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转身坐在正对床榻的木椅上,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韩栎可以开始了。


    韩栎还没从刚刚的心酸中回神,就被方奕这副模样气的七窍生烟。


    该死!


    就算眼前这个人是有记忆的方奕,在他面前自渎也很是羞耻,何况他们现在就是个陌生人!


    韩栎眉头拧成一团,这种事除了在那鸳鸯界之中,因误饮了汤药动手了一次之外,他就从未自己动手过。


    难不成方奕还真要看着他?


    韩栎站在床前磋磨犹豫,方奕倒是悠闲取出美酒品鉴,还啧声道:“你说的没错,果然这时候美酒,品起来才最是醇香。”


    “……你闭嘴。”韩栎深深闭上眼睛,手掌附在腰间,心绪久不能平静。


    “好好好,那可别让我等太久,毕竟外面可有人快要进来了。”


    话音未落,韩栎骤然想起他还没指引丁巳走完石桥呢,正欲开口,方奕就回道:“放心吧,还算是有些悟性的生灵,不需你为其操心。”


    韩栎暗叹一声,这下借口彻底没了。


    方奕也不急,他喜欢看着猎物在蛛网中挣扎却无法脱身的模样。


    缓缓睁开眼,韩栎取下腰封,脱下外衫,只留下一件丝质的白色里衣,他身侧斜睨了方奕一眼,嘴唇微微抿起,旋身坐在床榻,面对方奕。


    方奕手上还握着酒杯,目光从青年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滑动,眼神透着几分欣赏。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韩栎也抛开了羞耻心,既然方奕不认识他,那索性就从这一步深刻认识,若是他敢露出一丝厌恶,就将他打成肉饼,以后换个肉身就是。


    韩栎抬起眼睑,琥珀双眸闪过一丝亮光,又不动声色的垂眸,舔了舔唇角。


    方奕的喉结不自觉上下翻滚,这声音虽小却瞒不过韩栎的耳朵,他嘴角翘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手指顺着衣领边缘一点点朝下拉开。


    方奕手中酒杯微微倾斜,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落在韩栎身上。


    青年坐在床榻边缘,白色里衣半褪,露出一侧肩头。


    锁骨线条分明,在光影交错中勾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他的手指正沿着衣领边缘缓缓下滑,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方奕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有些不悦。


    不是对韩栎不悦,而是对自己不悦。


    他活了那么久,看过了多少美人,经历过多少诱惑,从不曾如此失态。


    可这个叫韩栎的青年,只是坐在那里,只是做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就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开始松动。


    这不对。


    这不应该。


    他应该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欲望。


    可他控制不了。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无法从那个青年身上移开。


    从锁骨到胸膛,从胸膛到腰腹,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月光浸透,白得近乎透明,却又透着健康的血色。


    “好看吗?”韩栎头也不抬的问。


    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清晰。


    方奕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回答。


    韩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他继续着刚刚的动作,方奕的眼睛跟着一点点挪动。


    胸肌饱满却不夸张,线条流畅,腰腹收得很紧,人鱼线从腰侧向下延伸,没入里衣遮挡的阴影中。


    他忽然有些口渴。


    不是想喝酒的那种口渴。


    韩栎的手终于放在了腰间的系带上。


    他的动作在这里停了最长的时间。


    方奕能看见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能看见他的呼吸变得不再平稳,能看见他的耳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原来他也会紧张。


    方奕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不是因为他想看到韩栎难堪,而是因为知道了韩栎并非表面那般游刃有余,这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影响的人,让他找回了几分掌控感。


    韩栎深吸一口气,手指一扯。


    系带松开。


    里衣从腰间滑落,堆在脚边。


    韩栎坐在床榻上,身上再无寸缕。


    寝殿内的光线似乎变得更加柔和,将他的身体轮廓映照得纤毫毕现。


    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肌肉线条,都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显得格外分明。


    方奕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如同巡视自己的领地。


    没有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他的呼吸变得重了几分,却依然稳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韩栎抬起头,再次看向他。


    这一次,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了挑衅,没有了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抗拒?期待?隐忍?渴望?


