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流着泪水和汗水,眼神失去焦距。他听到梁策说:
“宝宝,好爱你,让我陪你去打耳洞吧?”
没有痛,也没有痛苦,太幸福了。后来池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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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是我定制的520甜话
对我来说,池安的魅力是非常直观清晰的,写起来很爽,总是哧溜一下就说完了。而梁策是那种每一个想法和心情都有极高解释成本的人,每次写都要收着力,不能真的论证,也不能简化,好神奇的体验。但我真的很想让温柔的人当一回主角,希望你们也喜欢!
第42章 爱情和行刑
很久以前,在另一个酒店里,池安参加完朋友的婚礼,回到房间,一个人躲进浴室,用龌龊的方式让自己很痛。
过了一会儿,他精疲力尽地回到床上,平整的被子裹住他就会生出不漂亮的褶皱,池安尽量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闭着眼睛,幻想中的梁策就会在他身边。躺在双人床另一侧,轻声问:
“你喜欢痛吗?”
池安摇摇头:“不喜欢。”
“如果到最后,你发现我也让你很痛怎么办?”
池安想了想,真的回答:“我可以为了你忍一下。”
他想,爱情和行刑的发音那么像,有共通之处也在所难免。池安已经认命了。
幻影听完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最后说:“好。”
所以昨晚,当池安学得费力,感受到熟悉的痛,被对方叫停,他哽咽着推拒:“你别管我了……”
监控里的梁策看不到他,明明只能盯着镜头,却还是目不转睛,像什么都会答应那样拒绝道:“不好。”
“要管你的。所以遇到难过、不开心、痛苦的事情,以后想到我都不要忍了,好吗?就当为了我,可以不忍了吗?”
——真实的、他拥有着的梁策原来会这么说。
好烦啊,看得见但是摸不到,让他不要忍又让他不要急,说别紧张,我在。慢慢来好不好?“可是你不在啊……”池安没办法了,上不去下不来,晕晕乎乎地命令,“你过来做,我不会,我想要你来。”
梁策的呼吸也是乱的,为什么呼吸乱了的人能有一双那么安静的眼睛?他吐字清晰,依然很耐心,一点一点纠正:
“是想要我,还是想我?”
池安仓皇地抓住一个更正确的答案,脱口而出地发泄:“想你……”
然后滔滔不绝:”想你,好想你,出差第一天就想你了……”
欲/求没有被满足,但有别的什么被满足了。池安感到自己的感情被看到、被收留、被渴望。那种事绝不止是为了解决需求,所以才必须和那个人,必须是那双手。梁策在他耳边哑声告诉他那双手会怎么做,池安在被子里发抖。
终于要说些无关的话了:钢琴有七个完整的八度,池安在第八个。
他们都说温柔的人不性/感,没有张力,只剩无聊——完全不对,到底谁在说啊?有没有吃过好的?唉,池安叹气,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牵扯到很多东西,懂得都懂,不懂的也没法过多解释,因为池安嗓子哑了。温柔的人能把aftercare变成前/戏。
第二天早上,他迷迷糊糊听到另一个枕头上的手机在响。池安闭着眼睛接起来:“喂?”
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吵到你了吗?还在睡觉呀。”
池安瞬间清醒了:“妈。”
他赶紧坐起来,试图把不正经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没有吵,已经醒了,怎么啦?”
“那嗓子怎么这么哑?又开了一晚上空调吧?先去喝点水。”
池女士明察秋毫,但想象力没跟上,以为儿子只是吹空调太干了。
怎么说呢,确实是和干有关……不是,怎么回事啊,干嘛什么都往那方面想?很糟糕了,是因为没睡好吗,他就是睡得太好了……
池安坐起来,开了酒店的瓶装水,咕嘟咕嘟。然后又清了清嗓子:“喝了,放心吧,什么事呀?”
“Zoey你还记得嘛?BR那个销售,上次陪我逛街的时候你见过。妈妈被她骚扰啦,”池女士从前和年幼的池安说话是哄孩子,现在则是让孩子哄自己,所以总是非常可爱,让人又想依赖又想被她依赖,“他们要请VIC去看,在上海,Zoey说我上个月的消费可以算在这次的低消里,那我都花了,不去太不值得了呀?可是妈妈最近太忙,根本没时间回来,你要不要去?”
