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是我亲兄弟!你轻点!”
顾临渊手一顿,耳尖红得能滴血,咬着牙继续涂。
心里委屈得不行:凭什么?凭什么他那好不容易中用了一回,却偏偏到不了?这不比攒了许久的银钱刚到手却叫风刮跑了还气人?
然后顾临渊压上去。
先前毕竟也算是积累了点经验。他记得的。不能用力,不能蛮干,要不然受罪的是自己。
可是,太难了。
他试了又试。
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然后他眼眶湿湿地看影七。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恼意、有挫败,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怜巴巴,活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大猫。
影七装傻,还催他:“哥哥.....我真的受不住了,好想好想……”
顾临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咬了咬牙,又试了一次。
“嘶——”
他下来了。
整个人往旁边一瘫,脸埋在枕头里,耳尖红得滴血,连后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那模样,活像跟谁打了一架还打输了。
影七笑着翻起来,一把抓住他,把人捞进自己怀里,桃花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笨蛋哥哥~”
顾临渊被他抱着,脸又红了。
然后他大约是气的,也是臊的,张嘴一口咬在了影七肩上,犬齿陷进皮肉里,带着几分泄愤的意思。
影七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皱了皱,却没恼,反而抬手托住顾临渊的脸,低头吻住了他。
唇齿相依间,他的嗓音含含糊糊的,带着笑意和温柔:“哥哥,这说明你那种画册看少了。”
顾临渊瞪他。
那眼神凶得很,刀子似的。
他很想怼一句“你才看少了”,可话到嘴边,到底没怼出来,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口。
更气人的是,他还真没看过几本。不,准确地说,是一本都没看过。
但他记住了。
这个狗东西看了不少。
很好。
顾临渊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突然,顾临渊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他咬着唇,眉头紧紧拧着,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影七扶着他的腰,掌心贴在那片紧绷的肌肤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然后影七慢慢躺下去,后背重新陷进柔软的褥子里,便又成了顾临渊在上。
“哥哥,来啊。”
顾临渊又瞪他。
那一眼凶巴巴的,可眼神刚碰上影七的脸就飞快地移开了,像是被烫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猛地俯下身去,一把将人拽起来,狠狠地吻上了影七。
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几分恼意、几分羞耻,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渴望。
两个人便是那个姿势,一路纠缠着,唇齿相依,气息交缠。
影七的嘴几乎没停过,时而笑嚷“哥哥你好凶……”,时而闷哼一声“唔……哥哥……”,过不多时又带着笑意嗔道:“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话语断断续续,夹杂着喘和笑,全从他一个人嘴里出来。
顾临渊一声不吭。不是沉默,是不肯应。
他只有呼吸声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偶尔喉结滚动一下,也只是一声低哑的气音,被影七的笑闹声盖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力气便一点一点地耗尽了。
两个人一同倒在枕榻间,四肢交缠着,谁也没有松开谁。
影七把脸埋在顾临渊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带着餍足的慵懒:“哥哥~”
顾临渊仍没应。只是抬起手,慢慢地、慢慢地,覆上了影七的后脑勺。
掌心贴着他的发丝,指尖轻轻拢了拢,然后便停在了那里,没有收回来。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影七才去打水。
然后两个人回到床榻上,影七继续理直气壮地把人抱在怀里。
顾临渊没拒绝。
一夜好梦。
是真的好梦。
梦里,影七梦到顾临渊一口一个“宝贝”地喊他,喊得那叫一个温柔缱绻,影七骨头都酥了,正打算趁热打铁让哥哥再多喊两声——
然后他猛地弹开眼睛。
耳畔炸响的竟是北七的声音,那大嗓门,跟敲锣似的:
“太子殿下,您稍等,王爷还没起,属下这就去通传——”
“王爷!王爷!”
“太子殿下来了!!”
赶紧的!!把你屋里那狗东西藏一藏!!!
第44章 容光焕发的
影七:“……”
顾清时为什么会来?这大清早的?
