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 更新
薄昕认为她拒绝的已经够体面了, 能不能接受就是他的问题了。
她还有自己的孩子需要照顾。
到底有谁会把主意打到同事妻子身上,家里三个如果知道这事那对陶晚春的态度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了。
家里两个和陶乐华关系虽然好,但他们想要的绝对不是这种好。
薄昕收拾好随身物品, “我会在今天回家就告诉纪行知, 希望你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陶晚春:“……”
不是, 两人分居多年,原来是这么亲密无间的关系吗?
在外面有了桃花还要通知一下了?
陶晚春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种模式的夫妻啊。
薄昕好笑的晃了晃手镯, 这是她两个孩子送给她的, “当然要告诉, 你现在这个到处拱火的状态太不让人放心了, 可能某天你就跟我的孩子说‘你爸妈不要你了’, 跟我的丈夫说‘我要离婚了’。”
薄昕相信陶晚春,这个人干的出来这种事。
不对,他这种道德感差的人真的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对了,我也会把这件事告诉温妮和陶乐华,做好远在异国他乡也接不到孩子电话的准备。”
陶晚春挠了挠鼻翼, 他觉得他可真是下错了一步棋。
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同时他好像认识到了薄昕,真是一个很记仇的性格。
两人唯一的见面是在找陶乐杰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是当她是一个照顾孩子贴心, 能够顾好大后方的一个角色。
直到现在,他才认识到比较鲜活的那个薄昕。
只是代价似乎有点太惨重了。
薄昕离开,陶晚春点了个橙汁付了款,喝了一口觉得甜又放回柜台上, 他果然不喜欢这么幼稚甜腻的东西。
——
纪行知仰躺在办公椅上,他最近的作息时间很不固定。
凌晨三点,他拿着钥匙孤身来到了办公室,现在闭上眼睛, 毛巾盖在眼睛上进行热敷。
这种感觉大概是疲惫中带着一点舒适。
门卫的电话铃想起,他挣扎着接听,结果听见了熟悉的音色,“是我。”
纪行知睁开眼睛,精神一震。
桌子上摆着香蕉橙子葡萄,薄昕想从里面找个绿的,就干脆吃个脆甜的青葡萄。
纪行知拖着下巴看她,发现她吃到甜的,嘴角会有一丝微妙的弧度,面前的是妻子,背后的是孩子。
离得近,还能听见打铃的声音。
这种感觉,好奇特。
和家里不同,在公司他是老总,分公司的成果摆在面前,纪行知歪头,手握成拳头微妙的挑了下眉
似乎是觉得这样太幼稚了,他讪讪的松开又拿起桌上的钢笔把玩两端,“你来公司找我有什么事吗?”
薄昕抬眼看他,她都吃了一半的绿葡萄了他还没有注意到吗?
纪行知思索了下,“从来没见你喜欢吃葡萄,但人的口味是会变得,我之后给家里多订一份葡萄。”
薄昕:“……”
她不是这个意思。
纪行知认识到自己猜错了,表情正经了一秒,“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薄昕‘嗯’了一声,用谴责的眼光去看这些不知道想什么的男士,“今天陶晚春找到我了,说想要我成为他的妻子,帮他照顾他两个孩子。”
纪行知有一瞬间怀疑他耳朵有问题,“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操作吗?”
薄昕耸肩,“我也怀疑。”
她也就是当时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她和纪行知是一个表情。
纪行知确定之后,眉毛压的极低。
他想起陶晚春离开时候的表情。
那时候纪行知以为他只是不爽他的嘲笑,打算在工作上给他使点绊子,现在则是直接把主意打到他家人身上去了。
薄昕无奈的说,“当时他还说,比起直接给你送钱,只能让我分到一半,那不如我直接赚这笔钱。”
陶晚春想直接送钱给她,而且这笔金额还不小。
薄昕认为她的信息已经提供的够彻底了,现在就要看纪行知的态度了。
纪行知笑不露齿,平日里爱挑衅的面容现在看起来带着点阴森。
“我会用他给的这笔钱给他使点绊子。”
接着他扶额开始思索,“至于家用,没必要让他插一手,等之后我会把我的卡给你,家庭收入全交给你支配,包括我的那一份。”
薄昕觉得铺垫的很可以了,于是说出口的话也毫不客气,“所以大概有多少?”
纪行知的账目他都会自己过一遍,所以了如指掌,“十万。”
薄昕如果没记错,每个月给家里的有两万,现在是多了几倍,就算事情多了点,但好像也不亏。
薄昕对这个结果还是挺满意的,最后好像陶晚春折腾了一圈,全都是便宜了她。
薄昕轻轻笑了笑。
纪行知平日里是给员工准备下午茶的,所以会有这些,现在薄昕吃了一半了,那剩下的葡萄只能交给他来解决了。
他平日里不挑剔剩菜,就算是言一都混合在一起的剩菜他也可以帮忙解决。
之前他想过养一条狗,但如果养了狗,那他的重要性又体现在哪里。
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下午的时间他完全无心新的项目,而是把账目里的钱重新对了一遍,公司的和他的当然要分开。
还有一个点就是,纪行知有点好奇薄昕会给他多少。
原先给家里两万,完全是因为先前公司在筹备中,需要用到大量本金,现在十万依然不算多,但是可以稳定下来的利润。
纪行知不知道别人,但他知道贺眀乔是只有六百的,这也太低了,所以几乎每次聚会都是他来请客。
他老婆据说有句至理名言,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
纪行知双手合十的蹭了蹭鼻尖。
这种被约束的感觉啊。
整理基本结束后,纪行知直接下了班,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学校门口,两个孩子蹲在路边,手里拿着香肠在喂一条流浪狗。
薄与序那温柔又贴心的表情从来没在看他的时候出现过。
所以纪行知才说,如果家里有狗他的地位还不知道排到哪里去呢。
那边两个小孩不敢直接去碰狗,可能是怕流浪狗咬人,也可能记起了家长的叮嘱,说外面的狗都是病毒。
总归两人现在的状态有点搞笑。
离了两步远,蹲下身去看,两只手指着中间的香肠和面饼,要狗到中间来吃。
纪言一不太理解那是他喜欢吃的东西,狗却不要,那不是显得他吃的连狗都不如。
他撅着嘴,用弹舌的方式和狗交流。
薄与序震惊看他,“我都还不会这个。”
纪言一臭屁一笑,“输给哥哥,你无需自卑。”
薄与序:“……”
如果能回到刚刚,那句话他打死都不会说。
纪行知走到两人中间,大手一人一个,“那其实是一只走丢的家养狗哦,流浪狗身上不会这么干净的,不过你们不擅自去接触还是聪明的。”
薄与序一下子想起来什么,“意思是它也是听主人的话吗?主人让他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他就不吃。”
纪言一震惊,“意思是我们和狗一个级别吗?!”
薄与序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想表达他们三个都是听话的孩子。
纪行知应对纪言一的天马行空有他的一个方法,“那你帮狗找到主人,就证明你比它要聪明的多了。”
纪言一被说动了,于是纪行知的行程,从简单的遇见孩子,变成了带孩子回家,中途还有一个趣味内容,就是帮狗找家人。
纪行知抱着狗,薄与序就从狗中间摸他脖子。
仔细看他的脖子这确实有个被长毛隐藏起来的小狗牌。
上面是他的名字。
‘麻团。’
他的主人应该很喜欢吃这个早餐才给狗取了个这个名字吧。
他的毛也是一个偏向麻团的浅棕色。
薄与序趁机多摸了摸,然后眼神顺着狗朝上,“你今天怎么会这么闲?”
以往说忙,就是忙,从不会过多管他们。
也不会接他们上下学。
薄与序狐疑的眯起眼,总不能是公司突然经历了什么变故吧?
纪行知觉得真是什么不对劲,自家孩子都能抓住啊,他解释说,“公司没什么问题,但是发生了一件比公司出问题还严重的一件事。”
这样,自然就没心情上班了。
薄与序显然不懂的说话含蓄,对待纪行知,问就要问的清楚,“所以,是什么事?”
纪行知掂量了一下怀中的狗,大概是三十斤呢,这小狗的动作神态真像个人类小宝。
纪行知停顿了一下,担心陶晚春会把主意打到薄与序身上来,所以还是先给孩子打个预防针好了。
于是他把薄昕说的,从头到尾又给薄与序说了一遍。
薄与序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这人神经病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72 更新
薄与序冷静下来, 用挑剔的眼光看向纪行知。
“都是因为你做对象做的不合格,陶晚春才会闻着味的跑过来,把主意打到妈妈身上。”
纪行知摸着下巴, 开始计量起来。
“正常情况下, 这种情况都该去指责第三者吧。”
薄与序冷酷, “我是暴打第三者,同时也看不惯原配类型。”
纪行知:“……”
这样也行吗?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原配是他吧。
自家孩子的看不惯, 那真是一个从头到脚的看不惯。
薄与序冷着脸, 但还是向着纪行知的, “反正你之后要好好表现, 我不希望之后这天真的发生。”
他和陶乐华关系好, 但不是要当兄弟的那种关系好啊。
陶晚春的那个神经病到底在想什么。
纪行知挑了下眉,顺着这个思路他突然想起来件事,如果说面对巨大的利益,那薄昕没有抛弃他,去选择陶晚春的原因是什么?
光是想一想, 纪行知就觉得心情不错。
“……你这人在想什么,笑的这么恶心。”
思路被打断,纪行知没有发火, 只是淡淡的吐槽一句,“你这小鬼说话能不能看一下时机。”
薄与序扶开他的手,小脸冷酷起来。
“反正我说话不讨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第一天才知道吗?”
