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


    “喜欢到我可以把心剖出来给你看。”


    顾临渊依旧不应。


    然后——


    身后竟响起了抽泣声。


    顾临渊猛地转过身来。


    影七没有躲。


    他就那么仰着脸,一双桃花眼湿透了,泪珠子挂在睫毛尖上,颤巍巍的,将落未落。他眼眶红得像沁了血,鼻尖也红着,可嘴角偏偏还弯着一点弧度,又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狼狈极了,好看极了。


    他喊的还是“哥哥”,声音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哥哥,真的。如果没有遇到你,我——”


    话没说完,眼泪先砸了下来。


    第42章 你哭成这样,我能怎么办


    那一年,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年。离开京城,远赴边疆,整个人都蔫了,像被抽走了骨头,又被剜走了魂魄。他浑浑噩噩地活着,不过是还没死透而已。


    可就在那里,他遇到了顾临渊。


    那时顾临渊刚打完一场惨烈的仗,浑身血污,脸上还溅着猩红的痕迹。手里的军旗残破不堪,被风撕成一条一条的,旗杆上满是刀痕和箭孔。


    可顾临渊就那么站着。


    没有靠着谁,没有弯下腰,也没有松开那面旗。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雷劈过却始终不倒的树。


    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能再活一活。


    顾临渊坐起身,顺势把影七也带了起来。


    他斜了一眼过去,语气里那点恨铁不成钢都快溢出来了:“一大男人,大晚上哭什么鼻子,丢不丢人?”


    影七眼泪还挂在脸上,语气却理直气壮得很,甚至带着三分无赖:“谁说男人不能哭鼻子了?哪条律法写的?”


    说完不但没停,反而哭得更来劲了,声音还故意抬高了几度,摆明了就是唱反调。


    顾临渊手忙脚乱地捂住他的嘴:“不许哭了。”


    影七扒拉开他的手,抽抽搭搭的,鼻音重得不像话:“哥哥,你是不是不会哄人?这种时候哪有捂嘴的。”


    他突然往前凑了凑,桃花眼里还汪着一泡泪,却已经弯了起来,亮晶晶的:“哥哥,你亲亲我,我就不哭了。


    顾临渊的耳尖唰地红了,连忙别开头,声音都变了调:“狗东西,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了。


    影七在心里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嘴上却一个字都没漏。


    然后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顾临渊堪堪稳住身子,还没来得及把人推开,影七的唇已经精准地贴了上来。


    那唇瓣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咸咸的泪味,和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顾临渊的身子僵得像一块石头。


    他抬起手来,掌心抵在影七的肩上,想推,指尖却蜷了蜷,又放下了。


    他心想:罢了。狗东西在哭呢。他只是见不得人哭罢了,不是别的。对,不是别的。


    影七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吻得更起劲了,恨不得把顾临渊的呼吸都吞进自己肚子里去。


    桃花眼里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子,眼角红红的,可那眼神分明已经烧起来了,又亮又烫,像两簇小火苗。


    然后他一用力,就把顾临渊给压倒了床上。


    “哥哥,我们做吧,好不好?”他声音软软的、哑哑的,“我真的好想好想哥哥了。”


    顾临渊愣了一下。


    可影七已经又低下了头,重重地吻住了他,吮着吸着,嗓音含混地从唇齿间漏出来:“哥哥……想哥哥……”


    顾临渊被压在床上,耳尖红得能滴血,偏还要板着一张脸,一动不动。


    不吭声,不回应。


    装死。


    可他哥哥的心跳啊,砰砰砰的,跟他一样快。


    影七稍稍退开,故意装傻,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声音又软又黏:“哥哥,我真的好想好想了......我们做吧,好不好?你说句话呢,要不然……我不敢。”


    顾临渊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狗东西……”


    “你就说句做嘛,哥哥。”影七故意扭了扭身子,像条不安分的小蛇。


    顾临渊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没能幸免:“……你哭成这样,我能怎么办。”


    影七眨巴着眼看他,不依不饶,嘴角已经弯起来了:“那......可以做吗?”