要说来捉奸,不也该是伍昭来吗?不对,呸呸呸,什么捉奸,他跟他哥哥是月老牵的红线,还是玄铁链子那种,捉什么捉。
再说,他又没请顾清时来,这人到底来做什么?蹭早饭?
影七一个翻身坐起来,瞬间从床榻上消失了。
紧接着猛地意识到什么,又飞快蹿出来,把衣服也一并卷走了。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不可以让哥哥受伤。要是哥哥不愿认他,那他就识趣点儿,乖乖藏起来,做一只深明大义、见不得光、委屈巴巴的……小妖精。
呸,什么小妖精。
他是暗卫。
暗卫趴在屋梁上多正常啊。以前他不就是这么趴着的么?隐在暗处,安安静静地盯着哥哥的睡颜看。哥哥睡着的时候,眉眼比白天柔和许多,睫毛在眼下落一小片扇形的影。
好看极了。
顾临渊也坐起了身,比影七平静得多。至少面上如此。一个字:稳。
他下榻穿衣,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我去书房。”
很<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好衣服,拉开寝殿的门。在门口的只有南六。
南六如实回禀:“王爷,太子殿下在书房。”
顾临渊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缩在东边山头底下不肯露脸,天边只泛着一层薄薄的鱼肚白,连鸟都还没开始叫。
他的表情变化很微妙。眉毛没动,嘴角没动,但南六跟了他这么多年,硬是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读出了一个字:烦。
而且是那种“大清早的你有病吧”的烦。
顾临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大哥这般早来干嘛?就算是来商议户部尚书的推选人选,也不必赶在这个时辰吧。
他轻叹一声,抬步往书房走去。步伐稳当,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南六注意到,王爷今日走路,比平日慢了那么一丁点。每次跟那个狗东西那个完吧,都是这副模样,他都快看习惯了。
等顾临渊走远了些,南六飞快地探头往寝殿里瞟了一眼。
空的。
他愣了一下,心想:那狗东西挺有眼力劲啊,知道躲起来。
又心想:不过躲哪儿去了呢?屋梁上?衣柜里?还是床底下?
再一想:罢了,横竖不关我的事。王爷屋里的事,少打听为妙。
....
书房里,当顾临渊到的时候,顾清时已经在他那张紫檀木长桌前坐稳了。那姿态、那气韵,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东宫的书房呢。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
也不是说愣了下吧,毕竟太子殿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他确实多看了顾临渊两眼。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反正就是……他弟弟今天有点儿不一样。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他倒也形容不上来,就觉得……容光焕发的。
顾清时于是问了一嘴:“你昨晚睡得挺好?”
顾临渊在客座上坐下,不答反问:“大哥这一大早的来,是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
顾清时手指搭在茶盏边上,没端起来,目光仍停留在顾临渊脸上,认认真真地又打量了一圈。然后说:“我感觉你今天不一样。”
顾临渊僵了一下。
那一下非常短暂,短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但顾清时不是普通人,他捕捉到了,并且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
顾临渊偏头看他,面上倒是稳的,声音也稳:“你大清早的到底有什么事?东宫吃不起早饭了?”
顾清时:“……”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他弟弟平时虽然也不怎么给他好脸,但好歹还维持着兄弟之间基本的体面。今天倒好,直接开怼。什么叫“东宫吃不起早饭了”?他堂堂太子殿下,至于大清早跑到四王府来蹭饭?
顾清时的指节轻轻叩了叩长案,“笃、笃”两声,不重,但意味深长。
他没有揪着不放。不是不想揪,而是他了解他弟弟,真揪下去,他这太子白搭,会被他弟弟扔出去。对,就是这么牛。
先谈正事,回头再慢慢琢磨。
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今天一早,父皇已经下令,罢免了李敬的官职,入狱彻查。”
顿了顿。
“我这不是想着,这个消息一传开,李家肯定要来上门求你。还有你那个侧妃,定然也要守着你哭哭啼啼的......你又应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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