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觉得有些道理,擦了把泪:“那你想要什么?”
段惟瞥向那只猫,天真地问:“我什么都能要?”
老板娘捂着橘猫的脸按进怀里,拒绝道:“猫不行。”
段惟失望:“真不行?”
老板娘道:“嗯。”
段惟勉强改口:“行吧,那我要木盒。”
老板诧异:“木盒?”
段惟认真道:“嗯,我喊过你主人‘爹’,即便我和他不是亲生父子,这也算是义父子了。这木盒是父亲为兄长所做,不仅凝聚了他的心血与感情,还很精妙绝伦,我不忍看它们在此埋没。”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晓我的父亲有多厉害和多么的不易,让外面的人也听一听我父亲的故事,”他慷慨激昂,“因为这深沉又感人的父爱,值得让更多的人知道!”
围观的一众:“……”
你是想让更多的人亲身感受吧?
但老板明显被说动了,仰天嚎哭:“你说得对,我主人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段惟持续激动:“没错!”
老板道:“好,我给你!”
段惟道:“谢谢姐夫,多给点,越多越好!”
老板道:“成!”
老板娘:“……”
最终老板娘把老板暴揍一顿,将人赶去角落里蹲着,给段惟拿了十个木盒。
段惟全部放进储物器里,伤感道:“姐姐,你是我亲姐……”
老板娘道:“打住,再说一句你别走了。”
段惟顿时闭嘴,见好就收地回到了朗旭的身边。
朗旭忍着笑,看向老板娘:“我们如何离开?”
老板娘摸摸怀里的猫,店铺外便多出一条崭新的小路,她说道:“顺着它直走便是。”
朗旭问:“那这些动物?”
老板娘道:“出去后到了一定的天数,自会恢复人身。”
朗旭点点头,带着他们转身离去。
这条新开辟的小路并不长,他们大概只走了十多丈就撞上了一团雾气。
穿过雾气,众人只觉眼前骤然一亮,阳光迎面洒了下来。
只见碧空如洗,绿树成荫,他们落在了梵海的群山里。
下一瞬,数道人影落了下来。
他们抬头打量,见朗旭几人的脚边站着鸡鸭鹅等一群小动物。
以他们的修为和眼力,能看出上方叠加的人影,不禁一怔:“这是?”
朗旭道:“卷进去的修士,过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前辈们点头,吩咐人妥善安排,接着打量了一下其余人。
段惟和傅星宇他们的装扮一出古境就消散了,此时的样子与先前在秘境时的一样。
万辰的长老率先道:“都累了吧,让昭野带你们回小院歇会儿?”
周围的人暗暗瞥向他,心想凭什么去你们万辰的院子?
他们尚未开口,只见又有几道人影到了。
“乖徒!”
鼎霞宗的掌门一落地就看见了抱着小黑豹的徒弟,快步上前,一脸关切:“可有受伤?”
傅星宇后退半步,淡淡道:“还好,多谢前辈关心,但我无意拜师。”
鼎霞宗的掌门道:“哎呀,这个可以从长计议,,不用太早决定啊。”
第一学堂的师长问:“那可愿去学堂讲课?”
左右的人都知晓他打的鬼主意,去学堂一讲课,定会发现有许多不懂的,也就留下上课了。
一位长老道:“他们刚出古境,惊魂未定,先让他们休息,何况这也不是谈事的……”
话未说完,那位阵修的长老紧随其后地赶来,直奔段惟。
辛舒扬几人和小动物们看得神色麻木。
同样都是被淘汰的,差别可真大啊。
段惟看着冲到近前的人,沉默地听着他说了一大堆,身体微微一晃,被旁边的人及时扶住了。
朗旭问:“怎么了?”
段惟反应一下才抬头看他,眼神茫然,有些呆。
朗旭与他对视,突然想起他在洞府里喝了一杯灵酒,这是酒劲上来了?但……会不会太巧了点?
段惟抓住他的袖子:“师兄,我头晕,好、好像是因为在洞府里喝了酒。”
朗旭“嗯”一声:“带你去休息?”
段惟呆呆地看着他,歪头:“嗯?”