纪行知:“……”
不是, 他还没生气呢,这小鬼怎么率先生起气来了。
他刚刚说的有哪个点犯了他忌讳了?
养小孩这件事,真是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让人没辙的难办。
这时候缓解气氛的是纪言一, 纪言一在左前方招招手,兴奋的样子像是已经找到了这只狗的主人。
纪行知最后趁机把玩了一下手中的肉爪,狗爪被路边的清水清洗过,露出浅粉的肉色。
他让爪子靠着纪言一的方向趴在他身上,替他找了个好抱的姿势。
就是狗子的腰是最瘦的,双手抱住,底下的脚狗子只能无奈的在膝盖处扑腾,找不到着力点。
但纪言一的训练不是白做的,三四十斤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纪行知指挥,“既然言一是这件事的功臣,那最后就让言一当我们这次善心活动的主理人吧。”
纪言一有点不太懂里面的几个名词,但不耽误他理解意思。
于是站的笔直,心里做了个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这条狗放弃挣扎,安安分分的趴在纪言一肩头,比起大人冷冽的气息,小孩柔软的似乎更能让小狗放心。
他半眯着眼,开始打起了瞌睡。
纪言一这下是更爱不释手了,“这是你家跑丢的狗吗?长的真是可爱啊。”
纪言一先是问了路边看过这条狗的邻居,然后问了楼层,一个一个排查才找到的。
现在的他,满头是汗,但眼睛依旧亮晶晶的。
看起来和怀里的狗真没多少区别。
女士点头,她内心也是激动地,因为她上厕所的时候不方便把狗带进去,于是把狗绑在路边的栅栏上,没想到出来就不见了。
她以为遇见了偷狗贼,但查了监控发现没有人经过。
她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麻团了。
没想到命运对她这么好,居然直接给她送过来了。
女士真的很感激,“小孩,你很喜欢狗吗?”她又赶忙打了个补丁,“当然,不是指我的这只,是我朋友有狗怀孕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预订一只。”
是更可爱的小狗崽!
但纪言一想清楚了,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妈不喜欢宠物,同时,我们家不需要狗的,我们家的剩菜剩饭有人吃。”
女士顿了一下,她想问,‘小孩,你是不是只见过乡村养他们家的小黄狗啊。’
不是她娇养,是她家的狗吃不了太咸的剩菜。
如果小孩是这种养育理念的话,那朋友家中的狗应该不适合这个小孩去养。
女士干脆给了纪言一一个吊坠。
“是用我们家狗毛做的,很可爱的小吊坠,你放在屋里当个摆设也行。”
纪言一表情雀跃的收下了,然后挂在手腕上。
“这可是勋章啊,勋章。”
薄与序想说点什么,但是纪行知更快开口了,“这可真是厉害。”
纪言一得意的撅起了下巴。
但他回过神来,看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以及这种把他夹在中间的态度。
“你们两个,能不能成熟一点,三天两头的就知道闹脾气。”
纪行知紧急声明,“我先声明,这次的事和我的关系不大。”
这是纪言一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他居然在一次矛盾里当起了裁判。
纪言一咳嗽了两声,“那你给我说一下情况。”
纪行知解释,“要想了解我们这次的矛盾呢,就要先了解在这之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就是陶晚春的事情要说明白。
那时候纪言一在前面帮忙找狗的主人,一定是全都没听进去。
纪言一听完之后先是惊讶,后是安心,然后眯着眼睛带着点调侃。
表情真的太活灵活现了。
纪行知好奇言一会说些什么,纪言一咳嗽了两声,陡然开口,“妈妈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还是选择了你!”
纪行知满意了,手立在半边,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纪言一兴奋的上去击掌。
薄与序:“……”
这俩为什么突然对上脑电波了?显然在维护家庭和谐方面,言一要比他有经验。
——
回到家,纪行知把所有的卡全部上交。
面对薄昕的分配,他的态度也是很配合。
薄昕把钱分做投资,存款,孩子上学,还有日常生活四大类,投资就是意味着可以亏完,存款就是放在卡里,以备不时之需。
纪行知安静听着,他趴在书桌上的样子,真的带着几分乖巧。
主要是困了,带着的一丝迷离。
中午没休息好,纪行知捏了捏鼻尖,把计划书往前推了一把,“说好了已经交给你,我就不会过问的。”
薄昕笑了下,“你享有知情权。”
纪行知:“……”
意思是这只是通知他,并不是询问他的意见的吗?
薄昕并不需要他的意见作为参考,除却其中一项,“你的生活费我会给你六千。”
纪行知瞌睡虫散去,整个人清醒过来。
居然比贺眀乔的翻了十倍,为什么?
薄昕很体贴的,“你想想,你的约会聚餐,你的汽车加油,还有家里的一些订餐,你总是手里得有点用来压腰的。”
纪行知单手撑着下巴,“就是所谓的面子工程。”
薄昕点头,“差不多吧,还有劳务分配。”
总不能把钱交给她,就什么都让她干了,管家大权的意思不该是忙忙碌碌的管家吧。
纪行知收下了,“我就当是对我能力的认可了。”
就比如每个星期的水果采购,还有日常的生活用品,都是经过家里认可的。
他和薄昕并不缺钱,也不在意拿钱买时间和体验。
所以东西都是专门人挑选然后送来,体验不可能不好,不好的话,下次就不会用他们家了。
纪行知在外冷着脸色也是蛮唬人的。
至少不会被当成软柿子被人轻易拿捏。
现在纪行知打电话,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一下。
——
陶晚春回到了别墅,最近越调查纪行知越觉得搞笑,一家人并不缺钱,但都愿意挤在一个小房子里。
明明每天基本都要买饭,但不请保姆。
送东西过去的人去了又走了,总之就是给家人还有外界留足了边界感。
好像他们家就只有他们一家四口似的。
陶晚春说不上羡慕,他只是不理解。
同样的家庭组合,他的儿子一人一栋别墅,他会抽空去和孩子们吃饭,但吃完饭也是去他独有的书桌和独有的房间,孩子们那时候就在一楼玩耍。
从来不越雷池一步。
就好像他们家人本身建立起来的屏障就比纪家和外界的还要强。
陶晚春拿起话筒来回几次,到底还是忍不住拨打了海外的电话,拨号但是无接听。
一次如果是巧合,那三次总不能都是巧合吧。
看来薄昕说到做到,无论如何也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陶晚春抿唇,手指无聊,干脆一个劲的拨号,拨号要钱,海外的更贵,那他就一直拨,直到那边接了为止。
“陶总,这是我们公司在边城的项目财报。”
陶晚春拿起报告,发现上面无论从哪看都能看见纪行知动手脚的影子,所以他是三岁小孩吗?不计成本的也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陶晚春好像多少能理解一点,为什么两人能做夫妻了。
大概就是因为两人同样的小心眼特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73 更新
纪行知开心的在和贺眀乔打电话, 纪行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态度特别明显,贺眀乔满心吐槽。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做这事得占用我多少空闲时间,我很忙的。”
纪行知并不在意这点牢骚。
“你那边忙?我这边就轻松了吗?”
一个分公司的事都压在他身上, 为了不影响贺眀乔那边的工作, 他一个老员工都没要过来。
这还不够仁义?
贺眀乔不服气, “但我这是为了你的私怨,总归我睡觉的时间现在变得好少了。”
纪行知这点理亏, 也总算打算顺着他说两句好话。
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吐槽, “但是你也要好好提升一下你的工作能力。”
换他当时边忙还可以边去乡下探查。
这才是合理的时间规划。
贺眀乔不想说啥了, 说点好的, 最后还得挖苦他一下, 那不如刚开始就不说好的。
他有挂电话的打算,于是说的清楚明白,“你让我办的另外两件事,一件事,我到现在还没有查到, 还有一件,我已经通知了他去你那里了,你直接按照你想的改遗嘱就可以了。”
纪行知‘嗯’了一声, 对身边的人他向来大方。
“来回的车费我报销。”
贺眀乔好奇地问,“是公款吗?”
“……我还不至于这点钱都没有。”
贺眀乔:“……”他也好想在生活中这么装的阔气一回。
但他的零花钱不多,而且纪行知不是也说最近被管了吗?
“薄夫人对你这么大方?”
纪行知‘啊’了一声,这个他都忘记跟贺眀乔炫耀了, “大概就是零花钱是你的十倍吧。”
贺眀乔想打自己,他闲着没事非得给自己找事干嘛?
“最近你们夫妻的感情很好啊。”
从前阵子说的钱财上交,再到现在说的零花钱,两人的亲密度直线上升, 这代表着两人的交流这些日子也开始变得多了。
感情很好吗?好像确实变好了。
纪行知有个问题想问贺眀乔,“你觉得如果妻子在面对巨额诱惑的时候,选择了你,是不是证明她其实还蛮在乎你的。”
贺眀乔觉得这个举例该不会说的是纪行知自己吧。
这说明什么?说明纪行知被挖墙脚了啊!
贺眀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个,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你这样模糊着说,谁能明白?”
纪行知不上套,“如果你不明白就算了,反正我瞧着你也不是很懂感情,靠的全是校园恋爱走向结婚的顺理成章。”
贺眀乔觉得纪行知最近是真的很猖狂,之前一脸恋爱小白,为家庭关系头疼到爆炸的样子去哪了?
“反正你要相信你老婆绝对不是因为你,在孩子面前,你算老几?!”
纪行知嫌弃撇嘴,“所以才说,你不懂感情。”
贺眀乔:“……”
这小子已经疯魔了吧,陷入自家老婆在意自己的幻想里出不来了,快拿个水枪来呲醒他!
