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哭得一抽一抽的,借着昏暗的光瞥了一眼那件纱衣。


    还没等看清楚,萧绝就顺手抓起那件寝衣,三两下把晏宁的两只手腕牢牢绑在了床柱上。


    这一夜,对晏宁来说,又长又难熬。


    萧绝把差点失去他的那股狠劲,和被那些红痕勾起来的念头,全变成了没完没了的折腾。


    他逼着晏宁在一次次受不住里哭着求饶,逼着他一遍遍说“我不跑了”“我只待在萧绝身边”。


    等晏宁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萧绝贴在他汗湿的耳边,声音偏执又深情:


    “这辈子,你不管是生是死,都只能在我萧绝怀里。”


    第51章 用奴才伺候主子的规矩赔罪


    那一夜之后,乾清宫真的变了样。


    晏宁一觉睡到大中午,只觉得浑身酸软,特别是腰臀处,火辣辣地酸疼,连稍微翻个身都觉得受罪。


    他迷迷糊糊地趴在枕头上,在床头摸索了半天,没摸到往常备着的热茶。


    “顺子……”晏宁嗓子哑得厉害,半闭着眼睛喊人。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端着水盆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地跪在床边。


    “回皇上的话,顺公公昨儿夜里染了风寒。摄政王体恤,让他下去歇着了。奴才小李子,往后便在殿内伺候皇上起居。”


    晏宁睁开眼,一听顺子只是染了风寒、并无性命之忧,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萧绝那脾气,虽然嘴上说得狠,昨夜也确实借着惩罚的名头把他折腾得够呛,但到底还是留了情面。


    他彻底清醒过来,松了口气,正想着,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刺耳响动。


    他循着声音往外看去,心立刻凉了半截。


    几个眼生的太监正踩着梯子,在窗户外面钉精铁栏杆。


    原本守在乾清宫外的普通宫廷侍卫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萧绝手底下那批杀人不眨眼的禁军。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寝殿围得像牢狱一般。


    内有精铁囚笼,外有重兵把守。


    这架势,别说是个人,就算晏宁这会儿长出翅膀变成只苍蝇,也休想飞出萧绝的手掌心。


    “行吧……更衣。”晏宁绝望地收回视线,懒洋洋地伸出手。


    小李子赶紧捧起托盘里那件衣服。


    晏宁定睛一看,脸瞬间绿了。


    这料子轻飘飘的,透着外头的日头,竟然是用最轻薄的鲛绡纱做成的!


    领口开得极大,腰间只配了一根细细的金丝带,稍微一动,里面的风光绝对若隐若现,简直比后宫妃嫔的寝衣还要伤风败俗!


    晏宁捏着那布料。


    等等……明黄色,这滑溜溜的触感……


    这不是昨天夜里,萧绝从床头匣子里扯出来,用来绑他手腕的那件寝衣吗?


    昨夜被那男人折腾得半死,屋里又暗,他又哭得两眼迷蒙,根本没看清这衣服到底长什么样,只觉得布料冰凉丝滑。


    直到此刻在白天的日头底下一照,他才彻底反应过来,这衣服到底有多“下流”!


    “这什么玩意儿?”晏宁气得手都在发抖,脸颊烧得通红。


    “内务府的人是不是瞎了?拿这种东西给朕穿?”


    “皇上息怒。”小李子吓得趴在地上直磕头。


    “这……这是摄政王早前就吩咐尚衣局暗中备下的一整箱纱衣。摄政王交代了,昨夜那件已经被弄坏了,这是新的。”


    “一……一整箱?”晏宁两眼一黑。


    “是……”小李子把头埋得极低,颤巍巍地转述:


    “摄政王还说了,既然昨夜皇上已经‘试过’这料子了,那从今往后,皇上在乾清宫内便只能穿这个。还……还说……”


    “还说什么?”晏宁听见那个“试过”两字,想起昨晚被迫挂在床柱上的屈辱,咬牙切齿地问。


    “还说,若是皇上不肯穿,以后就光着。”小李子说完,死死闭上了眼睛。


    晏宁抓着那件纱衣,脑子里全是萧绝昨晚的狠劲儿。


    好汉不吃眼前亏。


    在这乾清宫里,他横竖是斗不过那个男人的。


    “穿就穿。”晏宁没好气地把那件纱衣套在身上。


    那料子贴着皮肤,滑溜溜的,像是没穿一样。


    晏宁下地走了两步,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但不可否认,确实比那些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舒服多了。


    只要不出这乾清宫的门,谁看得见?


