,大发脾气让保镖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扔掉,新买的水果也是。
他家的管家拿着日历来问他,“之前少爷你报名了一个散打比赛,现在还去吗?”
陶乐杰真想拿个什么东西砸他,可是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
“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能参加的吗?你问之前就不知道动动脑子的吗?为什么你做什么事都比不上王管家,人家就能知道陶乐华需要什么,招聘的保镖保姆,也从来没有换过。”
就是没有换过,相互熟悉,才没给随东生可趁之机。
为什么他的管家就做不到。
李管家无奈,这都要怪谁?这能怪他吗?
如果不是陶乐杰动不动打人踹人,人家保姆一把年纪了,根本禁不起他的折腾,可不就是一趟接着一趟的换吗?
要不是陶总是他的老主顾,为了留下他,开价也确实是大方。
不然他也不乐意干了。
现在陶乐杰臭名远扬,能招到新人,都已经是十分困难了。
现在哪还能要求这么多啊。
管家不接话茬,直言道,“你如果不想参加,我这立马就给你取消掉。”
陶乐杰烦躁,“谁又说我不想参加了?!”
他只是怕陶晚春那边不好交代,但是一直待在病房里,随东生又会闲着没事来找他。
两个他都害怕的人,现在他一个都不想见。
干脆用同样的说法,就说是随东生那边威胁他的不就行了。
陶乐杰自认为想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昂着下巴说道,“我去。”
青少年组散打比赛,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
陶乐杰能进,是因为他身体健壮,看着就不想是五岁的样子,再加上花点钱,想进就能进了。
去年他踢伤了两个小孩,家长处理得当,事情没有闹大。
当时,应该是在擂台下面。
有人不服陶乐杰耍赖一样的打架方式,最后裁判还是判了陶乐杰赢,于是他们私下找,被揍了一顿。
这个擂台之外的事,给了主办方很好的借口。
总归事情赖不到他们身上去。
他们不做主的态度久了,就有人逐渐地把这种事当做了谣言,还是会有人报名参与比赛。
但是看见陶乐杰的时候,还是不免心里一个咯噔。
“宝贝,要不我们不参与这次比赛了好不好?”
小孩不懂为什么不可以,于是撒着娇表达需求,“妈妈,可是我想比。”
陶乐杰也突然停了下来,在两人面前站定,给了小孩一个糖果,“就是,这比赛不就是来玩的吗?阿姨,你也不要太紧张了。”
妈妈看见陶乐杰笑得调皮,露着一口大白牙,眉眼间带着几分明媚。
突然就觉得,或许真是她误会了。
这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坏小孩,说不准先前真的是误会也说不定呢。
于是妈妈看着自家孩子,到底松口了,“那就试试看,反正报了名等了这么久,就当是来玩,你们反正上去的时候都小心点。”
陶乐杰应和的点点头,这时候看还真是蛮乖的。
他看着自己胸前的号码,再看看黑板上面的匹配,确定他没找错人,这孩子还有妈妈的关心,真是更让人羡慕了。
他当然不会留手,反正这么弱、浑身都是虚胖的小孩,来参加这种比赛,应该就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吧。
陶乐杰吃着台下的香蕉,因为无聊,一连吃了好几根。
他坐在台下,身边有很多人在等,也就因为这样,才不会有声音突然冒出来说他吃的多,这还是第一次,因为人多,带来的莫名的安全感。
时间很快就到了,陶乐杰活动筋骨准备上场。
等上台之后,发现对手居然换了。
换成了纪言一!
不对,刚刚的那个小鬼呢?这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好吧。
纪言一晃了晃手里的号码牌,接着重新贴回胸前,他就是看陶乐杰去找人搭讪,才能这么快确定人选的。
当时为了说服那个妈妈还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最后还是拿了一个极其冷门好吃的新疆糖果和小孩换,那个小孩妈妈才同意的。
纪言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所以说这阵子减肥最先体现出来的成果在这里吗?换作正常吃饭,这两颗糖果绝对剩不下来!
陶乐杰大声问裁判,“这人换号码牌,你们都不管的吗?”
裁判回忆了一下培训时候的参赛规则。
“只要双方愿意,前期是可以改的。”
小孩子嘛,总会遇到自己不想遇到的选手,如果不想比就直接弃权的话,不如互换号码牌,还能让比赛有看头一点,弃权率少一点。
纪言一乐呵的转了个圈,在陶乐杰面前好好得瑟了一下。
看起来真是有点欠。
台下的薄与序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薄昕坐在他旁边,不得不说,小孩子的打架要比小孩子的钢琴比赛更有看头一点,有几个,薄昕刚刚都看上头了。
当然,这种话不适合在与序面前说。
薄昕心虚的目移,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糖果,“等言一下台了,还能有的吃。”
薄与序谁都酸,唯独不酸纪言一。
这阵子言一为了教训陶乐杰所做的努力他也都看在眼里。
他真的一连坚持瘦了两天,在训练营也待了两天,薄与序从没见过纪言一做什么事这么用功过。
在两人聊天间,上面的已经打起来了。
陶乐杰在纪言一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纪言一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陶乐杰纯粹力大。
一连好几个拳头,陶乐杰想防但没一个能防住。
几拳头下来,陶乐杰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陶乐杰睁开雾蒙蒙的眼,依稀听见纪言一在说,‘我打你了啊,我把你打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听我的啊?!’