说到最后贺眀乔已然有些力竭了,“反正我的事情已经给你处理的差不多了,记得哪天去接律师就行。”
那边电话挂断,纪行知听见电话的嘟嘟声。
眀乔似乎生气了,但他明明说的是事实。
纪行知托腮,自我感觉良好。
他走出房门,一大两小挤在客厅,正常来说,他们这模样应该是看电视的,但他们却拿着本书看个不停。
大人在他们不懂的时候做出解释,两个小孩趴在旁边有种嗷嗷待哺的雏鹰感。
原来这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快乐?
纪行知随意拿了个葡萄,以为薄昕喜欢吃葡萄,他从单调的一种换成了好几种,老旧思想,纪行知还是觉得紫的更熟一点。
结果绿的反而比紫的更甜嘛?
纪行知有些稀奇,接着又发现葡萄没被吃几颗,“怎么?不如办公室的合胃口?”
薄昕当初吃的多,是想提醒纪行知。
现在的话,“觉得还是有点太甜了。”
纪行知觉得,“是吗?我倒觉得还好。”
薄昕每次都感觉很意外,纪行知因为长条也算是大体格了,结果每次都喜欢和他形象不符的东西。
“你的口味还真是小孩啊。”
纪行知并不觉得爱吃甜丢人,要尊重每个人爱吃甜的权利,“就当你是在夸我有颗童心吧。”
薄昕愣了愣,眼神不自觉的朝他那看。
“还是蛮佩服你,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往好处想的能力的,孩子们这点该跟你学习。”
纪行知迟疑地双手交合,“那倒也不是。”
贺眀乔说随东生的妈妈找不到的时候,他就很心焦,现在随东生不见踪影,警察那边也没有好消息。
虽然说他难找,那说明随东生那边也不好找。
但如果呢,如果有这样的可能比他早的话,加上他有歹心的话,那最后产生了糟糕的结果,纪行知简直就分不清是随东生做的,还是他做的了。
纪行知心焦的连带着面色都跟着严肃起来。
薄昕发现比起纪行知严肃的样子,还是喜欢看他混不吝、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她双手交叠,思考一阵,“不然,去找陶晚春,至少在这方面,你们俩的目标是一致的。”
纪行知不乐意,“为什么要找他?”
难道薄昕认为陶晚春的能力比他强?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薄昕不懂男人莫名其妙的竞争欲,还有薄与序,他好像也不服气过文锦衣,应该说不愧是父子吗?
两人在这方面的较真性格简直太像了。
薄昕摇摇头,“随便你吧,你不想那就不想好了。”
她其实是不太理解纪行知这个负罪感的。
他当初做的事是对的就够了,如果什么事都考虑后果,那也太辛苦了。
而且没人能保证后果。
如果随东生真因为走投无路做了什么狗急跳墙的事,一切的责任也该怪他自己。
薄昕温柔托起身边昏昏欲睡的言一,言一在这种天气像个小火炉,靠在一起不超过十分钟汗就流了薄薄一层了。
“醒醒了,言一,该去上课了。”
与序在纪行知走过来的时候就离开了,只剩下言一毫无所觉,上课就剩十五分钟,连书包都没收拾。
纪行知对言一向来宽容度很高。
“那要我开车去送吗?”
薄昕摇头,“不用,你继续在这纠结一下要不要找陶晚春,我去送他们就好。”
接着薄昕又毫不客气的伸手,“车钥匙给我。”
薄昕今天还想去警察局,有车自然是要方便点。
纪行知身体听到命令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等做完才意识到薄昕今天绝对是有别的安排。
那他就要辛苦点了。
纪行知把钱都给了薄昕,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购买第二辆车的打算。
他仰躺着看三个人一个接一个的出门,出门前言一还被盯着洗了把脸。
纪行知感觉越躺脑子越混,干脆坐起来等人。
张律师拿着遗嘱来到都城,人生地不熟,只知道纪行知的电话,还有公司地点,贺眀乔给他准备了司机,所以纪行知眼睛一亮,一个电话过去,司机转道来到了纪行知的家。
“给你两百块,去开个宾馆,吃点好吃的,然后睡一觉。”
司机愣愣地,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车就这么被老总征用了?
纪行知坐在驾驶座,张律师浑身不自在,因为纪行知刚刚的一套动作特别不像好人。
但无论是不是好人,张律师这次就是来服务他的。
这真是律师的悲哀。
“纪总,请问一下是先前你亲口认定的遗嘱有什么问题吗?”
纪行知如果没记错,“我先前的那份遗嘱应该并没有签订。”
“但你先前还有一份类似的。”
这两份唯一的差别应该就是薄昕夫人,也就是纪总妻子的份额变少了,纪总儿子的份额变多了。
纪行知‘啊’了一声,接着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其实就是我家里发生了巨大变故,我意外多了个儿子,所以需要修改遗嘱。”
张律师纠结了一顺,“……是私生子吗?”
纪行知感慨不愧是做律师的。
“不是,这中间的情况有点复杂。”纪行知数了个数,“是我的儿子抱错,别人的养在我家里,我的养在别人家里,现在两个孩子都在我家,共同继承我的遗产。”
一共四十五个字,情况当真复杂。
张律师瞪大眼睛,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见,“那遗产是要平均分?”
“当然,除去那些固定不变的,我妻子一半,剩下的一半我两个孩子平分。”
张律师不安心地拉扯安全带,既然这么轻松在车上就可以说完的内容,为什么要抢司机钥匙,一脸凶神恶煞的拉他上车啊。
无论怎么想还是不合理。
透过后视镜,纪行知把张律师的表情收尽眼底。
大概是觉得好笑吧,他说话间言语也带着一丝笑意,“因为我觉得接下来的暴力场面,身边有个懂法的律师,对我来说更有利一点。”
张律师:“……”
谁懂啊,他这绝对是上了贼船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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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 更新
纪行知想到的方法就是跟踪套麻袋陶晚春, 不揍一顿是很难解心头之恨的。
陶晚春从电梯口下来,纪行知从地下车库的安全通道进去,一步一步的还专门躲了摄像头。
张律师:“……”
越来越觉得是个烫手山芋。
保镖说了话, 陶晚春微微歪头, 等听明白后朝纪行知的方向看了看。
擦的干净, 如同镜子般的车身能反衬出身形。
陶晚春轻轻跟保镖说了一句话,保镖诧异地瞪大眼睛, 得到陶晚春点头的答案后, 他就让底下的人也跟着一块先离开了地下车库。
纪行知见被发现了, 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的保镖看起来有点水平。”
陶晚春得意的笑, “那当然, 这些原本是在国外做雇佣兵出身,都是专业的。”
纪行知抽了抽嘴角,“所以你自己就用好的,你给二儿子的都是虾兵蟹将,就这, 你还说你儿子们和你不亲近。”
这不是活该不亲近吗?
陶晚春愣了愣,接着反应过来似的,“好像是这个道理, 还有呢?”
这居然都看不出来?
感情陶晚春的普信程度强的要命,纪行知也得甘拜下风。
“想轻易的得到信息,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陶晚春很上道,这人出现在地下车库, 一脸要算账的样子,就知道这事不能轻易善了。
“不就是打一顿吗?可以和孩子们一样,在擂台上打。”
陶晚春自认为他练习了一年的巴西柔术,中间还有无数健身, 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纪行知。
但纪行知就算出了车祸,怎么还是这么天赋异禀。
轻轻松松的把他打压在地,还套上麻袋,狠狠的揍了一顿,这难道就是曾经当过兵的实力吗?
整个过程,陶晚春紧紧的护住脸。
等拿开麻袋,陶晚春重见天日,“我自认为给了薄昕女士足够的选择权,我也已经失败了,并没有怎么影响到你的夫妻关系吧。”
眼见纪行知脸一绿,陶晚春识相的闭上了嘴。
果然理论不能让人闭嘴,但是暴力可以。
张律师跟在两人身后,他第一次认识到总裁办公休息室,还会有擂台这种东西的,有钱人要不要这么会享受。
陶总这一路上没有反抗,两人整个过程绝对平和,一场比武你情我愿。
所以好像根本没有他出马的余地了。
张律师此刻弱弱举手,“纪总,请问一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陶晚春歪头看了一眼,眼角抽动,“你还带了别人过来?”
纪行知无语,“你身边除了保镖有眼睛,其他的人都是瞎的吗?包括你自己。”张律师都跟了他们一路了,陶晚春现在才发现。
陶晚春叹了口气,算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计较已经于事无补。
商人最主要的特性就是要往前看,解决办法永远是在前面的。
“所以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纪行知发现了陶晚春问东西不会问张律师,而是问他,在陶晚春眼中,有些人是不配和他对话的吗?
所以说,纪行知才对陶晚春不爽啊。
他好像真的感觉他家有皇位要继承。
纪行知无奈介绍,“我的律师。”
陶晚春:“你和我打架还用得着专门请律师过来?”
纪行知紧急声明,“不是为了你,你还没这么重要,这人是我的遗嘱律师。”
纪行知对‘遗嘱’从不忌讳,大方谈起,反倒薄与序和陶晚春都是一个表情,对这份遗嘱在意的要命。
“你居然不怕小孩提前打这份遗嘱的主意?”