    复杂得让方奕想要探究,想要深挖,想要看清这双眼睛背后藏着的一切。


    韩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回忆着方奕曾在这里做过的表演。


    指尖触碰的瞬间,他的身体轻轻一颤。


    方奕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手,盯着那指尖在胸膛上留下的痕迹。


    韩栎的手法实在生涩,可他的反应却格外动人。


    这个地方,一定有着十分丰富的经历。


    他的手指在胸膛上停留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做出更多动作。


    那绯色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又从脖颈蔓延到胸膛,整个身躯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珠粉。


    “扑通扑通”


    心脏好似快从胸腔蹦出,却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对面那炙热的双眸。


    第227章 炽雪


    方奕收起酒杯,起身缓缓朝着韩栎靠近。


    脚步声不重,却一下一下踩在韩栎心尖上。


    他能听见方奕身上衣料摩擦的细响,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头顶一路滑到脚踝,像一条无形的蛇,所过之处激起细密的颤栗。


    方奕又何尝不是?


    他能听见韩栎身上血液的声音,心脏的喧嚣,甚至能清晰的感受韩栎身上功法自行运转之时能量的变化。


    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顷刻之间,韩栎的每一部分都能任凭他掌控,甚至夺走他的修为,吞噬他的神魂。


    韩栎不知道这些?


    他不知道修炼的功法有问题?


    为何能这般自若的将自己毫无保留的送到他面前?


    指尖摩挲,血液涌动,即便刚刚饮了酒水,还是喉中干渴,身体燥热。


    这个赤裸的青年又如何不知他的靠近,偏偏还低下头,露出脆弱红晕的脖颈。


    那脖颈的线条优美得像天鹅垂首,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就这样将自己的命门暴露在方奕眼前,像是某种无声的臣服。


    这是在示弱?


    不。


    这是在勾引。


    韩栎紧张得指尖不自觉地用力一掐,那力道落在自己胸口,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双腿微微曲起,膝盖并拢,只留下半拳的缝隙,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邀请什么。


    被藏起的那只手,正毫无章法地粗鲁地动作着,生涩得让方奕莫名心痒。


    他分明没有参与过那些曾经,眼前却突然浮现对方情动的模样。


    神魂海中,那颗与方奕神魂相连的星辰,正有力的鼓动着,那道相连的细线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壮大。


    外面的方奕却没有察觉,他的双眼无法从眼前之人身上离开。


    玄色衣摆刚刚触碰床沿的瞬间,一双手搭上了韩栎的双膝。


    然后猛然用力,韩栎猝不及防,身体向后一仰,连忙伸手遮住下体,抬头怒问:“你做什么——!”


    只是这问话没有顺利说完。


    方奕低头,堵住了他的呼吸。


    韩栎正欲反抗,却发现自己突然被抽空了力气,功法也停下的运转,所有的灵力都朝着方奕汇聚。


    奋起的腰身不由得塌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扬起的头颅也退无可退,后脑勺抵在墙壁上被动承受着方奕送来的一切。


    有什么东西在韩栎胸腔里炸开,酸涩得像是吞了一整颗未熟的青梅。


    为什么?


    方奕的吻有些生疏,牙齿磕在韩栎的下唇上,微微的刺痛。


    但他似乎格外有天赋。


    不过片刻,他就学会了用舌尖描摹唇形,学会了在韩栎换气的间隙深入,学会了用牙齿轻轻叼住那截软肉然后松开,让韩栎的呼吸跟着那张一合的动作一起颤抖。


    韩栎的大脑被搅成一团乱麻。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被入侵的异样。


    也或许,是因为他对面前这个人太熟悉了。


    熟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记得他的气息和温度。


    熟悉到即便理智在喊,他现在不认识你,身体却已经自动打开了所有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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