陶乐杰:“……”
这是个神经病吧,真是让人讨厌的纪言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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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 更新
陶乐杰躺着, 纪言一看不见人眼里的阴翳,就算看见了,他也不怕。
直到裁判叫停, 纪言一不舍地从人身上离开。
“所以说, 你不觉得我也很可怕吗?”
陶乐杰想怒斥, ‘谁才会怕满脸写着笨蛋的人啊。’
但是,纪言一一抬眼, 沙包大的拳头就像是要打到他身上。
陶乐杰一个瑟缩, 直截了当的跟裁判表示, “我要认输。”
从台上到台下的距离, 他只花了一分钟。
有医生要给他检查, 陶乐杰也摇头拒绝,有时候他都要感觉自己皮糙肉厚了。
他一步不停的走到门口,在这时候才转过头来,色厉内荏地对着兄弟俩就是一阵输出。
“你们兄弟俩就等着吧,我是不会忘记这次过节的。”
因为面部表情太大, 陶乐杰疼得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逐渐地,鼻血也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天呐,这小子居然下手这么狠, 陶乐杰仰着脖子,有点后悔刚刚没答应医生的身体检查了。
这样,不管是先前的伤口,还是现在的, 都能赖到那兄弟俩头上。
陶乐杰仰着脖子莫名乐呵的笑了两下。
在外人看来,这个笑声可以说从各方面都蠢得可以。
随东生从阳台翻过来,他身体瘦小,身材轻盈, 比不过何修远,但足够应付这些傻子保镖。
他敲了敲休息室的门,陶乐杰看了眼门外,然后心领神会的把窗户打开来。
“你……你都看见了?”
随东生嫌弃地撇撇嘴,他今天去医院,病房内空无一人。
他从前台处随手偷了束花,问得护士,才知道陶乐杰去参加比赛了,他难道忘记两个人之前说过的话吗?
随东生语气凶恶了点,算是给他提个醒。
“你不要忘记,在你爸面前你还是被我威胁的状态,你现在参加比赛?这个说辞就谁也不会信了,你做好迎接你爸暴怒的准备了吗?”
陶乐杰心一慌,他一直不了解他爸在想什么,有时候他觉得随东生和他爸是一种人。
那种让人下意识惧怕,还有让人听话的本事。
陶乐杰开始怂了,“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爸晚点回来嘛。”
随东生浅笑,听闻这话,还以为陶乐杰永远都不想让他爸回来呢。
这点以后倒是可以利用上。
随东生垂眸思衬了下,他没在思索中沉思太久,等再抬眸,他随手把花插到陶乐杰耳朵上。
根据他在保镖那听到的消息,陶晚春好像真的,就快要回来了。
身边不知道有没有带着陶乐华。
这次的问题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随东生也很震惊。
他也得避免遇见陶晚春。
只在小学上了一天的课,他就要被迫退学了。
幸运的是,他这趟没白来。
随东生扼住陶乐杰的咽喉,“你别以为你爸回来之后,你就可以有人撑腰了,别忘记你爸当初是怎么抛弃你的。”
陶乐杰双手举起,就差在脑门上写个投降了。
他咳嗽两声,害怕随东生的阴沉不定。
还有,他爸居然要回来了吗?陶乐杰反应过来震惊的抬起头,每一次,他好像都排除在陶晚春的计划之外。
陶乐杰悻悻的坐上车,手指扣的都是皮,十根手指甲都焦躁的咬掉了。
他看车窗外的花坪都不顺眼。
但就算他再怎么撒泼打滚,他还是按时回到了别墅。
管家说‘他爸在二楼等他。’
陶乐杰想要学习陶乐华,所以别墅的装潢一比一照着做的,阴沉沉的跟他爸一样。
看见一块黑布,他都害怕掀开来是他爸的脸。
陶乐杰深吸好几口气,在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爸,是我。”
门内传来熟悉却疲惫的声音,‘进。’
陶乐杰的眼神到处打量,没有看见其他人,他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但是陶乐华也有可能在自己的别墅里。
咳嗽声一响,陶乐杰收起视线,拳头像军训一样立在裤子缝线上。
“爸!”