如果是这样,纪行知就要面对长大的孩子的贪心,寿命都可能因此大幅缩减啊。
纪行知:“……你可能需要多担心点。”
说起来没有遗嘱,纪行知都要担心两个儿子长大把陶晚春刀了。
陶晚春:“……”
人艰不拆。
——
薄昕开着车去了趟警察局,外面天热,开汽车真的要方便很多。
都城现在的城建做的越来越好,开汽车的幸福感也在稳步提升,等之后,车里也可以安装空调,那才是真的舒服。
薄昕叹了口气,现在的话,还是差点。
她进去警察局,因为是熟脸,刘杨军又特意叮嘱过,所以她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手里是一份照片。
薄昕晚了一点送来,一次解决两个事情。
薄昕坐在书桌对面,询问起柳二牛的家庭信息。
柳二牛年纪大,拐的时候记忆多,他第一次阐述的时候清楚明了,第二次阐述的时候就含含糊糊,说他脑袋被碰了,刚才说的都是不确定的。
于是柳二牛的寻亲之路才会这么不顺利。
薄昕把那份笔录拿在手里,慢慢地,才把手上那张初始画给刘杨军。
刘杨军好笑道,“这样,我还以为我必须要拿这份报告才能跟你换到原件呢。”
薄昕没遮掩,“我这确实也是担心刘警官不给我仔细找。”
刘杨军跟着一起瞅,“这柳二牛有什么问题吗?”
薄昕回想起当时那个柳二牛的反应,这没有问题显然不可能,薄昕很信任男主随东生的洗脑能力。
“原先觉得他可能知道随东生在哪,现在不这样觉得了。”
原来也是一个被随东生几句话蛊惑的可怜虫,最后发现这人本性也不好,所以才给人的感觉这么恶心。
薄昕闭上眼,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我先回趟学校了,有什么奖状啊,奖金啊,给这次提供画像的热心市民吗?”
刘杨军掏掏桌洞,还真有,“你还是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薄昕笑了笑,“谁爱吃亏啊,小孩自己不知道争取,我当然要替他用点心。”
陶晚春确实花了不少钱,所以对提供线索的市民每人都有五百块钱的赏金。
薄昕拿在手里,还要了份证书。
这样才不像是薄昕私自给安然的,是警察局实打实的给的奖励。
薄昕上了车,回到了学校。
刚刚把小孩们送过来,所以门卫稀奇道,“言一妈妈,你不是已经送言一和与序来上课了吗?”
薄昕晃动手上的文件,上面有警察局盖的公章,“这次是替警察局跑一趟的。”
门卫记得那个因为画画在学校出名的小孩,因为他,学校办了好几次课外活动展,为了提高孩子们对课外课程的兴趣。
他家孙子以前就喜欢用粉笔在地上乱涂乱画,以前总被他们说浪费。
现在他听了这种讲座之后,就教儿子儿媳妇别老是教训孩子了,说这以后说不定能有大用,能替警察抓犯罪分子呢。
薄昕嘴角轻勾,觉得这个改变确实蛮有意思的。
安然一直觉得自己没用,但现在他不是也帮助了一个小孩免于被父母责骂了吗?
“不介意我之后会把这事说给本人听吧。”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他家孙子现在也才四五岁,还不能上小学呢,要是能上小学,也不一定能上这所小学。
他在这工作这么久还不知道吗?能在这上小学的,大多都是有很多钱的。
但是今年又有了一些贫困学生进来,小红花机制给了小孩很多献爱心的机会,所以今年谁又说得准呢。
门卫想了想,又重新露出笑容。
薄昕穿过老师办公室的教学楼,才到学生们那,最里面是个操场,安然正在里面上体育课。
他的身体不好,所以坐在花坛的台阶上。
因为薄与序体育课不是这节,所以只有安然一个人。
逐渐地,整体跑操结束,人散成一团。
很多朝着安然方向去的小伙伴,因为人太多,安然也没有注意到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有双手在他身后。
薄昕出现抓住了他,柳二牛,不,他自称柳万森,眼睛倏地往上抬,眼里流露出的是惊慌失措。
薄昕丈量了一下高度,如果安然没站稳,从楼梯上摔下去。
小孩子这么矮的身高,绝对会摔得不轻。
或者因为人多,撞到其他人。
总归,推的这个行为绝对没安好心。
“你刚刚在做什么?”
柳万森猛地抽回手,用的力气不小,他成功了,手腕上也一圈红,疼得抽气。
“我刚刚不过跟安然闹着玩,你用得着这么大力气吗?”
薄昕不接受道德绑架,“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刚刚是想推安然下去呢,我不认为这是闹着玩,所以制止了你。
误会了你,你可以反思一下为什么会误会你?
如果没有误会你,你做了这么让人误会的事,难受了也给我受着。”
柳万森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抬眼,半天‘你、你’的说不上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75 更新
总归就是薄昕横行霸道, 说什么都认为自己说的有道理,这不就是强词夺理吗?
偏偏她是大人,还是有钱的大人。
不多, 几个小孩都站在她那边, 去审视他。
柳万森觉得委屈, 闷着头揉着手腕。
薄昕又开口了,“你……来自牛犊村吧。”
柳万森动作顿住, 比起刚才的伪装, 他的眼神真心实意的多了几分颤动。
紧张的情绪蔓延全身, 柳万森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我当时是瞎说的, 那段话是不可信的。”
薄昕笑了下, “看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柳二牛出身牛犊村,是家里的小儿子,上面是两个姐姐,二牛这个名字是因为贱名好养活,他当时单纯的因为爱吃糖被拐走, 发现被拐哭嚷,打了一巴掌立马就乖了。
随后他被救,吃着冰激凌来到都城。
见到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的景色, 吃过这辈子也没吃过的东西。
和他一起拐卖的孩子是富家少爷,资助他们的人也有钱,他们有天还会被报纸上一些好心人士资助和领养。
这种诱惑几乎是让柳二牛几乎是立刻就放弃了回去的想法。
装作挨打失忆也要留在都城。
但留在都城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领养人因为嫌弃他年纪大、已经记事, 身边的小孩朋友看不惯他占小便宜,生活习惯不好。
简单来说,他自认为自己是大哥,但并没有小孩像是原先在家里那样纵容着他, 以他为中心。
他感受到了落差。
所以才会这么嫉妒安然。
薄昕已经全部想通了,“我现在就找人带你回家。”
说了这么大一长串。
身边围着的小孩也都看懂了,在两人身边叽叽喳喳,‘意思是柳二牛早就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了?却装不记得!’
‘这不就是嫌贫爱富吗?那他对得起他爸妈吗?’
‘一般课本里这种都是反面教材。’
柳二牛越听越火大,他们如果从小居住他那样的环境里,看他们还说不说的出来这样的话。
他们能过这样的日子,是因为他们走了狗屎运,投胎到有钱人家的肚子里。
他们到底怎么有脸高高在上的指责他的。
柳二牛用手指指了一圈嫌弃道,“你们不嫌贫爱富,你们向着她,不向着我,你们不忘恩负义,你们全都忘了我对你们的好,站在她那边。”
这话倒是真引起了小孩们的好奇,“你到底哪里对我们好了。”
柳二牛平日里值日不做,课外活动不积极,因为他知道他们会为了小红花帮助他。
平日里就像个大爷似的在那坐着。
他几乎什么都没做,现在却嗷嗷叫着自己的付出。
小孩们是真的好奇了。
柳二牛一个个指过去,“曾经你橡皮丢了,我借给你橡皮用。”“曾经你作业没写,我让你抄我的。”“还有你,我替你做过值日。”
众人讪讪,借橡皮也值得说,他们又不是借不到橡皮,还有作业,他写的是鬼画符,真的能抄吗?
至于值日,他们帮他做过多少次了,结果他做一次,就记在心里了。
小孩们忍不住露出嫌弃地表情,“忘恩负义真是没说错你,你说这么多讨厌的词,纯纯在这自我介绍呢。”
薄昕‘噗嗤’一笑,这群小孩的杀伤力也不低啊。
她又恢复了和善的面容,对着小孩们道,“等我这就找人把他带回去,还大家一个清净。”
薄昕抓着人手腕,强硬地带着人走。
柳二牛不是她的对手,徒劳的掰她的手指,“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回去了周围都是牛棚,满院子都是牛屎的味道。
他们村子擅长养牛,他在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经常被人嘲笑说是‘长大放牛的孩子’。
柳二牛真的很讨厌他的家,还有土里土气的村子名称‘牛犊村’。
——
纪行知和陶晚春打完架后,陶晚春上了纪行知的车,被迫的。
陶晚春整个过程护着脸,只有颧骨那有轻微的红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陶晚春学过保护自身的技巧,全都用背来承担攻击。
所以,他受了伤,但他伤的不严重。
陶晚春无语的看向窗外,“都说了,我不会因为这次的伤索赔你的。”
纪行知摇头,“我不信,你的话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
陶晚春难受啊,他现在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张律师就坐在后座。
陶晚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肩胛骨,只觉得纪行知一定听了律师的话,不然他这个做事不问后果的人,怎么会这么谨慎。
“就让你在我公司休息一下,签个免责声明再走。”
陶晚春:“……原先那就是我的公司,我做合同明显更快。”
纪行知梅开二度,“不行,我不相信你。”
陶晚春深深闭上眼,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觉得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当时给了薄昕选择,给出的条件优渥。
这是完全你情我愿的买卖,薄昕当时还没有同意。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完全是无妄之灾。
愿意接受纪行知的怒火,也是因为陶晚春这些日子受到的损失,足够让他感到肉疼。
现在陶晚春真的好奇,两人不是分居很久。
感情接近破裂好多年了吗?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为了你的孩子?又或者为了你的男性尊严?”
纪行知觉得陶晚春在感情方面真的欠缺了点什么。
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产生的?
纪行知好奇了一下,然后随即抛之脑后,陶晚春调查他,纪行知这阵子也没闲着,把陶晚春和温妮在香港的事情摸个门清。
像是内涵他们吧,同时也是真心话。
“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你可以理解为是你和温妮那样的,‘初恋’。”
陶晚春抽了抽嘴角,“……结婚十年了,这才是刚刚初恋吗?”
