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在睡梦中,似乎感觉有只胆大包天的小野猫,偷偷在本王嘴上亲了好几口呢?”


    晏宁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睁大。


    “你……你做梦!谁亲你了!我一直在看话本!”


    晏宁死鸭子嘴硬,做贼心虚地反驳,慌乱地想要从男人怀里退出来。


    “哦,那就是本王在做梦。”


    萧绝看破不说破。


    他单手扣住晏宁的后脑勺,直接低头,在那张还在倔强的嘴唇上重重地吻了下去:


    “既然梦里没亲够,现在醒了,换本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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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关于话本内容的严肃探讨


    当夜,摄政王府书房。


    顺子颤巍巍地跪在软榻前,双手捧着一本话本:


    “主子,这是您要的……王妃白天看的那本。”


    萧绝靠在榻上,慢条斯理地翻了两页。


    “……‘书生夜宿荒宅,美貌狐仙主动献身,二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挑了挑眉,又翻了几页。


    “第二折,‘狐仙为救书生散尽千年修为,书生高中状元后却娶了宰相之女’?”


    顺子把头埋得更低了:


    “……后面还有狐仙黑化回来索命的第三折,王妃之前看到一半就气呼呼骂作者‘脑子被门夹了’,说要亲自写个话本投稿把狐仙写成总攻,把书生关进柴房每天只给一碗馊饭……”


    萧绝捏着话本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合上书,目光复杂地望向内室的方向——那个此刻正裹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祖宗。


    隔日清早,晏宁醒来时,发现枕边整整齐齐码了三本新话本。


    《摄政王和小皇帝的二三事》(卷一、二、三)。


    扉页还有一行笔锋凌厉的批注:


    “看这个。男主全程跪着哄人,狐仙那个不好看。”


    晏宁捏着书页,愣了三秒。


    然后抱着被子笑得滚进了萧绝怀里:


    “萧绝,这不会是你让人写的吧?”


    萧绝面色不改地把人捞回来,耳朵却红了:


    “……不是。你爱看不看。”


    当天下午,顺子奉命去书局又订了十套《摄政王和小皇帝的二三事》全套精装版。


    理由是:“王妃说写得很不错,鼓励作者继续写下去。”


    第92章 王妃霸气放话:以后王爷每月只有二两零花钱


    两人正温存着,就听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压着嗓子的吆喝声。


    “哎哎,轻点!磕掉个角仔细你们的皮!”这是赵管家的声音。


    “还有这个樟木箱子,放主院暖阁的东墙根底下,少爷晚上睡觉前爱翻里头的话本子。”这是顺子在接话。


    晏宁眼睛一亮,刚才那点羞恼的劲儿瞬间跑光了:


    “我的宝贝们送到了!”


    他也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就想往外蹿。


    萧绝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人捞回来,扯过旁边那件大氅,把晏宁裹了个严严实实。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萧绝连鞋都没让他穿,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到书房微开的窗户前。


    院子里这会儿灯火通明。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禁军正充当着苦力,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往主院那边运。


    这些全是晏宁在乾清宫里的私产。


    大到江南淘换来的太湖石,小到他平时攒的金瓜子,萧绝竟然真的一件没落,全给他搬回王府了。


    晏宁探出个脑袋,兴奋地指挥着:


    “顺子!我床底下那个装花生的匣子拿来没?”


    “拿了拿了,差不了!”外头的顺子赶紧回话。


    萧绝看着怀里这人眼巴巴的财迷样,忍不住低笑出声,顺手捏了捏他挺翘的鼻尖:


    “就你那几箱子金瓜子金花生,加起来还不够摄政王府半个月的开销,也值得你这么当宝贝护着?”