陶晚春脸色看不出好坏,陶乐杰的小动作他一向看在眼底,他干什么他也知道。
温妮说他掌控欲强,他承认。
但是陶乐杰就适合在他掌控下,因为陶乐杰继承了他所有的劣根性,但却没有继承他的本事。
所以他的小动作,有时候都会冒着一层可笑的意味来。
果然是因为那次绑架的事产生隔阂了吧,陶晚春想了想,收敛了脸上的冷酷表情,露出一抹笑容来。
“乐杰,过来。”
陶乐杰深吸口气,攥紧了拳头,如果他没记错,这是他爸第一次这么亲近的叫他。
他往书桌那走,脚步都带着一层雀跃。
陶晚春把人抱在腿上,这个年纪的孩子,坐在大腿上能靠到他的胸口。
他比划了下,就像普通父子那样。
陶晚春愿意给陶乐杰一次机会,因为是他亲生儿子,绑架这件事如果将心比心他也很难视而不见。
这大概是陶晚春成功以来第一次解释,所以他说的磕磕绊绊。
“其实我,是担心,如果这次给了,那盯上你的人只会更多,你是单纯的、任性的、没有心防的,这件事传出去之后,你的危险程度会加倍的。
至于这次,我是想着,绑匪越没有拿到赎金,越不会轻易下手,你就是最安全的。”
陶晚春解释的简单易懂,就算是陶乐杰也能轻易的听明白。
就是这样,陶乐杰才感觉到不可思议。
他亮晶晶的眼神仰视着陶晚春,言语间,透露出一抹依赖,“除此之外,还有呢。”
陶晚春拖着下巴,又勉强自己想了下,“还有……还有就是,这次之后,应该没有人再会把主意打到你们兄弟俩身上。”
陶乐杰觉得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他注意到里面的一个细节,于是捂住耳朵,再松开,确认他刚刚并不是幻听。
他爸居然说的是‘兄弟俩’?陶乐杰大惊失色,在大人膝盖上着急转过身,“陶乐华,这次回来了吗?”
陶晚春,“……没有。”
提到陶乐华,陶晚春的征愣特别明显。
这次出国,以他的能力,他的人脉,找到人是轻而易举的,他表面派人盯着王管家三天,但其实一直有人盯着。
一个星期后王管家才谨慎的放松戒备。
在找到人后,他驱车跟了上去,毫不客气的踹了王管家一脚。
这一脚不轻,他经常健身,早前走南闯北也是练家子,那一下子,将近踹断了三根肋骨。
王管家在地上不停留着冷汗,这暴力的行为把陶乐华吓哭了。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大声说着‘讨厌他恶心他’。
陶晚春吓了一跳,他丰富的看人经验告诉他,陶乐华说的是真心话。
可他明明最关心在意的就是他了,不然问陶乐杰,看陶乐杰有多羡慕陶乐华就知道了。
不可否认的,他心揪了一下。
这是很微妙的情绪。
陶晚春审视的眼光放在两人身上,在他眼中,王管家吃里扒外,但其实他心底竟然潜藏着一种嫉妒。
就是陶乐华想要远离他这个爸爸,却把一个管家带在身边。
这显然是不对的。
他身边没有一个父子关系是这样的,同样都有两个儿子的纪行知,父子关系却和他相差甚远。
陶晚春沉闷间,挂了纪行知的所有来电。
等回过神,他开始重新审视他的父子关系,陶乐华在国外玩荡秋千,玩滑滑梯,这些别墅里都有的东西,从没见过他玩的这么开心。
陶乐华说从此之后不愿意见到他,他拒绝。
说抚养权归妈妈,他拒绝。
说暂时不愿意回国,他勉强同意了。
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快速的收拾行李回国确实带着一点灰溜溜的影子。
回国之后,陶乐杰又给了他一个暴击,原来他当爸爸真的有这么失败?他的二儿子宁愿听那个绑架犯的话,都不愿意信赖他了?
陶晚春在陶乐杰进来前,原本是想大发脾气的。
但这两天,他稍微反省了一下。
虽然他不说全做错,但他也不是全然正确。
于是在这开始跟二儿子解释,做着以往不屑去做的事。
话题回到陶乐华不回来的这件事上,陶晚春喟叹一声,回忆记忆中某人和儿子之间的相处。
陶晚春摸了摸陶乐杰的头,“从此以后,你或许可以称呼‘陶乐华’为哥哥。”
因为他们两个,本身就是兄弟啊。
根据他调查到的,他们还得比薄与序和纪言一更亲近点呢。
至少陶乐华和陶乐杰两人是同一个父亲。
陶乐杰:“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陶晚春迟疑,是他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的意思是,你从今以后可以放松一下,继承人的担子之后也不用落在你身上了。”
这和原先教育陶乐杰去竞争的说法几乎是南辕北辙。
但陶晚春自信陶乐杰会听话。
因为陶乐杰自小懒散,这会让他从今往后的生活非常轻松。
当然,最关键的在他自己,陶晚春自认为他的教育很好,至少会比纪行知这个心理年纪小、做事混不吝的家伙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68 更新
车上, 陶乐杰手指甲啃的像锯齿一样,现在用的劲大,在手心留下齿痕。
他垂着眸子, 眼里划过不爽, “那继承人确定是谁了吗?”
陶晚春一共就两个儿子, 不是陶乐杰,就是陶乐华。
陶晚春放弃了让两人争抢继承人的决定, 陶乐杰, 各方面都比不过陶乐华的。
相反于陶乐杰继承了他所有的性格缺点, 陶乐华继承了他的能力, 还有父母俩, 都没有的温良。
遗传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
陶晚春暗叹神奇,接着语气僵硬地放柔,“当然,是你哥哥。”
陶乐杰瞥开眼,“为什么就这么确定是他了?”