朗旭没有重复,对几位长老解释了几句,带上段惟和傅星宇一道去了万辰的院落。
他喊来一位门人,吩咐对方招待傅星宇和那只小黑豹,接着扶着段惟进了自己的屋子,让人坐在了椅子上,问道:“真醉假醉?”
段惟当然是假醉。
他见到灵酒的那一刻,就决定装醉套路朗旭,和对方好好地谈谈。
不过头晕确实是真的,但能忍,他说道:“假醉。”
朗旭失笑地起身:“那你在这边待着吧……”
话未说完,他感觉袖子又被拉住了。
回过头,对上段惟依旧茫然的双眼,他立刻又坐了回去。
傅星宇走了几步才意识到段惟会有“酒后吐真言”的风险,便追了过来。
结果刚刚赶到,就被一个结界拦住了去路。
一人一豹沉默对视。
傅星宇肃然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斐墨也不明白,安静回望。
傅星宇把他放下,等着他写字。
斐墨无语一瞬,伸爪子写了两个字:不知。
傅星宇:“……”
第27章
段惟注意到了朗旭指尖弹出的灵光,一瞬间怀疑这是想给他解个酒。
但紧接着他又觉得不应该。
据他观察,朗旭这人虽然脾气好,瞧着对谁都挺温和的样子,但其实很<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眼下难得有机会能从他嘴里问点东西,朗旭不该错过才对。
下一瞬,他便知道猜对了,因为这灵光不是冲他,而是冲外的。
朗旭打量着身旁的醉鬼,想知道他现在有几分清醒,问道:“为何拽住我?”
段惟充耳不闻,顶着醉态问:“你那是在干什么?”
朗旭体贴道:“没什么,这古境刚结束,加上你们在大会上弄出的动静,想找你们的人不少,我担心外面的人吵到你睡觉。”
段惟估摸是布了个结界,乖巧地“哦”了声:“谢谢师兄,师兄真好。”
朗旭看着这模样,有些迟疑。
他会留意段惟,是因为对方身上的古怪多,不仅容哥说像换了一个人,他也觉得这不像十八岁的少年。
不过初衷是避免一时不察,致使将来酿成大祸。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能看出段惟虽说总能惹事,但本性不坏,成不了那种杀人如麻的魔头。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机缘,他向来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既已确定了段惟没问题,那他的“留意”就该到此为止。
可他方才还是设下了结界。
心念快过思考,显然于他而言,段惟已不是以前那些萍水相逢的人了。
也正因如此,他迟疑了。
万一问到人家不愿说的事,怕会惹人不快。
段惟没理会他眼里的犹豫,准备一上来就放个大的,伸出食指道:“我也会。”
他说着调动能量,让它们从指尖溢出,接着向外蔓延。
朗旭神色微变,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段惟顺势收回能量,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嗯?”
朗旭的灵感很强,感受着屋内这股几近消散的气息,发现既不是灵力也不是魔力,他问道:“这是什么?”
段惟老实地回答:“是我的巫力。”
朗旭想到了那场雪夜:“你在秘境里就是用它催动的法阵?”
段惟点头:“嗯!”
朗旭垂眼看他,只觉这一切来得也太过容易和顺利了些,便又问了回去:“我方才想走,你为何要拉住我?”
段惟:“……”
果然难搞,立刻就开始怀疑他是在装醉了。
他闻言拉过对方的衣袖放在桌上,侧头压住,抬眼道:“我们出古境了,师兄不在,我不踏实。”
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朗旭心想。
他试探了一句:“我不走,你睡吧。”
段惟听话地应声,闭上了眼。
朗旭:“……”
他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会儿,试着抽自己的袖子,很快又被抓住了。
段惟的头更晕,没有睁眼,迷糊道:“你去哪?”
朗旭道:“哪也不去,别趴桌上,去床上睡。”
段惟动了一下脑袋,整张脸埋进他的衣袖:“不想动,我头晕。”
朗旭问:“扶你?”
段惟没吭声,默默抬起了一只胳膊。
朗旭便架起他,扶着他走向床铺。
段惟顿时又感到一阵晕眩,心想要不就算了,朗旭这人太敏锐,不好坑,反正饵已经下了,其余的可以等睡醒了再谈。
朗旭看着几步之遥的床,暗道不管是真醉假醉,总归是这小子自己主动露的馅,睡醒了也怪不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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