    反正他也不打算出去了,这窗户都钉死了,他往哪儿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


    “摄政王到!”


    晏宁做贼心虚似的,赶紧跑到软榻上坐下,扯过一条薄毯子盖在腿上。


    门被推开。


    萧绝跟昨晚那个活像要吃人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手里拎着个食盒,脸上居然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醒了?”


    萧绝走到软榻边,把食盒放在小几上。


    他看了眼晏宁身上那件隐隐透出肤色的纱衣,眼底闪过满意,随后又看向晏宁紧紧抓着毯子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遮什么?这衣服既然是本王让人做的,自然是穿给本王看的。”


    萧绝打开食盒,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甜汤。


    “过来,把这个喝了。”


    晏宁闻到那股子辛辣味,立刻嫌弃地捏住了鼻子。


    “这大夏天的,喝什么热汤!我不喝!”


    “紫苏生姜红糖燕窝,太医院院判亲自熬的,最能驱寒发汗。”


    萧绝端着碗,直接坐到了软榻上。


    他一条胳膊强硬地揽住晏宁的腰,将人半抱进怀里,不容他躲闪。


    “昨晚在泥浆子里滚了一遭,又湿着衣服吹冷风,若是不把寒气逼出来,以后落下病根有你受的。”


    提到昨晚的野地,晏宁的气焰瞬间弱了三分。


    他看着萧绝递过来的勺子,小声抗议:“辣嗓子……”


    “不喝?”萧绝也不恼,只是挑了挑眉。


    他将勺子里的燕窝送进自己嘴里。


    晏宁还没反应过来,萧绝就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吻了上来。


    温热甜辣的燕窝被硬生生渡进了晏宁嘴里,带着浓浓的姜汁味。


    晏宁被迫咽下去,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眼尾泛起一抹委屈的红。


    “萧绝你变态啊!”晏宁推开他,胡乱地擦着嘴。


    “既然皇上不愿意喝,那本王只能亲自伺候了。”


    萧绝看着他,又盛了一勺,作势要往自己嘴里送。


    “我喝!我自己喝!”


    晏宁吓得一把抢过汤碗,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那一碗药膳全灌进了肚子里。


    喝完之后,辣得直吐舌头,一张白净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萧绝看着他这副娇气的样子,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冰镇过的蜜饯,塞进晏宁嘴里。


    甜凉的滋味终于压过了辛辣。


    晏宁嚼着蜜饯,偷偷瞥了萧绝一眼,试探性地问:


    “那些藩王……你不管了?”


    之前不是说连夜出城平叛吗?


    怎么这人现在悠哉悠哉地在这儿喂他喝汤?


    “几只蚂蚱,也配让本王亲自去?”


    萧绝拿起帕子替晏宁擦了擦沾在嘴角的糖汁,语气轻描淡写。


    “那五万禁军不过是出去做做样子。”


    “叛军的粮草线,本王早在一个月前就让人掐断了。”


    “没吃的,十几万人连京城的城墙都摸不到,就会自己散了。”


    晏宁听完,呆住了。


    一个月前?那时候老皇帝刚死没多久吧?


    合着这男人早就知道藩王要反,一直在这儿憋着坏呢。


    昨天那场刺杀,估计也是他故意放水,好名正言顺地把宫里的异己彻底清理干净。


    而自己这个大傻子,居然在这种时候撞在枪口上跑路。


    “怎么,怕了?”


    萧绝看着晏宁变幻莫测的脸色,手探入薄毯,隔着那层轻薄的纱衣,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他的腿。


    “放心,本王的这些手段,永远不会用到你身上。”


    “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本王给你建的这座笼子里。”


    晏宁被他揉得浑身发软,想起昨晚的巴掌,嘟囔道:“窗户都封死了,我不乖能去哪儿。”


    “这衣服以后能不能换个厚点的?要是让外面的大臣看见了,我这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话音未落,萧绝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晏宁的话哄,而是单手撑着软榻边缘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欲念与阴鸷交织。


    “不乖能去哪儿?”萧绝冷笑了一声,手猛地扣住晏宁的后颈,强迫他从榻上爬起来,跪在自己双腿之间。


    晏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仰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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