纪行知永远有他自己的解释,“我们俩,感情比较慢热。”
陶晚春:“……”
慢热了十年,那可真是够慢的啊。
陶晚春心底吐槽间,车速逐渐慢了下来,陶晚春看向车外,发现是纪行知儿子上的小学。
别告诉他,纪行知有经过孩子小学去给他们打招呼的习惯,那可真是够浪费时间的。
纪行知:“你安分在车里带着,我好像看见我的车了。”
他的车,是被薄昕开走的。
薄昕现在在车里?纪行知遮着眼脸往里看,没看到人影,那就是在学校里。
纪行知在外面站了一会,打算等十分钟。
然后看见一个胖小孩急冲冲的跑出来,纪行知不记得他是谁,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还是凭直觉抓住了人。
“你怎么在学校门口横冲直撞,没看见旁边有生病请假的小孩吗?”
追人的薄昕和门卫很快的接连出现。
薄昕也没想到,只是交替的这么会功夫,柳二牛就能够跑走。
一股牛劲,像是发疯一样的头顶出一条路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薄昕看见纪行知,眼睛一亮,接着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恢复淡漠表情。
“幸好你抓住他了。”
纪行知提溜起人校服衣领,像是捏住鸡脖子一样拿住了人的命脉,“这小孩有什么特殊的吗?”
薄昕无奈看人一眼,“我上次提起过的柳二牛。”
纪行知眼神上下扫视了一下柳二牛的脸,这下确认记住了。
其实柳二牛确实难记,因为他的五官平坦,像是镶嵌在一张面饼上,没有多少特色,也就没有记忆点。
纪行知:“他怎么了?”
薄昕喉咙紧张的发紧,等稳定下来才感受到了一股后怕,怕人成为下一个随东生。
她看了纪行知一眼,“这下我或多或少有点理解你了。”
纪行知奇怪的‘嗯’了一声,因为他并没有听懂,但他把视线投向柳二牛,凭借聪明的脑子,逐渐明白过来。
“所以,要不要感谢一下我及时抓住了这个小鬼。”
薄昕无语,但她刚刚心底居然真的闪过一丝庆幸。
所以这就比较难办了。
虚伪的客套她可以做到,但内心真的有念头的时候她又做不到了。
于是她威胁般地浅浅微笑。
纪行知一手抓着人,一只手干脆利落的单手投降。
其实感谢他已经收到了,大概就是薄昕刚出来看见他出现,那个从紧张变为放松的眼神。
这个足够让他得意好久。
两人在感谢问题达成一致后,就商量着把柳二牛送到警察局那边,让警察局代为寻亲。
听说柳二牛住的牛犊村,在深山里,那回去容易,想要再出来,可就难了。
他们开了两辆车,现在只用一辆,纪行知上了驾驶座,薄昕让柳二牛坐在中间,她则和律师一起看着人。
陶晚春从头到尾很听话的接受了先去警察局的安排,先前的纪行知不让他离开车,他也很听话的听从了。
因为鲜少能看到这么稀罕的场景。
人到中年,居然真的是初恋。
陶晚春偷过后视镜竟然都能看见纪行知勾起的得意的嘴角,这个年纪,真的合理吗?这个场面,也实在太稀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76 长大
柳二牛找到亲人, 警察合力把人送回家中,被拐儿童回家,这天大的喜事该登报。
但报纸上的那张柳二牛照片, 却看不出一点高兴的神色。
薄昕借此一趟, 又问了追查随东生的情况, 但他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哪。
监控时不时地有人看着, 那张通缉贴满大街小巷的脸, 五位数的赏金, 却再也没接到可靠有效的报警电话。
就这样, 过去了五年的时间。
何修远也马上要离开工读学校了, 他看着收拾好的床铺,摸了摸自家小弟的头,“等你出来,也赶紧来找我。”
小刘摩拳擦掌,“哥, 你是直接进警校吗?”
这五年时间,何修远被刘杨军带着,破获了不少案件, 因为他的这份特殊履历,早就被警局招揽,成为警局特殊人才。
所以出去根本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担心就业问题。
何修远否决了,“不是, 暂时还不着急。”
如果太早的话,被随东生察觉。
在随东生眼中,他绝对就变成了为了上位,背叛兄弟的人了。
所以还不急, 他可以在外面多多游荡一阵子。
前阵子,他已经收到了一封信。
门卫大叔说,送件人是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戴着口罩,信件上面没有署名。
何修远几乎立马就有了猜测,但是没亲眼见过,就都是不确定。
他把最后的保温杯放在书包侧面。
五年时间过去,他沉淀了好多,也能学着像个成熟稳定的大人去宽慰身边眼眶发红的少年,“反正你知道我师父的电话的,如果你这阵子联系不到我,可以找他们。”
师父他们都是很成熟稳重的大人,对小孩更是宽荣。
所以有什么需要,告诉他们,他们都会善心的替小刘满足。
小刘点头,“我知道薄昕女士是哥的妈妈一样的人物。”
何修远没有否决,其实本来也差不多了。
他背着包,走出学校。
站在铁杆门前,他真的有种后面不是学校,而是监狱的感觉。
莫名笑了一声,他来到县城里的一家小店里吃面,素面四块,加一个蛋一块,他没有委屈自己,给自己加了两个。
等面端上来,一个人也坐到了他的面前。
何修远刚开始只淡淡的驱逐,“我不拼桌。”
“修远哥。”
何修远这时候才抬眸看了随东生一眼,这些年,随东生看起来过得一点都不好。
他穿的皮衣破旧,染着黄毛,在旁人眼里,几乎就是一个在社会上完全不值得注目的小混混。
他摘掉口罩,口罩下面是一张脸颊被烫伤的脸。
难怪他这些年没被邻居路人什么的注意到。
何修远努力装作一无所知,“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随东生含糊,“就是和对面火拼的时候,被伤到了,那时候没有钱拿药,就干脆烫一下得了。”
何修远垂眸,就算随东生极力演示,他也注意到随东生现在平静底下的癫狂。
长时间的生活不如意,很容易就让他走上绝路。
难怪师父担心呢,换他,他也会担心。
“你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吗?”
随东生意识到何修远的生疏,不过这很正常,因为别说五年没见,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不见,他看人身上都会有生疏感。
再加上,他们还都是少年,五年时间,长相的变化也是格外明显。
其实随东生看何修远也是生疏的要命。
他好像完全变了,不会战战兢兢的遇到点不舒服的地方,就扣手腕,也不会不自信。
他在何修远脸上,看到了那种莫名自信飞扬的态度。
这简直太奇怪了。
随东生试探道,“你这些年,在工读学校过的很好吗?”
何修远笑道,“对啊,不用再东躲西藏,在那里,吃得好睡得好,因为生活非常规律,还胖了一点。”
随东生觉得那不是胖,而是何修远脸上多了些胶原蛋白,比起之前,健康帅气了好多。
他劳改过程中,竟然真的过得比他在外面还要好。
随东生不服气,“那你原先会的哪些手艺是不是都没了?”
何修远莫名笑了下,他那些刻在脑子里下意识的反侦察手段似乎被随东生定义为‘手艺’呢。
但他的答案可能要让随东生失望了,“那我还是都会的。”
随东生嘴角弧度扁平了一点,他大概理解了,工读学校里面的人能是什么特别好的货色吗?
和他们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何修远逐渐发现了自己的实力。
也就是说没有他在身边,何修远变得越来越自信了。
早知如此,他就和何修远一起读工读学校了,现在看来,何修远才是他手底最强大的一张牌。
现在两人年岁都大了,随东生意识到之前那种路或许走不动了。
他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委屈加上楚楚可怜,“那修远哥,你能帮帮我吗?”
何修远感叹随东生演技的拙劣,还有之前自己的愚蠢,居然这么明显他都看不出来。
“……你总要先说一下要我做什么,我才能决定吧。”
随东生烦躁,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何修远成长的太快了。
不过他想做的事,在某方面来说,应该目的和何修远相同。
一个人出狱了,他最想报复的最想惩罚的那个人是谁?
于是随东生自信道,“修远哥,你还记得吧,当时那个把你抓住送给警察的女人。”
何修远抬眸,接着又收起。
他怕随东生看出他眼里的厌恶。
随东生很自信,“这下,修远哥你愿意了吗?”
随东生这些年仔细想了下,上辈子和这辈子的差别,发现上辈子的很多成功都是建立在薄昕不在的情况下。
现在她在,而且手伸的特别宽,随东生发现他只要遇上她,就没有赢过。
问题肯定就出在她那里。
何修远咳嗽了声,最终微笑,算是答应了这阵子和随东生一起,“那这阵子,就听你的。”
随东生抿唇,把他带到了现在休息的宾馆。
他很信赖何修远,但现在,他也嫉妒何修远。
“如果我不找你的话,你会去做什么营生呢?”
何修远表情迷茫,好像是这个问题没怎么想过,“其实,我比较喜欢别人帮我筹划呢。”
他并没有特别喜欢,或者特别讨厌的东西。
这种感觉从小就开始了,那时候的他跟着随东生做随东生想做的事。
看到别人满意的笑容,得到别人满意的褒奖,他就会开心,他会尽自己所能的做到优秀。
“你这样真的会开心吗?”
何修远点头,“当然。”
随东生果然还是没办法理解何修远,“如果有人叫你去搬砖呢?”