    晏宁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他在萧绝怀里扑腾了一下,理直气壮地回嘴:


    “你懂什么!那是我的小金库!做人手里得有底牌,万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我好歹还能抱着这些金子跑路,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这话他说得顺溜,完全没过脑子。


    话音刚落,晏宁敏锐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了,勒得他腰发酸。


    萧绝脸上的笑意立刻褪得干干净净。他没发火,只是眼神沉得可怕。


    “跑路?”萧绝低下头。


    “进了我萧家的大门,你还想往哪儿跑?给我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这男人的占有欲太强,晏宁被他盯得莫名有些腿软,没出息地往大氅里缩了缩:


    “我就是打个比方……谁让你嫌弃我的金子……”


    萧绝看着他这副缩头乌龟的模样,心底那点火也没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人走到书案前坐下。


    随后,萧绝单手解下腰间一个钱袋,“啪嗒”一声扔在了桌面上。


    “什么东西?”晏宁好奇地探过头。


    “打开看看。”


    晏宁小心翼翼地挑开钱袋的抽绳,往下一倒。


    “稀里哗啦!”


    一小堆零碎的物件散落出来。


    没有金银,而是一大串钥匙,外加三四块令牌,最底下还压着一本册子。


    晏宁拿起一根刻着“库”字的钥匙,又翻开那本册子扫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得溜圆。


    “这……这是?”晏宁结巴了,指着桌上这堆东西,满脸不可置信。


    “摄政王府大库房、私库、地窖的钥匙。”萧绝语气平淡。


    “那几块令牌,是本王在江南、淮南、蜀中等地钱庄的信物。至于那本册子,是萧家几代人攒下来的田产地契,还有几个盐场的红利账本。”


    萧绝端起旁边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说:


    “你不是怕本王不要你吗?你不是要底牌吗?本王把全部家当都交给你。从今往后,这王府里的一针一线,外头的一草一木,只要是姓萧的产业,全归你晏宁管。”


    晏宁彻底傻了。


    他虽然是个咸鱼,但也知道这桌上的东西分量有多重。


    大楚的国库这两年年年亏空,可摄政王府的私产,那是富可敌国!


    这不仅是钱,这是萧绝手里除了兵权之外,最要命的底牌。


    现在,萧绝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堆能买下半个大楚的家当,扔在了他面前。


    “你……你就不怕我全给你败光了?”晏宁咽了口唾沫,手指碰了碰令牌,觉得有点烫手。


    萧绝轻笑出声,将还在发愣的晏宁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少年身上干净的香气。


    “败光了本王再挣。本王娶你回来,就是让你享福的。只要你高兴,你就是把金山银山打水漂,本王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晏宁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串沉甸甸的钥匙,眼眶有点发酸。


    在冷宫里从小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没人在乎他的死活。


    他习惯了把所有的东西都藏起来,习惯了留后路,习惯了用那些金瓜子金花生来填补心里的不安。


    可现在,这个男人把最致命的软肋,主动递到了他的手里。


    “那……这可是你说的。”


    晏宁吸了吸鼻子,伸手把桌上的钥匙、令牌和册子一股脑儿全扒拉进那个钱袋里,然后紧紧地抓在手里。


    他转过头,红着眼眶瞪着萧绝,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进了我的口袋,可就别想再要回去了!以后你这摄政王府就是我晏宁说了算,哪怕是你萧绝,每个月也只能从我这儿领二两银子的零花钱!多一个铜板都没有!”


    萧绝看着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可爱得要命。


    “好。”萧绝痛快地答应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全听王妃的。以后本王吃软饭,靠王妃养着。”


    他忍不住凑过去,在晏宁泛红的眼角亲了亲。


    “咕噜!”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候,晏宁的肚子十分煞风景地叫唤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亮。


    晏宁的脸一下红透了,赶紧拿手捂住肚子。


    “饿了。”萧绝低声笑了笑,没有拆穿他的窘迫,抱着他站起身。


    “走吧,咱们回主院。赵全估摸着已经把晚膳摆好了。今晚有你爱吃的松鼠鳜鱼和水晶肘子。”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晏宁挣扎了两下,他手里还紧紧拿着那个装满全部身家的钱袋子。


    “地上滑,这大氅太长绊脚。”萧绝根本不给他下地的机会,直接打横抱着人,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摄政王府的主院膳厅里,地龙烧得有些发烫。


    萧绝把他安置在饭桌前。


    知道他饿狠了,萧绝也没让他等,全程熟练地替他盛汤、布菜,伺候得极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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