    顾临渊猛地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又哑又急又低:“要做就做……哭什么哭,搞得像我欺负你似的。”


    影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早就没哭了好嘛?眼眶都干了。他哥哥就是嘴硬,浑身上下只剩嘴是硬的。


    懒得再问了。


    他低头,再次吻住了顾临渊。


    下一秒——


    天旋地转之间,影七竟被压了下去。


    后背陷入柔软的褥子里,长发散开铺了一枕。他眨巴眨巴眼,仰面看着上方的人,没有拒绝,也压根没想拒绝。


    顾临渊低下头,吻过影七的嘴唇,带着几分笨拙却不容拒绝的力道。


    又吻过他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泪痕,咸咸的,涩涩的。


    再吻过下巴,吻过下颌线,最后停在了喉结上。


    唇瓣贴上去的那一瞬,影七的喉结猛地滚了滚。


    顾临渊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


    那头沉睡了二十七年的猛兽。很强烈,强烈到他几乎有些不知所措。


    影七也感觉到了。


    他哥哥竟然——


    他哥哥不行了二十七年,竟然在他这儿——


    影七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簇又一簇的烟花,炸得他晕晕乎乎的,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那说明什么?那说明他跟哥哥天生一对,上天注定,月老牵的不是红线,是玄铁链子。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往枕边一摸。


    然后把小瓷瓶塞进了顾临渊手里。


    再然后他翻了个身,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扭捏。衣料窸窸窣窣地褪下,两片雪百就那么坦坦荡荡地露了出来。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却格外认真:“哥哥,你来。我愿意的,我高兴的,真的……”


    顾临渊低头看了眼那头沉睡了二十七年的猛兽。


    它是真的醒了。


    窸窸窣窣间,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耳朵红得几乎透明,像是被谁拿火燎过似的。


    他轻轻拍了一把那两片手感超好的肉。


    影七眨巴着桃花眼回眸,眼尾潋滟至极,那一汪春水似的目光斜斜地飘过来,带着几分无辜、几分撩拨,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风情。


    那一眼,差点儿把顾临渊的魂都勾走了。


    但他稳住了。


    顾临渊深吸一口气,下榻,就那么站在床沿边,也不说话。


    第43章 太子殿下来了


    全靠影七脑子转得快。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爬起来,乖乖地凑过去。


    顾临渊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发丝里。


    起初还算克制,可没过多久便不由自主地用力,再用力。


    影七“唔唔唔”地叫,声音含混不清,带着几分可怜的鼻音。


    他好不容易挣出来,仰头看着顾临渊,眼眶湿漉漉的,嘴角红红的,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可怜巴巴的:“哥哥……我嘴疼。”


    顾临渊的脸“唰”地又红了一层。


    他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脸红得像血,连带着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别开脸,不看影七,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然后他没动了。


    影七自己又凑上去。


    可顾临渊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又开始了。


    动得狠了,影七就“唔唔”,他就不动了。停一会儿,又继续,影七又“唔唔”,他又停下。


    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可——


    就是不到。


    影七稍稍退开,又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顾临渊,嘴角红红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像是被揉搓过一遍似的:“哥哥,我们换个方式吧……小哥哥今天有点儿闹脾气。”


    顾临渊的脸“唰”地又红了。


    然后他一把将人推倒在榻上。


    影七的后背砸进柔软的褥子里,还没来得及反应,顾临渊已经紧跟着欺身而上了。


    他终于说了句话,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在上面。”


    必须他在上面。


    影七眨巴眨巴眼,乖乖想翻身,腰刚动了一下,就被顾临渊一把摁住,力道不大,却稳稳当当,像五指山压下来似的。


    “哥哥?”


    顾临渊不应。只伸手够了药膏过来。


    影七整个人都在颤抖。


    更要命的是,小影七比主人还兴奋,半点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顾临渊余光瞥见了,又臊又恼。


    “啪”地一巴掌拍过去。


    影七猛地一绷,整个人像拉满的弓,声音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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