陶晚春‘嗯’了一声, 这东西真的很难说。
他心底反省了一下,但不想当着孩子的面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卸了一口气, 满眼的疲惫。
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冷冽,很显然,他的耐心有限。
如果非要说原因的话,“是因为这是我打拼出来的事业, 我想给我的第一个孩子。”
——
‘恭迎我们今天的胜者第一个进门。’
纪言一双手背在身后,抬起一只胳膊,当做底下有五十个观众,他一一招手, 一举一动,把家里的地毯当成了红毯。
纪行知第一个开门,最后一个进门。
刚刚陪言一闹的人也是他。
性格幼稚的人,就这点好,很轻易的就能和同样幼稚的人打成一片。
薄与序左右看看,一股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嫌弃地表情。
随即,他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碟子,上面是西瓜和香蕉切成的国旗,“那我祝你以后能成为国家第一。”
纪言一有点被这种冷脸萌震惊到,他捂着心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想让他激动地原地蹦两下。
“那个,你要一起吃吗?”
薄与序摇头,“算了,我们俩喜欢的水果不一样。”
他喜欢榴莲,和纪言一喜欢的西瓜同时间上市,他们俩,几乎没有争抢同一件东西的时候。
“那好吧,就让我这个全国第一独自享用。”
薄与序嘴角微勾,又很快的,恢复扁平。
外面电话铃声响起,薄与序想去接,但比他更快的是纪行知,纪行知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这个号码,薄与序没有印象。
纪行知指了指上面让他记住,“这是陶晚春的电话号码?只要看到他打过来,挂断就可以了。”
薄与序蹙着小眉头,这是不是太幼稚了。
纪行知显然在报复陶晚春当初挂电话的事,但是两人以后,不是还要合作的吗?
他挑剔的把纪行知从上打量到下,“冤冤相报何时了。”
纪行知觉得好笑,接着又舔了下尖牙露出了点自得,“我和他现在没有合作要谈,这说明他打电话过来一定是为了私事。”
“对,这和你当初一样。”
纪行知摇头,“现在他有求于我,如果我现在接了这通电话,解答了他的问题,他之后反而不会重视我,如果我挂了,他以后挂我电话的时候他才会掂量掂量。”
薄与序一边觉得有道理,一边又觉得他还是有泄愤的成分在。
一半一半吧。
“那你打算挂他电话多少次?”
纪行知笑了笑,“他挂我电话多少次,我就挂他电话多少次。”
薄与序:“……”
小心眼的男人是这样的。
幼稚死了。
薄与序质疑,“……谁知道他之后还会不会打过来啊。”
薄与序话音刚落,电话的叮铃声再度响起,上面的电话还是显示陶晚春的,怎么回事?那个自大的陶总竟然真的有这么重要的事要请教纪行知?
到底为什么啊?他身边难道没有别的人可以请教了吗?
薄与序不理解,但他也没空纠结。
因为电话再一次被纪行知挂断,这之后的时间间隔,变成了将近三个小时一次。
纪行知多挂了陶晚春一次,他说他习惯了,但真实想法,谁知道呢。
薄与序冷哼一声,然后洗漱回屋了。
纪行知挠挠鼻翼,在第五次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陶晚春似乎没想到会接通,所以在电话那头沉默好久。
“……你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
纪行知不敢相信这人有事找他,竟然还指责他,他嗤笑一下,“因为生意很忙嘛,没空听闲杂人等的电话。”
闲杂人等陶晚春:“……”
他深吸一口气,发现在小孩面前示弱难,在纪行知面前示弱更难。
他想中途挂掉这个电话,但好不容易打通的。
他询问身边的人,他们也都只会说些‘陶总的两个儿子都很敬仰你啊。’‘陶总的两个儿子一个能文一个能武,真是羡慕啊。’‘陶总每年对孩子的关心投入很多啊,他们现在这么优秀肯定少不了陶总的栽培。’这样虚假的话。
多半是在恭维讨好,还有另一半没有孩子的在客气。
电话打来打去,能跟他说实在话的,就只有纪行知了,正好,他还有两个儿子。
电话里安静的时间太久,纪行知有点不耐,“快点的吧,我接电话也是要钱的。”
陶晚春抽抽嘴角,纪行知还能掏不起电话费?找的借口真的是。
他深吸口气,算是摆烂一样的自暴自弃,“如果你的小儿子,听你说你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大儿子,接着一言不发的就走了,你觉得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纪行知‘啧’了声,他的小儿子薄与序吗?
纪行知光猜也肯定猜的到,薄与序肯定会这么说,‘我才不要你的,随你便好了。’
陶晚春:“……”
那是孩子自己懂事,和纪行知简直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就是说,打这通电话简直一点用都没有。
陶晚春现在觉得,是他在浪费电话费了,在挂电话之前,陶晚春觉得要物尽其用,“那你家里的两个孩子,是怎么关系这么好的。”
纪行知:“……”
这个问题恕他也回答不了,因为他回来的时候,兄弟两个的关系就已经很好了。
也就是说,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他这里。
纪行知的眼神放在了刚刚洗漱完,在靠近空调的地方吹头发的薄昕。
她低头看书,眼神没有一丝一毫往这里看的意思。
陶晚春:“所以,这个问题你也回答不了?”