妈妈之前短暂在这边过了生日,就又回国外大学带课去了,最近没时间请假回来,所以经常算着时差在早晨给他打电话。而池安听完也觉得兴趣不大,他着急回去见准男友的。
他刚想拒绝,又听到妈妈继续补充:“这次好像有明星过来,可以合影耶,还有after party。要不要转给你看看名单?好想也有网红。”
啥网红,能有他男朋友带的红吗……等一下。池安倾倒掉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想起昨天电话里梁策说要出差,是路惜后天有个走秀。
他问:“什么时候呀?”
“就在后天,来得及吗?”
不会是一场吧?池安要了名单,竟然真在里面找到路惜账号的名字。他敲着手机,有了不正经的主意。
*
天已经开始热了,但孙谦穿着一件长袖校服,袖子不自然地堆叠在大臂,是为了掩盖这件白色外套腋下泛黄的汗渍。爸爸其实有给他买新校服,但他不想穿。他今天要去见妈妈的。
他抱着一沓打印纸从学校回到家,在门口看着那厚厚一摞想了想,又分出一些来,胡乱塞进单肩背着的书包里。手里剩下的打印纸有的折角,有的缺角,看起来被捏攥过很久。孙谦满意地用钥匙开了门。
走进客厅,果然看到孙良坐在沙发里。有些人坐着是为了缩起来,孙良坐着是为了把地方占满。此时他穿着短裤,翘着腿,桌子上放着一支已经满了的烟灰缸,他把下一个烟头丢进茶杯里。
宣传册上灿烂的笑容真像一个笑话。孙良看到孙谦走进来,面无表情,只是瞥了一眼:“狗还没找到?”
孙谦吸吸鼻子,摇了摇头。
“我今天拿着去之前看病的医院那边问了……”孙谦低着头,举着手里的寻狗启示,上面是小福的照片,“但是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没有。”
孙良咂嘴:“当初就叫你别带去那个医院,这下好了,回来的路上丢了吧?家这边儿的不能看吗。”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注意力已经回到面前支着的平板,上面大声放着他自己的短视频。孙良一遍遍刷新评论和点赞,显然其实并不怎么关心小福能不能找到。
但孙谦知道自己还是必须要回答,否则孙良就会突然开始在意,他在意的是孙谦的不服从。
“之前第一次,家楼下那个诊所没人值班……当时爸爸你出去了,我很着急,只记得学校旁边看到过那家宠物医院了,就去了那里。”
那个时候妈妈刚刚离开,爸爸只有在打他的时候才会和他多说几句话。所以当孙谦放学回家,看到倒在呕吐物里的小狗时,他的害怕里竟然夹杂着莫名的激动。他冲过去抱住狗,夸张地把悲伤哭出来,跑了一圈才发现爸爸不在家,并没有人看他的表演。
孙谦这下真的哭了:家里没有人,他真的开始害怕小狗抛下他;家里没有人,他真的开始害怕自己被抛下。
一番波折,孙谦终于抱着狗跑进有人值班的医院。接诊的是一位金色头发的哥哥,很高,很帅,稳稳抱住脏兮兮的小狗,不像同学看到自己被血蹭脏的校服时那样闪躲。对方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小福的病例里,孙谦看到他叫池安。
池安没有抛下小福,池安把小福治好了。
第二次,其实他看到了冲过来的摩托车,其实他有足够的时间把小狗救下。但是孙谦呆呆地站在一旁,像不会动了一样。他眼睁睁看着小狗被撞飞,变得像他需要爸爸一样需要他,他以为他会感到安全,但没有。他被吓坏了。
这次家楼下的诊所有人值班,但他抱着狗直接冲去了有池安的那家医院。对方看起来似乎有些怀疑,但没有多说,只是忙着先救小福。孙谦愣怔地坐在楼道里,想不通的事情非常多。但在看到池安出来的那一刻,他左脚踩住右脚,飞快地把鞋带扯开了。
池安帮他系上了鞋带,发现他耳朵上的洞时,对方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脸。孙谦感到被妈妈带走的那种关注又重新回来了。
他想要池安帮他开家长会。
其实根本没那么重要,没人去开都可以。但是孙谦在诊所门口等了五天,终于看到一直没出现的池安走过来。他装作惊讶,装作和护士对得很好。池安看上去有些疲惫,还瘦了很多,但依然温柔地对他笑,答应了扮演他的家长。
池安走进他的班里,其他同学用好奇和艳羡的目光打量他。孙谦把手指刚刚抠出来的血抹在了裤子上显眼的位置,然后才把手藏进裤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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