何修远仔细思索了下,“那我觉得我也会去。”
随东生咽了下口水,那这么说,是他把何修远打造成这么厉害的,何修远这么厉害还得感谢他呢。
但随东生也想起件事,“那你刚刚,我让你做事的时候你好像很不开心。”
何修远愣了愣,“当初你叫我去偷东西我也没有很开心,因为大概知道那是不对的。”
但何修远还是会这么做。
看见随东生放下戒备,何修远也松了口气,他到现在也是真的,很不会说谎。
突然之间,门被打开,进来一个健壮的男孩。
他面相不好,眉骨间有个很长的刀疤,腿脚也不好,眼睛小,但依然透着几分阴狠出来。
他看起来很农村人,但是一点都没有农村人的憨厚。
这是何修远的第一印象。
“这是谁?”
“柳万森,我刚刚让他给我买饭去了。”随东生为了蹲何修远出来,一直守在这家宾馆,吃喝都是柳万森买的。
何修远疑惑,“不是,我想问的事,他是什么角色?又为什么出现在这。”
随东生双腿不自觉的收拢到一起,吃饭他一直都喜欢在床上吃。
柳万森为什么在这,当然是因为他们几个人都有共同的敌人。
柳万森当年被找回乡下,但他已经走丢大半年,家里又怀了一个,这次还是个男孩。
柳万森城里回不去,乡下生活也过得不如从前。
他回去还以为能像以前作威作福。
但是在他说‘他想用洗发水,想用热水器’的时候,挨了狠狠的一个巴掌。
那时候,村里人说,他去过城里了,见过城里爹妈了,已经成了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了。
就这样,父母也不愿意再他身上多下功夫。
他彻底变成了这个家里的外人。
看着全家人像原先爱他一样去爱弟弟。
就算他再怎么闹,怎么尖叫,也不能改变分毫。
他甚至想再度被拐卖,那是一个叫他们去城里挖矿的团,他觉得不对劲,但他依旧去了,没人解救,能力又不足的结果就是他被打断了腿。
如果不是遇到随东生,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何修远垂眸,听着柳万森对随东生的感恩悼词,怎么听怎么奇怪。
这个柳万森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当初把他救出来的夫人呢,是没吃过苦不知道被救出来的甜吗?但你吃过苦回望过去也该知道师父的伟大了吧。
何修远站起身,一拳锤在了柳万森脸上。
这一下,不轻。
打的那一片几乎立马是红了。
柳万森这些年过的苦,但心底似乎并没有半分成长,他被打了脸,这是他跟在随东生身边从没有过的事。
随东生也大声,“修远,你这是干什么?”
何修远解释说,“我和他初次见面,不就该用这种方式奠定地位吗?我在的工读学校,一直是这么做的。”
他露出一个倨傲的神色,认为他自己聪明,本身就是该当二把手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77 更新
随东生没去过工读学校, 但也知道,那边本身就都是犯错了的小孩,不可能多乖。
这样看来, 用简单的拳头奠定地位算是轻的。
本身, 何修远就是比柳二牛厉害, 他也更想着笼络何修远,所以他当二把手完全没问题。
说实话, 他也其实就是在柳面前装装样子。
其实他还挺喜欢看着底下的人打来打去。
这样显得他, 好像还挺厉害的。
随东生嘴角勾起隐秘的笑意, 然后让柳过来吃饭, 就算是赔礼道歉了。
也让柳切实的认清一下自己的地位。
何修远淡定的很, 他又过了一关,所以很自然的问道,“你还有其他弟兄吗?”
“很多啊。”随东生过得苦,但他脸上的疤用火烫过后,明显感觉佩服他的人变多了。
社会上的这些小鬼, 最佩服的就是狠的人。
不就是比谁狠吗?
他完全做得到。
但随东生还是觉得自己过得很差,以前这些事那些事都会有别人给他做,现在他需要自己来。
而且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 和现在这些黄毛,简直高下立判。
群体也可以简单的说明问题。
他住过最好的宾馆,也不敌在陶家给陶乐杰补课时候住的好。
何修远:“要带我去见见吗?”
随东生摇头,“还不急, 等有机会。”
何修远抿唇,“为什么?”
“因为,他们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样文质彬彬的人了。”
五年不见,何修远身上, 真的多了一种读书人的气质。
他在里面该不会是那种好好学习,认真考第一的那张吧。
总感觉是。
但是问出口了,听到想要的答案了,他又会因此感到开心吗?
完全不会。
随东生拖着下巴,仔细思衬,突然想到其实黄毛也不是全然没好处。
黄毛的好处就是他们什么都没有,也就什么都敢做。
——
何修远从工读学校毕业了,薄昕并没有去接,门边放了一束花,他也并没有拿走。
现在在床位旁边插着,空荡荡的床位旁边只有这么一束花。
小刘:“薄阿姨,大哥说让我好好养着呢。”
薄昕确实没考虑实际情况,出去带花,这样子肯定是有人接的,现在何修远已经是想的比她还要成熟的大人了呢。
她看向小刘,宽慰他说,“你大哥不在,受欺负了给我说,缺东西了也跟我说,别憋着,就当是你帮你大哥养花的报酬。”
小刘脸颊红红的,这是他第一次和薄昕聊天。
以前大哥作为中间人,完全是双方互知,但是都不认识的状态。
完全是‘妈妈’一样的感觉,但薄阿姨好像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大哥也只是堪堪占了个徒弟的名号。
真是遗憾。
“大哥不在,我好像没什么能帮阿姨的忙的,要不我带阿姨到我们食堂吃顿饭再走吧。”
薄昕现在一点不饿,至于小刘说自己没有用薄昕也不赞同,她反对说,“你大哥很在意你的。”
何修远平日里自信不足,最爱妄自菲薄。
平日里伤害自己也是家常便饭。
但是小刘被欺负的时候,何修远找到了自己别样的存在价值,在被小刘用憧憬的眼神看着的时候。
他的心情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舒畅。
人到底是社会化的动物,何修远在感觉到自己被需要。
所以他的存在也变得有意义了起来。
当然,这都是何修远对他生活的解读,所以是,薄昕对何修远,刚见面第一眼,她就觉得他太适合去当警察了。
突然之间,电话响了,薄昕对小刘比了个抱歉的手势。
转头去偏僻处打起了电话。
纪行知的车被剐蹭了,现在被救护车送去医院做检查,他说要给大家长打电话,于是他们医护人员代为传达。
直到接听后,医护人员无奈,这什么大家长,这不是车祸的先生妻子吗?
薄昕:“……所以,具体的伤势怎么样?”
医生放了免提,所以纪行知伸出手,从原先的医护人员改为他自己来,“紧张感,紧张感,难道听到丈夫受伤,刚开始不应该是惊慌失措,后来是情绪上涌,再后来,就是无论花多少钱我们家都会治好他,这样的一个流程吗?”
薄昕不知道纪行知近期又看了些什么,但感觉不是什么正经剧情。
当然,纪行知都出车祸了。
薄昕也愿意稍微配合他一下,不然,他又该闹了,“情绪的话,……我在酝酿。”
纪行知小脾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简单来说,就是很好哄。
“那我等麻醉醒来的时候希望看见你。”
薄昕迟疑了一下,接着语气一肃,“麻醉?”
所以是说,纪行知的这次车祸看起来不是这么大,但也不是这么小吗?
薄昕表情难看,语气也变得极为生硬,“我马上就到。”
她跟小刘又打了声招呼,小刘刚刚都听见了,他很理解,车祸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阿姨放心吧,我现在也不是这么弱,能够自己照顾的好自己的,倒是阿姨,你开车的时候慢一点,千万别着急。”
薄昕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开车去到都城第一医院,询问了今天的车祸病人,病房前,两个交警站在门口。
薄昕走过去决定先了解车祸情况,“怎么搞的,不是说只是简单的剐蹭吗?”
剐蹭只是和当事人的剐蹭。
马路中间站着个闯红灯的小男孩,纪行知为了躲,几乎是整个车头撞上了电线杆。
所以,对小孩来说是剐蹭,对纪行知来说不是。
刚撞上,安全气囊就弹出来了。
但是撞击太狠,纪行知还是有点脑震荡,伤到的地方也流了一额头的血。
据说,身上还有别的地方骨折,这需要拍完片子之后才能做个整体的伤情检测。
警察看薄昕听完后有些呆愣,于是问,“还好吗?薄夫人。”
薄昕点头,“还好。”
人只要活着就行。
只是纪行知的脑袋,多少有点太多灾多难了。
“我想先进去看看。”
警察面面相觑,解释说,“他现在还在休息。”
薄昕又不会吵醒他,“我这个人做事动静很小,而且,他醒来,如果没看见我,可是会闹得。”
警察:“……”
等等,这是里面那个声名在外的有钱人纪总能做出来的事吗?
看那个日常冷脸完全看不出来。
莫名其妙的好像吃到了瓜一样的刺激感。
薄昕没在意警察怎么想,看了一眼披着外套,现在还坐在板凳上的青少年,才进了房间。
就像民警说的,他果然还在睡。
他脸色苍白,带着一点生病特有的难受愁苦,这种样子她大概是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薄昕轻柔的摸摸人的脸,转身就拿了本书装作在看,看起来三十分钟都不带翻一页。
原著中没有这次车祸,但她一直在担心纪行知的死亡结局。
如果说剧情一定要纪行知死,所以把车祸再来一遍,这是不是也说明纪行知有车祸不死的光环。
总归是很奇怪。
所以解决办法是纪行知在孩子十八岁,也就是剧情开始前,把一切结束?
反正现在修远已经提前出来了,那这个问题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薄昕的猜测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不确定,她深吸口气决定去看纪行知的状态。
结果等去看的时候,发现纪行知已经醒了。
他睁着眼,在那不知道偷偷看了多久。
“?怎么醒了也没个动静。”
纪行知没坚持着爬起来,只是悠悠感叹,“你着急我的样子,当然想多看一会。”
薄昕有时候是真的佩服,纪行知无论多大年纪都保持着童心这一点的能力。
“不知道,那样会让我很担心吗?”