纪行知当然不承认,“激将法是吗?我可没有一定要告诉你的必要,说到底,你打这通电话是在向我求和吧。”
到这一步,就是谈利益了。
陶晚春从来不愿意做亏本的生意,但这一次,“边水矿的开采计划书可以吗?”
这个计划是肯定挣钱的,这和送钱没多少区别了。
虽然纪行知不一定多需要这个计划吧,但人送钱上门了,纪行知没有任何道理拒绝。
“……等我给你回电话吧。”
‘啪嗒’一声,电话被挂断。
客厅突然之间变安静,薄昕抬头了一小会,随即觉得还是她的小人书有意思。
旁边的沙发塌陷了一块,薄昕坐着不舒服,以前纪行知好像没这么大的影响的,到底是这阵子身体养的不错,所以重了点吗?
这说明她的治疗成果还是不错的。
薄昕视线从书上转移到纪行知的下颚骨上,他脸颊多了点肉,但下颚骨依旧有型。
因为他本身就是骨感美型。
薄昕能从宽松的睡衣看见弯腰带来的锁骨的性感,真是一分肉都没白涨。
纪行知感受到他的身体像是被眼神侵略,但她的眼神,又不带着一点色气。
这样倒感觉,是他多心了一样。
纪行知活动了下肩胛骨,“今天是你给我按摩吗?”
薄昕指了指薄与序的房间,“你把我的小助手气的不愿意来帮忙了,所以只能我来上了。”
纪行知哼笑了下,气到薄与序那是常态,他也以此为乐。
他喜欢看一些正经小孩变脸。
“那是在这里,还是在房间?”
薄昕指了指,“回屋去吧,这边影响不好。”
纪行知不太懂这个影响,他们是正经治疗。
他趴在床上,发现薄昕的手劲不大,按的学位正好,他需要克制,才能不从喉咙处发出喟叹。
这时候,想要开口说话,实在有些难度。
好像懂影响不好的意思了……
纪行知没辙的扶住额头,“今天陶晚春用钱买我的消息。”
薄昕:“是关于孩子的事吗?”
纪行知点头,“他问我,怎么对两个孩子进行爱的教育,然后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像我们家两个的关系这么好。”
薄昕没藏着掖着。
因为接下来的话有点好笑,又实在是真理。
这样跟陶晚春说,他说不定会恼羞成怒,直接把原先的送钱计划取消也说不定。
但薄昕还是想说,感觉纪行知也和她一样。
于是,薄昕开口了,“你这样告诉他,无论是亲子之间的爱的教育,还是兄弟之间有爱的相处,首要的前提,都是要有爱才行。”
纪行知原先还克制一下,接着就是像点了笑穴一样乐不可支。
因为这实在太有意思了。
他觉得这次就算是钱也不要,他也一定要看看陶晚春那张发了绿的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69 更新
纪行知看见陶晚春的时间是在三天后, 纪行知不打电话,陶晚春就主动找上门。
他戴着墨镜出入纪行知的公司,面对保安盘问, 也只是一句‘约了时间了。’, 纪行知笑了一下, 就电话让人进来。
纪行知昨晚睡眠质量很好,皮下泛着健康的红润。
陶晚春约他去咖啡厅聊, 纪行知拒绝了, 因为他晚上睡不着可是会被人骂哎。
待在别人的公司里, 陶晚春还不是绝对的甲方。
他在办公室里, 透露出的事明显的不自在。
光是整理袖口上的纽扣, 就已经是第三次了。
纪行知装作处理事情,等觉得差不多了,就把手里的文件随意扔在桌上。
“没有咖啡,就随便喝点果汁吧。”
陶晚春嫌弃地挑剔一嘴,“这么大人了, 还喝这种幼稚的甜滋滋的东西。”
纪行知摊手,“证明男人成熟的标志可不是他喝什么,是要看他处理事情的能力。”
陶晚春:“……”
面对纪行知的没脸没皮, 他几乎从没有过胜利的时候,但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总之就是看不顺眼。
陶晚春停止无谓的争执, 问起纪行知他也很在意的随东生的问题。
“你之前见过随东生吧,你觉得他这次威胁我家孩子,去你家孩子附近的班,是抱着什么样的打算?”
纪行知询问过安然, 结果他说‘没做什么?’
就是没做什么,才奇怪吧。
纪行知也不信那个小孩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最后什么事都不干的结束,“可能就是考验你家孩子的忠诚度。”
“我还说他因为你想害你们家两个小孩呢。”
纪行知抿唇,承认陶晚春说的就是他最担心的。
随东生这个小孩,报复心确实强的很。
随东生记得他,且这么多年没有忘掉过他,在何修远面前说了很多,也知道了他的家庭情况。
这很危险,各方面都是。
两人说了一嘴,都互相把对方说的黑脸了。
纪行知莫名的想直接送客,但是如果把昨晚的话说出来,陶晚春的脸绝对比他更黑。
抱着这样的想法,纪行知决定暂时忍耐。
“你不是想知道,孩子之间该怎么和谐相处,友好互助吗?”
