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敏感,指腹按上去便微微泛红,过一会儿又慢慢消褪。


    “嗯……”


    温书言被他揉得舒服,软趴趴地靠在浴桶边缘,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卫君临的手指从脚踝揉到小腿,又从小腿揉到膝弯。


    动作越来越慢,停在他小腿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忽然,小腿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是嘴唇。


    温书言骤然睁眼,看见卫君临正低着头,嘴唇贴在他小腿内侧的皮肤上。那双凤眼直勾勾盯着他,目光幽深,见自己望过来,又张嘴,轻轻咬住了那截细嫩的小腿肚。


    “你、你做什么……”


    温书言想抽回腿,可脚踝被卫君临扣得牢牢的,根本逃不开。他下意识撑着桶壁想往后退,后背却已经贴上了桶沿,退无可退。


    卫君临扣得更紧了。


    他的嘴唇从小腿内侧一点一点往上移,啄吻着那片被热水泡得粉嫩的皮肤,在膝弯内侧停留了片刻,又继续向上。每一吻都很轻,可那双眼睛始终沉沉地盯着温书言,目光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夫人的皮肤很好。”


    他哑着声,嘴唇贴在温书言的大腿内侧,呼出的热气让那片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温书言的耳根红透了。


    这是你变态的理由吗?


    “殿下,以前没发现您这般……”


    话没能说完,因为卫君临忽然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上来。这个吻比平日里更霸道,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勾着他的舌,将那些未说完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温书言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紧了他肩头,将那块玄色的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


    良久,卫君临稍稍退后。


    温书言如蒙大赦,扶着浴桶边缘大口喘气,他嘴唇被亲得红肿,泛着水光,眼神也迷离了。


    卫君临拍着后背帮忙顺气,动作温柔极了,和方才那个逮着人亲不停的判若两人。


    “以前就想把言言**到下不来床。”他悠悠开口,捏着温书言的手心,“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这么想了。”


    温书言呆愣地看着他,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方才那句话在耳边转了三圈,他才敢确认自己没听错。


    这人,声音柔和,目光缱绻,表情从容不迫,配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却说出了最荤的话。


    “怎么了?”


    卫君临温柔地摸摸他的脸颊,明知故问。


    温书言闭了闭眼。


    卫君临,你赢了。


    太会装了。


    他深吸一口气,礼貌微笑:“夫君真是……谦谦君子呢。”


    卫君临对这评价颇为满意,又低下头,在温书言被亲得红肿的嘴唇上轻啄一下:“夫人谬赞。”


    不过两人还没来得及云雨一番,叩门声便响了。


    “王爷,宫里来人了。陛下突发高热,太后传了太医,但陛下说想见您。”


    卫君临的动作一顿,收敛了笑意,将眼底那层浓重的情欲压下去。


    他把温书言从浴桶中捞出来,用宽大的绒毯裹好,抱回床上。然后取来干净的寝衣,仔仔细细地替他穿上,又取了一条干帕子,将温书言湿漉漉的长发托起来,一点一点地绞干。


    “头发要擦干才能睡,不然会头疼。”卫君临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嗯,夜里凉,夫君多穿些。”温书言坐在床沿,乖声应着。


    擦到半干,卫君临又取了一件稍厚的大氅披在他肩上,然后托起温书言的手,在他手背落了个吻。


    “等我回来。”


    卫君临走了,温书言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半晌没动。


    自己被这人堵在净房里,勾得浑身发软,心猿意马。


    结果这人拍拍屁股走人,处理公务去了。


    虽然小皇帝病了,这是正事,他不该有怨言。


    可是……温书言低头看看自己身体的变化,咬了咬牙。


    卫君临,你说你混不混蛋,撩完就跑。


    他认命地靠在床头,摩挲着枕边。


    算了,看会儿书吧,压一压那点被撩起来的情欲。


    屋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初秋的夜风裹着一股潮润的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将纱帐吹得微微拂动,远处有隐隐的雷声滚过,要下雨了。