薄昕的担心从不会多说,可能因为她本身就是比较内敛的性格,所以不爱外露。
但纪行知看的出来,并且很包容。
薄昕又感叹,在某些方面,他又有个大人样。
她坐在床边,干脆俯下身去看他,“这次没有麻醉后遗症呢。”
纪行知根本没打麻醉,因为他,没有明显外伤。
但他住院的经验不多,于是参考上次的车祸情况做的判断。
这句话倒是提醒他了。
如果他打了麻醉的话,那现在说些什么话都可以理解,“有点渴。”
薄昕回过神,“我给你倒杯水。”
“你的唇形看起来很好亲。”
薄昕听懂了暗示,不对,这基本是明示了,但这么恶心的事她还是做不出来。
于是在人喂了水之后,又在人嘴上啄了一下。
很快,像是蜻蜓点水,但是触感又是不可忽视的。
两人明显地顿了一下。
这不是两人初吻,但这是薄昕第一次主动。
病房门外的动静不小,薄昕转过头看去,发现两个男孩身影,不对,现在不能说是男孩了,该是少年。
这五年时间,身高蹿的真的太快。
马上她摸人头都需要垫脚了,所以还是让小孩弯腰会更方便点吧。
纪言一想说点啥,薄与序捂住了他的嘴,他们开门又关上,一些场景还是被看到了。
在青春期的儿子面前,就算纪言一再童言无忌,有些话也是不能当着人的面说的。
不然的话,妈妈会尴尬。
薄昕:“……别太用力了,不然鼻子嘴都被捂住,是会呼吸不上来的。”
薄与序干脆松开了手,纪言一茫然无知,“你捂我嘴干嘛呀?”
薄与序平淡的眼神看他一眼,再平淡的瞥开,言一似乎没有懂他的意思,但这个场面过去了,他应该也没有气氛再提。
纪言一没得到回应,不满的撇撇嘴。
这时候总算想起正经事,“爸,你没事吧?我在学校简直都要着急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78 更新
纪言一是真的很担心, 他眼角有泪痕,情绪上来眼泪翻滚的像得了泪失禁。
嘴上说着‘无论如何也会治好他’,没在薄昕那得到的, 都在纪言一身上得到了。
薄与序则觉得他好得很, 不然, 怎么会有心情在医院里想些乱七八糟的。
他无语的撇嘴,然后也送来一束花。
纪行知觉得他有话要说, “自己家人生病和亲戚之间还是不一样的, 不用这么客套。”
完全那就是扑在病床前, 哪还有心情买花啊。
与序这小孩, 学的东西一天到晚就乱套。
但是这花上面有贺卡, 上面有标语,‘恭喜回国。’,所以这不是给他准备的,是给陶乐华那小孩准备的?
纪行知接着又叹了口气,语气失望, “所以连花都不是给我准备的吗?”
薄与序:“……”
不是,无论怎么样都满足不了他了吗?
他可惜听见电话,火急火燎的从机场赶过来的, 结果刚进门,就听见一个成年男人用这么低劣的手段诱惑自己的妻子,在医院里做这么少儿不宜的事。
他到底怎么还有脸在这说这话?
“不要的话,我可以拿走, 现在陶乐华还在机场没人接。”现在接机的人也没有,花也没有。
之后解释的话陶乐华一定能明白,但现在的失落肯定是免不了的。
纪行知扶着受伤的额头,“没见过送过的东西还可以再收回去的, 你可以再买。”
薄与序:“……”
他总有话要说。
薄与序注意到妈妈的眼神也朝这边看过来,这些年,爸妈之间的感情没有明说,但若有若无的亲近了很多。
得到了妈妈的关注,纪行知在家里的地位也开始悄然发生改变。
有时候,妈妈也会在有些场面向着纪行知,朝他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莫名的感觉很憋屈很不爽。
等等,总感觉纪行知在恋爱方面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但很讨厌。
薄与序僵硬的露出笑,“我会再买的,妈妈放心,我不会做送出去的东西拿回来这种抠搜的事。”
接着他又补充一句,“连这种抠搜的想法都不会有。”
纪行知:“……”
算了,装听不懂好了。
“……我累了。”
薄昕觉得纪行知出了车祸,还是伤到了脑袋,现在保持清醒这么久,也是该累了。
她拉着被子往上提了提,这是一个亲昵的照顾性的动作。
纪行知生活和工作都很忙,现在他出事了,其他的事她也得去处理一下,但纪行知这边离不开人去照顾。
她的动作一下子就变得缓慢了起来。
手指戳着电话,似乎在思索着这时候能够打给谁。
薄与序站出来了,“这阵子,他的照顾,就交给我吧。”
薄昕害怕两人在一起犟嘴,纪行知现在可是伤患,根本提不起精神气去应对薄与序。
别到时候把他气够呛。
薄与序抿唇,觉得妈妈现在真是太看重纪行知了,于是他偏过脸,“我会包容他的。”
薄昕差点笑了,“行,那就拜托你了。”
她现在得调查一下这次的车祸事故,还有一些别的事,与序,还是这么的为人着想。
面前的小孩已经和她一样高了。
薄昕干脆拍了拍人已经展露出菱角的脸蛋,笑容慈爱,“那别忘记给陶乐华打个电话,听不见你的消息,说不准他现在正在机场到处找你呢。”
薄与序恍然,接着点头,“我现在就联系。”
先前太慌,薄与序都已经忘记这事了。
——
何修远吃着一碗面,他可能是穷,也可能是口味问题,他特别爱吃粉啊面啊的东西。
粉面不好带回宾馆,所以他就出来吃。
在这件事上,随东生很迁就他,因为他以前就是这样。
因此还被随东生吐槽是穷鬼病。
何修远夹了一口暂时没往嘴里送,悄悄的看了随东生一眼,眼里带着冷漠。
饭馆里放着电视,随东生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两句话让老板切换成新闻频道。
这个奇怪的动作让何修远很在意。
“发生了什么事吗?看你很兴奋。”
随东生搓了搓拳头,想起何修远和他一样,也讨厌这家人,于是示意人朝左上角看。
上面是一章照片,何修远视力好,还能看见底下飘着的字是‘恒兴总裁车祸’,几个关键词瞬间提炼信息。
何修远的表情一凉,“就是当初那个钱包的主人,也是让我被抓到的那个。”
随东生想了一下才想到始末。
对啊,还有这一出。
那何修远应该更开心了才对啊。
随东生勾起嘴角,毫不避讳的将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那你要好好感谢我才行啊。”
何修远装不明白,“感谢你?”
随东生指着自己,表情得意,“是我让人在他经常开车的路段来回走的。”
何修远攥紧了勺子,不太明白,“怎么回事?这人居然能这么听话。”
毕竟,这是一不小心,可是会死的事情。
随东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小子爸爸刚死,味道臭在屋里,连个来看给钱的人都没有,我给他指了条明路,有什么能比讹有钱人一笔更快来钱的吗?”
何修远莫名的笑了下,因为这种利用人童年创伤的方式去给他自己谋福利。
这种事他做的已经非常习惯了。
何修远恢复了表情,看了一眼电视,上面没有暴露多少伤情,只是说无大碍。
但师公可是‘恒兴总裁’,为了保护公司编点小谎言,那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没有胃口,何修远也没勉强自己吃。
随东生问起来,他也只是一句‘天热没胃口’就随口打发了。
随东生无语,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么热的天出来吃汤面,就算面过凉水了,也掩盖不住那股热气。
“毕竟花了钱的,再勉强吃点吧,等吃完之后,我带你去见个人。”
何修远来了点兴致,“是刚刚说的那个人吗?”
随东生摇头,“不是,老朋友了。”
他答应了那个黄毛,但是他这些年挥霍惯了,哪里有什么钱,所以只能找有钱人借点花花了。
想起就是从何修远身上学的那点皮毛把那小子吓得够呛。
如果真的何修远出现的话,那小子岂不是得被他们俩搞到精神崩溃,想到这个场面,随东生就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点。
——
陶乐杰这些年已经不再像过去一样,他真的变得听话了很多,努力地像个继承人一样。
底下的保镖保姆没再受过他的气。
无端的摔打怒骂全都没有过,有陶晚春在身边,他表现的一丝戾气也无,似乎努力的把‘乖’这个字刻在脑门上。
现在他刚放学回家,窗户边的窗帘抖动,以前他不会放心上,但这五年,他每次看见都会有不安心的预感。
他曾经想过把窗帘拿掉,但是治标不治本。
想要去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但那种闭塞感,能把他压的喘不上来气。
最后他还是回到了这里,并且警告自己那人已经五年没有出现过了,他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陶乐杰坐在书桌上,看着整张卷子的红叉,他抿着嘴,几乎要把整个卷子给撕烂。
父亲已经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了。
但越是这样,他就偏偏越想证明,自己比陶乐华强。
事实是惨淡的,他到现在还记得,他把卷子拿给陶晚春看的时候,那个庆幸的表情,似乎是在感慨自己做了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陶乐杰闭上眼,等再睁开。
他余光瞥见了两个人影,站在墙的拐角,好像他只要稍微一动,两人就会朝他走过来。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现在聘用的保镖团队都是国外的顶尖团队吗?
顶尖团队,结果就这?
不止随东生一个人防不住,就连随东生要带人来他们都防不住了吗?
