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因为顾临渊是谁?当朝四王爷。


    影一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后颈发凉。


    万一这事爆出来……


    他没敢往下想。


    这种事,他们这种人的下场,从来只有一个。


    死。


    除非王爷肯护影七。可到了那时候,上头有皇上、皇后,王府里有王妃,王妃身后还有永宁候府......王爷当真能为了一个暗卫,跟天下人为敌?


    就为了一个暗卫?


    ....


    转眼已近傍晚。


    西山别院里,推杯换盏也就罢了,偏偏那歌舞才叫一个不堪入目。


    只见那几个舞娘赤着脚,身上那几片布料,加起来怕是连一条袖子都缝不出,薄得透光,轻得像烟,一转圈便什么都隐隐约约地露了出来。


    顾予安斜倚在椅上,捏着酒杯,笑得云淡风轻,仿佛这场面再寻常不过。


    他朝顾临渊举了举杯:“老四,今儿个弟妹也没跟来,挑一个?”


    第50章 加了点东西助助兴


    说罢,还特意朝舞娘们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眼神暧昧得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恰好够让人恶心。


    舞娘们也识趣,纷纷朝顾临渊投来含羞带怯的眼波。


    顾临渊端着酒盏,目光从那群舞娘身上淡淡掠过,面不改色。


    他没应声,也没动。


    暗处,影七将自己缩成一团阴影,牙关咬得咯吱响。


    挑一个?挑你大爷。一会儿你挑一个回去,我保准你今天欲仙欲死!


    顾予安呷了口酒,见顾临渊不接话,又懒洋洋地唤了一声:“老四?”


    顾临渊这才开腔,声音不咸不淡的:“二哥的好意,心领了。不过今日骑了一下午的马,乏了,就不扫大家的兴了。”


    说着,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动作轻描淡写,意思却到了。


    顾予安挑了挑眉,也没强求,笑呵呵地一挥手:“行行行,老四你这个人啊,就是太正经了。那你们好好跳,跳好了爷有赏。”


    后半句是对着舞娘们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轻佻。


    丝竹声又起,舞娘们继续转圈,布料继续飘。


    可突然,顾临渊体内泛起了一阵很熟悉的感觉。


    不是别的,是中了药的味道。


    今天这药是哪个狗东西下的,不言而喻。


    顾临渊“唰”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连杯中的残酒都溅了出来,在桌案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顾予安却还轻飘飘地靠在椅中,他甚至还有心情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哦,对,老四,忘记跟你说了,今晚我在这酒里加了点东西助助兴。”


    “你——”顾临渊指着他,指节微微发抖。


    顾予安又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助兴罢了,你先挑。”


    挑了,不就得带回府里了。


    这算盘打的。


    虽然明知没什么大用,但到底是一棵钉子,到底是一颗恶心人的钉子。


    试想想,他的人,老四不能杀吧,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供着一个舞娘。再让弟妹知道了,那是什么表情?


    想想他就高兴。


    顾临渊提步就往门口走。


    顾予安坐直了身子,声音轻飘飘地追上来:“老四,这别院里可没冰,这井水好像也不够凉。”


    言下之意:你忍不了的。忍不了,就得回来。回来了,就得乖乖接着他那份“好意”。


    顾临渊头也不回。


    南六虚扶着他,手掌悬在顾临渊臂弯外侧一寸的位置,不敢真碰上,却又随时准备接住。


    顾予安却还不死心,朝着其中一个舞娘使了个眼色。


    那舞娘倒也机灵,莲步轻移,香风袭人,立刻就朝着顾临渊贴了过来。


    南六不动声色地侧了半步,很巧妙地用身子挡开了。


    那舞娘被挡得踉跄了一下,脸上的媚笑还没来得及收,就撞上了南六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像是撞上了一堵会走路的墙。


    门口,北七也已经快步走了进来,目光一扫,什么都明白了。他没多话,只是默默站到了顾临渊的另一侧,和南六一左一右,把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主仆三人离开了那儿。


    身后,丝竹声还在响,顾予安的笑声隐隐约约地追了一段,终于散了。


    影七也离开了那儿。


    不过他和前面那三位不一样。他走的是屋顶,是树梢,是月光照不到的阴影。脚下无声,身形如风,心里美滋滋的,就差哼小曲了。


    虽说顾予安给他哥哥下药这事,挺阴的,但这事——


    这事,说到底,是他的幸福啊,对不对?