陶晚春抬眸,兴致也提起了一点。
“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纪行知淡定点头,他手上带着一串佛珠,这是言一给他求的,因为觉得他出车祸太倒霉,觉得他很衰。
这是求的檀木佛珠,说请大师开过光,可以远离一切灾厄。
纪行知莫名晃荡了下佛珠,接着才道,“你们两个孩子关系差的原因,主要就是你原先把他们两个当做竞争对手培养,他们两个,没有感情。”
陶晚春嘴巴微张,不是因为信服,是因为不满。
“你就用这种潦草的话来骗我的钱吗?”
这话问他家没有儿子的司机,都能说出来。
想就靠这点东西获得他这么多的钱,在纪行知眼中,他难道是冤大头吗?
纪行知敲敲脑壳,用出标准渣男语录,“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
陶晚春嘴角抽搐,从下到上撸了把脸,闭上眼思索片刻后,竟然真的在这上面品出来一丝道理。
因为纪行知,到底是个成功案例。
陶晚春满心不爽,但他现在走在死胡同里,他能怎么办?“……这个计划就给你了,如果你之后还想到了什么,可以随时,并且主动地给我打电话。”
纪行知觉得陶晚春最想说的应该是那个‘主动。’
陶晚春觉得大概到时间了,待在别人的地盘真的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走到门前,接着转过身。
他有个想法,而且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个猜测几乎是九成九是对的。
“这个想法,是你妻子想出来的吧。”
陶晚春觉得他需要再仔细调查下,纪行知的妻子,从头到尾的把亲生儿子带回家,并且和养儿子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所有过程。
他可以找很多人,花很多钱,但记得是所有过程。
陶晚春关上了门。
纪行知脸色阴沉沉的,拿到了计划,他并不怎么开心,他没想到这随便几句话可以拿到计划。
这代表之后两人还会有很多联系。
这很讨厌。
当然,他最讨厌陶晚春在最后提起薄昕。
纪行知特别讨厌陶晚春这个人把注意力放在他家人身上。
说起来,陶晚春和随东生一样,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纪行知闭了闭眼,接着重新把电话拿起来,但他又意识到就算两人中止合作,陶晚春对薄昕的兴趣已经提起来了。
这时候再说什么也没用,可能还失去了找陶晚春唯一的机会。
——
薄昕今天去送孩子们上学,顺带在学校里多待了一会,警察上门来,正好是熟人刘杨军。
她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刘杨军转头她就微笑。
“毕竟我家孩子也在这个学校,一个绑架犯出现在这里还是让家长很不放心的。”
刘杨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们警察在很努力的在找了。
但是看过他脸的小孩证词千奇百怪,而且各执一词,每个人都认为自己说的是对的。
老师呢,每天见得孩子太多,刚来本身就在磨合。
于是证词也是不明确。
薄昕觉得这并不稀奇,“小孩子,本身就没长开,小时候,说是长的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让人庆幸的是随东生已经十二岁了,长相带着点少年的感觉。
就算长大也不会发生太多变化了。
薄昕想起来件事,“我认识一个画画的小孩,他对长相印象也很深,不如找他问问看吧。”
刘杨军有些兴奋,“真的吗?”
他对薄昕有点滤镜,他觉得薄昕身边的小孩一定都有非凡的本事。
不可能只是普通小孩。
薄昕不理解刘杨军突如其来的冲动,她只是率先打了个预防针,“这小孩主要是花艺术画的,你也知道画画其实分很多种类吧。”
所以只是问问,可别到了面前,给安然这么大的压力。
刘杨军只点头,薄昕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本身可能也是她有点太着急了。
到了那个班,安然看见她眼神一亮,薄昕也挥挥手和他打招呼。
两人先去询问老师,带了几名和随东生接触过得学生出来。
安然和柳二牛也在。
安然在说随东生在的时候,过度关注他的一些怪事,警察一一记录下来。
但这很奇怪,因为安然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孩,两人因为被拐成了学校里的学生这是全校小孩都知道的事。
薄昕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笑意,她等提问结束来到安然身边,提醒他道,“安然,你会画人像吗?或许你可以尝试把他画下来,只画最主要的特征就可以了。”
安然用左手敲了下右手,他怎么脑袋空白的忘了这件事呢。
安然瞬间眼神亮亮的,用崇拜的眼神看薄昕,接着脸颊红扑扑的,“我可以做到,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恩人。”
刘杨军对‘恩人’这个称呼很稀奇,“怎么了?这是。”
薄昕怼他,“领导除了自己负责的案件之外,也要多关注一下社会新闻啊。”
一提起社会新闻,刘杨军想起来了。
上面登报的只有姓氏,那那个姓‘薄’的主要人物就是薄昕。
刘杨军的佩服程度更上一层了。
就是因为这种对孩子的大爱,才让这些孩子一个个眼睛发光的围在薄昕身边吧。
刘杨军喝了口老干部茶,让薄昕把视线放在画好的安然身上,薄昕垂眸看了一眼,倒是忘记把纪行知叫来了。
两人才是真正的撞过面。
薄昕先是夸奖了一番安然,然后试着询问其他孩子,问一个说是长这样,然后小孩吵起来了。
‘你不是说鼻子大吗?这鼻子到底哪里大了?’