这也太恶心了。
陶乐杰不停的向左移动,他并不打算惹怒随东生,整个举动表现的非常配合。
“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再看见你。”
随东生摸着自己的脸,“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能这么快的认出来我的人居然是你。”
陶乐杰咽了下口水,这是肾上腺素啊。
只要见到随东生,他自己本人没认出来,心脏也会急速快速的跳动,首先反应出来的就是呼吸不畅。
陶乐杰停在拐角,接着站定。
何修远意识到了什么,提醒道,“他好像在按这栋别墅的警报器。”
随东生动作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他就把陶乐杰肚子踹的再也站不起来。
他看着何修远的眼神非常复杂。
大概就是那种,简直不敢想象这人在共读学校里待了这么久,能力还是比他强的这个事实。
真的超级不爽。
于是他的怒气干脆发泄在陶乐杰身上,一个拳头下去,陶乐杰的嘴角就流血了。
陶乐杰皮肤娇嫩,从小到大没挨过几次打,上次也是五年前的纪言一,现在又来一次,他突然感觉纪言一都是手下留情了的。
但他这五年总不能毫无长进,于是他昂着下巴倔强道,“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他说啥你就信啥了吗?”
陶乐杰眼睛水润,指责随东生的态度就像是他们才是更亲近的人一样。
这个眼神,让随东生一愣。
接着觉得这陶乐杰有毒,明明要背叛他,结果眼神搞得这么无辜。
于是又打了他一拳。
陶乐杰咳嗽了几声,现在真的觉得自家别墅的保镖都跟个死人一样,这么大的动静他们都听不见吗?
见瞒不过,他干脆昂着下巴,他本身也没做错,“我现在是我爸的唯一继承人,继承人就该有继承人的样子,别以为你这次能威胁的了我。”
随东生惊叹一声,似乎第一次认识陶乐杰。
不过这也说明,陶乐杰根本不知道吧。
“别以为你陪在你爸身边这么久能让他改变主意,你哥早就被你爸叫回来了,现在应该已经下飞机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79 更新
薄昕拿着电话, 电话上面有留言,何修远的手速很快,一分钟能盲打六十个字, 哪怕是在随面前也能抽空去做通风报信的工作啊。
所以说他的能力真的很强啊。
薄昕笑了笑, 然后把那三百字的内容通读一遍, 接着表情正经起来,看了对面披着外套的小孩。
面前是调解人和警察。
他们似乎都希望她作为有钱人能够息事宁人, 因为面前的是个母亲不问, 刚死了爸爸的可怜孩子。
他说他在遭遇父亲死亡后, 情绪恍惚才不小心走上马路。
从没有想过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刚开始, 他似乎想要伪装伤口, 去要点钱,现在知道不可能后,就开始想办法装可怜了。
一个绝对善良的孩子,就算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
也不会站在马路上去破坏一个人的家庭。
所以这家伙不值得可怜。
薄昕原先就是这么想的,现在看了信息之后, 薄昕的这个想法彻底坚定了。
她看着调解人,此刻和他对视。
“你刚刚是说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是希望我能息事宁人吗?”
调解人一愣, 似乎是没想过薄昕说话能这么直接,一点情面也不给人留。
这个可是刚刚死过父亲的十六岁小孩啊。
薄昕没继续反驳,而是去问调解人,“如果你的家人因为这个小孩的莽撞意外身亡, 那你会谅解他吗?”
调解人一愣,明显没想过这种事。
但是光想想,他的心底就已经有了答案。
对方没有回话,但是薄昕从表情当中看出了他的回答, 于是眉角轻轻抽动,露出了个有些可怕的表情。
“那就不要在这假装大方。”薄昕没留情面,“真是有够恶心的。”
十六岁的孩子懂得很多,也已经能够承担自己犯的错,哪能什么都用‘孩子’两个字轻轻放过。
那这么说,这个孩子还差点害她家孩子没了爸爸呢。
难道说这就不过分了吗?
薄昕又重新看了一眼短信,最后想起来事,于是看着眼前的这个黄毛小孩。
“你现在不仅拿不到钱,可能还要补偿我家的车还有我家丈夫的医药费,这个费用压在你身上,你这辈子恐怕也都还不起。”
看着黄毛露出些害怕和怯场的表情,薄昕才继续道,“所以你要是能跟警察说清楚,是谁让你做的,或许我可以不让你承担这个钱。”
至于自己父亲的事,那就要他自己想办法了。
她没这么多闲钱去帮她的敌人。
黄毛是真的害怕了,原本他是这么信赖随东生,他说的头头是道,说他年轻,说他就算没受伤,也可以要精神损失费。
但是等事情真正发生了,一切都和随东生说的不一样。
打电话不接,连人也不来看他一眼。
此刻想起家里的情况,黄毛是真感觉他是真的像一个小丑。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背上这么多的债务了。
黄毛抬头,对着新进来的警官,说出‘随东生’的名字,这个名字,警官觉得莫名的耳熟,经过旁人提醒,他才想起当年那个贴遍大街小巷的通缉令。
他打电话给了当年负责这个事情的警官,详细描述了事情的经过。
于是薄昕从外面买了馄饨回来,等重新进去,她就看见了警局的老熟人,‘刘杨军’。
五年的时间,他的耳边发明显白了不少。
可见这些年,为了手里的那些没有结果的案子,有多心焦。
薄昕走过去指着外面一道门,里面是休息室,在那里,还方便她吃饭。
刘杨军:“……”
没事,也习惯了她一直‘自我’的表现了。
但听了全部的过程之后,刘杨军也忍不住想起件事,为什么随东生出现的时间偏偏就这么巧,是何修远毕业的时间。
要说这纯粹的是巧合,他可不信。
何修远这事,因为他没有直接的去警察学院报道,他还被上司特别叮嘱过,问问他的监护人,看看是个怎么个事呢。
这让他怎么能不想到一块去。
薄昕面对疑问,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你不用管我做了什么吧,反正我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她只是让何修远跟在随东生身边,阵子违法乱纪的人,一看就知道。
薄昕推开眼前已经吃完的饭,双手闲散的交叉的放在桌子上。
“而且,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哎,在给你一个抓住随东生的机会。”
这些年,因为陶晚春的督促,警察那边也在催刘杨军破案,他几乎被每个领导都问候过,脑袋大这不是太正常了。
所以现在这是多好的事啊,他还在这问些和案情无关的事。
刘杨军举白旗投降,他一向是说不过薄昕的。
因为人家确实说的有道理。
但是能不能稍微的满足一点他的好奇心啊,就一点。
刘杨军叹口气,接着从薄昕那拿到随东生常住的宾馆地址。
此刻刘杨军其实有点恍惚,不敢相信这五年一直在追的东西就这样到了他手里,说实在的,他是要好好感谢薄昕的。
那就等到车底抓住随东生,落了心头一块大石的时候吧。
——
陶乐杰坐在加长车里,目的地是陶乐华的别墅,真是恶心啊,明明说过自己讨厌被爸爸盯着了吧,却还是住在爸爸买的别墅里面。
现在他下了车,手里攥着口袋里的药包。
里面是毒药,说是喝了就会死。
随东生原本的目的是想让他把主意打在他爸身上,只要他爸死了,至少在没立遗嘱的情况下,他和陶乐华财产是平分分配的。
但陶乐杰却觉得有个更好的选择。
如果陶乐华死了,那这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财产是他的,父亲的爱也是他的。
至于杀人坐牢,爸爸现在可就一个孩子了,所以到最后又有什么所谓呢。
陶乐杰几乎是越想越有信心,他上前半步,按了陶乐华别墅的门铃。
在见到五年不见的陶乐华的时候,他努力摆出来的和善笑容僵硬了很多,在国外的五年时间里,陶乐华的外表和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围绕在周遭的阴郁气质全无,甚至眉眼中,带着几分真正大人才有的温和和善。
这样的变化,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吗?
陶乐杰遮蔽眼神般的低下头,陶乐华显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震惊于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会主动来看他。
陶乐华纠结该用什么话题开场,“听说,你现在和爸爸住在一起对吗?”
陶乐杰不想理他,但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于是勉强点头,“对。”
陶乐华:“那真是辛苦你了。”
陶乐杰觉得这有什么辛苦的,真想把这句话录下来发给爸爸。
陶乐华显然没觉得这句话说错,而且就算爸爸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这种话,这些年,就算是当面的时候,他也会说。
因为爸爸的控制欲实在是太恶心了,在国外,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私家侦探的追踪了。
现在就算回来了,也是各种想方设法的让他住在原先的别墅。
不然就说,不会再让他回去了。
话说,他就不该因为,他生病住院的假消息心软,现在落得个不好收场的地步。
陶乐华叹了口气,面对眼前这个弟弟,他到底打算让人进来坐坐。
桌上摆着水果和零食,还有两个座位。
这说明陶乐华刚刚正在招待别人,那个人就是纪言一,纪言一刚刚去完洗手间回来,此刻看见陶乐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更令人震惊的是,陶乐杰居然还叫陶乐华‘哥哥’。
他说,‘哥哥,这些桌子上的东西我能吃吗?’
纪言一揉揉眼睛,然后察觉到不对,又揉揉耳朵,等确定都没问题后,他猛然抬手,“等等,乐华,你给我吃的东西没有问题吧,我怀疑我好像中了菌子的毒了。”
陶乐华:“……”
他知道言一对陶乐杰的抵触,但这么抵触还是他没想到的。
“他只是称呼了我下而已。”陶乐华愣了下,接着补充道,“……也可能是他找不到别的称呼来称呼我。”
纪言一觉得陶乐华自己说这话都心虚。
纪言一:“那事情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爸爸车祸了,联系不上陶乐华,害怕人担心,与序在那照顾爸爸,他干脆就当那个传信的家伙好了。
正好还可以享受重逢的喜悦,到底有五年没见了。
真的没想到还能额外看一场兄弟大戏。
他看向陶乐杰的眼神无语中又带着点犀利,陶乐杰对他的态度表现为完全不搭理,真的气的要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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