    再说了——


    他也给顾予安下药了。


    这叫什么?这叫一报还一报。


    等着吧,顾予安。今晚有你好看的。


    让你欺负我哥哥。


    ....


    马车疾速驶离西山。


    影七跟着马车飞掠了一程,直到驶出那片山林,确认身后再无眼线,才瞅准时机,翻身钻进了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外面的风声、车辙声都被隔绝了大半,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粗一浅,交织在一起。


    西山别院自然是不能留的。


    首先那里没有冰。水倒是不缺,可总不能装模作样拎一晚上的水吧,那也太假了。


    其次,顾予安会善罢甘休?那人笑得云淡风轻,可心里哪一盏灯是省油的。


    保不齐一会儿还有舞娘送上门来,一波不行就再换一波,软刀子磨人。到那时候,怎么弄?推也推不掉,躲也躲不开,总不能当场翻脸吧。


    况且,顾临渊不行,这是事实。


    就拿眼下来说,他分明中了药,面色潮红,呼吸滚烫,可该支棱的地方,依旧安安静静,纹丝不动。


    但影七的手一碰到他,它就醒了。


    像是某种只有影七才能触发的机关,又像是那具身体比它的主人更诚实、更不知羞耻。指尖刚触上去,那头沉睡的猛兽便猛地抬头,带着一种近乎报复的急切。


    顾临渊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呼吸骤然加重,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几不可闻的闷哼。


    只是今日这药,与上次不同。


    只见顾临渊的眼眶已经泛红了,不是哭的那种红,是被药性逼出来的、血丝密布的、近乎疯狂的红。


    影七的手刚碰到他的肩,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


    顾临渊就一把将他拽进了怀里。


    然后,顾临渊二话不说,就吻了上来。


    又凶又狠的、几乎带着撕咬意味的。


    唇齿相撞,舌尖横扫,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是药性,也是本能。


    “哥哥....”


    影七的声音破碎而含糊。那两个字刚出口,就被顾临渊又一次吞进了唇齿之间。


    他像是根本听不见。


    药性烧穿了理智,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个滚烫的、原始的、不讲道理的念头。


    嘶拉——


    布帛撕裂的声音尖锐又沉闷。


    平日里榻上千般矜持的顾临渊,今日疯了。


    那个连亲吻都要影七主动勾引、连情动都要藏在克制的眼波之下的男人,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占据了身体。


    他俯下身,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影七的颈侧、锁骨、胸口,一路往下,又凶又急。


    那些被教养、被身份、被“顾临渊”这三个字死死压住的、见不得光的东西,此刻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淹没了一切体面与矜持。


    他吻上影七的小腹时,影七的腰猛地弓了起来,指尖攥紧了身下的粘毯,指节泛白。


    他连小影七都没有放过。


    但只是吻,吻得影七今天彻底被烧迷糊了。


    他又吻上影七的大腿内侧,吻上小腿,吻上脚踝。


    影七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是晕,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晕。


    可突然,影七冷不丁一个激灵。


    他连忙往后撤,动作仓促得甚至有些狼狈。


    顾临渊一屁股坐下。


    影七的嗓音都劈了叉:“哥哥——”


    第51章 哥哥,你今天好美


    他又连忙扑过去抱住顾临渊,手臂收紧,嗓音里还有压不住的后怕:“哥哥,你不想在上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头猛兽醒了。真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滚烫的威压。


    顾临渊的嗓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狗东西,谁让你躲的?”


    影七伸手去够药膏,指尖微微发颤,嗓音也哑:“怕你列啊。哥哥,你可以在上面的。”


    他说得很认真。


    只要顾临渊点个头,他就会立刻乖乖趴好,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出去。


    顾临渊又把人扑倒了,动作凶狠却又不自觉地护着影七的后脑。他夺过药膏,又骂了一句:“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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