‘这鼻子哪里不大,我就是喜欢小鼻子,还有你说这人眼睛黑,他的眼神分明是深棕!’
两人本来就凶,现在因为细节原因越吵越凶。
把刘杨军着急的冷汗都出来了,天知道啊,他最不擅长应对小孩子了,尤其是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子。
薄昕把纸拿到了最后一个小孩,柳二牛面前。
他年纪最大,在长相上应该更有分辨能力才对。
柳二牛低声念叨了一下他的新名字‘柳万森’,薄昕不怎么在意,从善如流的改了,“柳万森,你怎么看?”
其他两个小孩一个停止抓人头,一个停止扣人鼻子,纷纷用求证的亮晶晶的眼光看向柳万森。
柳万森冷汗从脸颊上划过,汗湿的手在身后蹭了蹭,等接在手里仔细看了一眼后。
他干脆利落的摇头,“我觉得,画的不怎么像。”
话音刚落,两个小孩打架的动作停了下来,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所以选择暂时性的握手言和。
两人瞪大眼睛,眼睛闪烁着难以置信。
接着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质问道,“你是没长眼睛吗?这么像你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柳万森坚持的握拳,“……就是不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70 补更
柳万森坚持的握拳, “……总归就是不像。”
薄昕眼神带了几分冷色,很早之前她看出来了柳二牛的微妙嫉妒,但是, 安然和她都没当回事。
因为他们想, 柳二牛就算嫉妒, 相信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害人的坏事。
但现在薄昕变得不确定了。
如果这个长相是对的的话,那接触过随东生的小孩开口维护他, 为了他说谎话欺瞒警察?
薄昕是知道随东生蛊惑人心的能力的。
她比柳万森高二十厘米, 俯视又带着冰冷的视线让柳万森受不住的低下头。
“你确定吗?”
在柳万森又想点头的间隙, 薄昕说, “在警察面前说谎也是要被抓走的呢。”
柳万森愣了下, 猛地抬头,眉眼间带着惊慌失措,过了好久才说话,这次改变了说辞,“仔细看的话, 确实还是有点像的。”
薄昕收回了那张纸,接着看向刘杨军,刘杨军无所谓的笑笑。
恐吓别人, 说点假话什么的他们警察也经常做,不如说薄昕这点做的非常好。
薄昕夫人这么有审讯天赋啊。
刘杨军惊叹。
薄昕眉头微微蹙着,最后还是晃了晃照片张口询问,“能让我复印一张嘛?我家里两个小孩还有丈夫都看见过随东生呢。”
刘杨军立马表示, “请便。”
薄昕在临走前又看了柳万森一眼,然后才坐上警车,刘杨军说载她一程,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两张照片打印好摆在腿上, 薄昕拿走复印件。
现在的打印技术显然不够发达,能看到墨水黑漆漆的一团,只能大致看出来个轮廓。
刘杨军让她把原件拿走,“本身复制照片到时候还是会弄成这样的,原件你找家里面人确认更重要,到时候,麻烦再把原件送回我们警局就行了。”
薄昕觉得有道理,于是没有客气。
回到家,发现纪行知下班的时间实在是很早,现在下午三点,纪行知已经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了。
薄昕看着他的腰肢,算是怼在了沙发上,这样的力道也不会疼,那是真的快好了吧。
她忍不住开始怀念她的房间了。
这大概是多久了,让出去的时间,都比她住的时间长了。
因为今天有事,薄昕没让纪行知继续睡下去。
一张纸放在纪行知脸上,阴凉的感觉加上微微的呼吸不畅,纪行知清醒过来,因为刚醒过来的困顿,他懒得动手,于是吹了口气。
薄昕接住了要滑下来的画纸问他,“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纪行知挣扎着坐起身来,接着故作深沉,“当老板,是不是就是这点好了。”
薄昕:“……”
那半夜跑出去去公司处理事情,这也是当老板的好处吗?
简直有毒。
只是单纯的时间自由而已。
薄昕坐在他旁边,距离的位置不近也不远,是方便看画纸的距离,“是安然画的,警方打算用这个来发布通缉令。”
纪行知挑眉,高度表达了对安然的赞许。
薄昕收起来,那这么说,真的就长这样了,还是有九成九像的程度。
她眸色深了些许,“纪行知,你还记得那个叫柳万森,不对,应该称呼他原名,柳二牛的那个小孩吗?”