    忽然,烛光晃动了一下。


    极细微的变化,灯芯只是微微偏了偏,连眨眼的工夫都不到。


    可这逃不过第一杀手的眼睛,那不是被风吹的,是被气流带偏的。


    有人来了,却不是摄政王府的人。


    温书言的目光没有离开书页,呼吸都没乱,另一只手慢慢探到枕头底下,握住了枚玉簪。


    玉簪不过一拃长,簪尾磨得极尖,捏在手里,和一把短匕没什么区别。


    远处的窗子发出一道极细微的吱呀声。


    来人轻功很好,若不是他提前察觉,那人落地的声响几乎和风声融为一体。


    温书言没有轻举妄动,他的脚踝还伤着,行动不便,此刻贸然出击不是上策。


    透过纱帐的缝隙,温书言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那人身形颀长,步态轻盈,走路的姿势有点熟悉……


    第35章 我知道,我明白


    床帘被猛地掀开。


    温书言速度更快,他手腕一翻,精准地打掉了那只探向他手臂的手,玉簪在指间转了个圈,快如闪电地朝那人脖颈刺去。


    然后被一道大力格挡住了,来人的手掌竖在颈侧,堪堪截住了簪尖,玉簪的尖端离他颈动脉只差毫厘。


    “泠尘,别那么凶嘛。”


    熟悉的、吊儿郎当的语气。


    温书言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一把掀开床帘。


    泠风正站在床边,捂着被拍红的手背,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你疯了?来这里做什么。”


    “看看老朋友不行吗?”泠风笑嘻嘻地,目光从温书言裹着毯子的腿上扫过。


    他正要往床上坐,温书言一个眼刀扫过来,让泠风的动作硬生生拐了个弯。


    “好好好,不坐不坐。”


    “认真点。来干什么,是阁主吗?”


    除了阁主的命令,温书言想不出泠风冒这么大风险跑回来的理由。


    宋家的拍卖会刚结束,宋崇年死了,泠风身上还背着卫君临的追捕令,他本该连夜离开京城,此刻却出现在这里。


    泠风收起几分嬉笑,他靠在床柱上,抱着双臂,看着温书言:“我也认真地回答。我真的只是来看看你。”


    温书言拉上床帘:“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干嘛对我这么冷漠?这么多年未见,我很想你呢。”泠风伸手又把床帘拉开,探进半个脑袋。


    温书言靠在床头,重新拿起书:“我看你是想被打了。”


    “我被打?”泠风笑笑,上下打量着缩在被褥里的温书言,“我说泠尘,就你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模样,能打得过我吗?你下床走两步都要喘一喘吧——”


    “你可以试试。”温书言抬起眼,目光平静。


    “哈哈那算了。”泠风干笑两声,瞬间泄气,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温书言的脖颈上。


    寝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上方那道已经结痂的细长血痕,是那夜挟持时划出来的。


    “你脖子还疼吗?”


    温书言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泠风:“你问我这点伤疼不疼?”


    泠风一噎。


    也是。


    泠尘这家伙,从小到大身上的伤就没断过。训练时被打断过肋骨,出任务时被捅过肺叶,有一回中毒差点死在暗阁的地下密室里,硬生生靠自己内力撑了三天三夜才从鬼门关爬回来。


    对他来说,这点皮外伤又算得了什么?


    他认识的泠尘,可是暗阁除阁主外所有人的偶像,武功高绝,心性坚韧,无论多重的伤都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自己扛下来。面对暗阁里旁人的挑衅嘲讽,总是一笑而过,仍会在训练中明里暗里的帮所有人,替弟弟妹妹扛下大部分责罚。


    其实泠风曾经很讨厌他,凭什么他永远是第一?凭什么他永远那么游刃有余?


    后来不那么想了,因为泠尘是唯一一个会在试炼中拉他一把的人,也是唯一会包容安慰他所有错误的人,虽然自己不是他的唯一……


    所以在他眼里,泠尘一直是完美无敌的存在,是偶像,是兄长,是一个强大的靠山。


    可现在,这座山倚在一张柔软的锦被里,眉眼是舒展的,身体是柔软的,在那里安安静静看书。


    泠风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谈不上失望,也不是幻灭,是某种更复杂的、他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像是你一直仰望的、坚不可摧的存在,忽然被人轻轻放在了柔软的云朵上,变得可以触摸了。


    感受到泠风的目光,温书言轻轻叹了口气,“快走吧,卫君临要回来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