纪行知觉得连名带姓的叫有点刺耳,但薄昕的语气,告诉他这不是耍宝卖乖的时候。
他撑着下巴,脑子用力到几乎空白,然后发现真的是空白。
他没有对这个小孩的一点点印象。
薄昕等的时间有点久了,“……当时就这么几十个小孩,我们当时和他们接触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别告诉我你啥都记不住。”
纪行知干脆闭上眼沉思,“我真的在很用心的想了。”
薄昕也闭上眼,发现她除了长相,居然也是不记得多少东西,原本的住址村落吗?但他说完就说他好像记错了。
很奇怪的小孩。
薄昕重新把眼睛睁开,然后当做什么都没问过的转换了话题,“一看陶晚春就是生气了,完全不像上次的调查一样还没开始就被压下去了。”
纪行知思考不出来,干燥的喉结滚动,然后又喝了口水。
对了,他还有事想要和薄昕说的。
提起陶晚春这事他想起来了。
“我把事给陶晚春说了之后,他一下子就发现是你的能力,然后我发现他在从头到尾调查我们家的家事。”
薄昕无语,想让孩子和谐相处不是这样学的,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因材施教啊。
就算他调查又能调查出什么来?
薄昕不理解。
纪行知同款不了解,“但他要调查的是我们的家事哎,无论怎么想都还是不爽。”
薄昕学他耸肩,“你也调查他的,反正我又没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所以他爱调查就调查去吧。”
纪行知也想了想,最后捂着下半张脸,发现他不能像薄昕这么坦然。
“我曾经立了份遗嘱,把钱都给了你和言一。”
薄昕想起来了,是纪行知还没回来前,在变成找律师立的遗嘱吧。
虽然她很想吐槽年纪轻轻立遗嘱这件事。
但那时候的纪行知,又好像确实有这么必要,薄昕最后抿紧唇,干脆什么都不说。
但最后又没憋住,“如果你的律师这么容易就让竞争对手察觉到了你的遗产归属,那你这找的律师也太没有职业素养了。”
纪行知觉得薄昕说得对,那这样,好像就没问题了。
他想放松下来,但浑身紧绷的肌肉告诉他完全不能够,他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怎么拍打脑袋,就是想不起来。
怎么?他脑子的记忆力,还是因为那场车祸受损了吗?
薄昕站起身,好笑的看着纪行知纠结。
等过几天,纪行知想起来他因为什么纠结了,陶晚春也成功找到了薄昕。
两人坐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铺里,穿着打扮和周边的人群格格不入。
或许薄昕该让老板上两瓶汽水?
但她平生最讨厌的大概就是给讨厌的人花钱,于是她把一切礼节都抛到脑后,只淡淡的看向陶晚春。
陶晚春也对环境很不满,以往吃饭他会把手表摘下来,但这次……
他看见桌子上的油污,选择一个最礼貌,最不会和桌椅接触的姿势。
陶晚春想换个地方,但是薄昕不同意。
薄昕的理由是,“前几天遇到了一个警官,警官告诉我危险往往发生在第二现场。”
陶晚春微笑着摆摆手,“薄夫人有警戒心是好的,但是我真不是那样的人。”
薄昕笑呵呵的,“陶总也是生意人了,难道不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这句话是所有辩论里面最无力的一句台词吗?”
陶晚春:“……”
陶晚春私下鲜少和女性接触,只有图他钱财,然后互利互惠的,还有就是温妮了。
他第一次遇到薄昕这样把他呛得哑口无言的。
被噎住的感觉很奇妙。
陶晚春双手交叉,试图把画风转变,给薄昕聊一些他的目的,“薄夫人和纪总的感情算不上好吧,如果我没打听错,你们很早之前就已经分居了,而且现在也鲜少同房对吧。”
薄昕:“……”
不是,这种事情他怎么查到的。
简直离谱。
这个陶晚春不是查的,而是一些成年人的直觉,纪行知时常看起来带着一点欲求不满的暴躁。
还有两人的肢体接触,总是那样的不自然。
简直不敢相信,两个结婚九年的人,接触中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
陶晚春昨晚离开后复盘良久,总算找到了最合适的,也是最能气到纪行知的办法,那就是‘和薄昕结婚。’
薄昕深吸口气,她身体也跟着这口气微微起伏。
这人娶她的目的也太明显了点。
当着纪行知面撬他墙角?
“我在你眼中,是个傻子吗?既然你这么在乎你两个儿子,为了他们的关系娶一个妻子进来,那我的孩子呢,他们在这段关系中肯定拿不到你的一分钱。”
陶晚春也想过他好像没什么筹码让薄昕答应。
但他会开出合适的筹码。
而且薄昕答应显然也没损失啊。
纪行知无论怎么看财产都是留给他那两个孩子的,两人只是离婚,依旧还是分居相处,陶晚春也不会在意薄昕的私生活,她在外面想怎样怎样,也可以去看她的孩子。
这仔细看更像是一份工作,一份帮忙调节父子关系和兄弟关系的一份工作。
陶晚春觉得这个价码,只要开的够高,就能招到人。
薄昕:“……”
真不愧是个合格的商人呢。
当初他找温妮是不是也是这样,记得他当时只是一个台湾陶家的第四子,上面三个都是儿子,他在继承家业上根本排不上号。
但是凭借和温妮的婚约很快的在家里站稳脚跟,然后凭借敏锐的嗅觉回国内创业。
总归就是谁对他有用,他就找谁对吧。
价码随你开这样的工作确实挺诱人的。
但她还是婉拒了,最根本的原因是,“如果是想找人缓和你家两个孩子的关系,建议还是另请高明吧。”
谁来都做不到的好吧。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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