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自己当皇帝?”晏宁结结巴巴地问。
如果萧绝当了皇帝,那他以后是不是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横着走了?
谁知,萧绝却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晏宁面前,单膝跪了下来。这个姿势,对于一个刚把皇城踩在脚下的王爷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萧绝握住晏宁的双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虔诚却又霸道。
“本王对那个位子没兴趣。本王只对你感兴趣。”
萧绝抬起眼,说出了他的决定。
“明天一早,丧钟敲响之时,本王会拿着老头子的‘传位遗诏’,亲手扶安郡王,登基称帝。”
“什么?”
晏宁吓得一把抽回手,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连连后退。
“你疯了!我什么都不懂,我连字都认不全,你让我去当皇帝?我不干!我打死也不干!”
当皇帝多累啊!要早起,要批奏折,还要管天下人的死活。
他只想在冷宫里当个吃喝不愁的咸鱼!
萧绝站起身,看着满屋子乱窜、抗拒得要命的少年,嘴角一勾。
“这可由不得你。”萧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回自己怀里,低头咬住他的耳垂,“你不是喜欢吃御膳房的点心吗?当了皇帝,全天下的厨子都归你管。”
“我……”晏宁还在试图挣扎。
“怎么?”萧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威胁,“难道九殿下是想违抗‘先帝’的遗诏,落个不忠不孝的罪名?”
晏宁简直要被这男人的无耻气哭了。
什么先帝遗诏,那分明就是他自己现编的!
“萧绝你个混蛋……你这是逼良为娼……”晏宁红着眼眶骂他。
“对,本王就是逼你。”萧绝将他抱起来,大步走向床边。
“这天下,本王替你打理;这奏折,本王替你批。你只需要乖乖坐在那个位子上,让本王每天晚上,名正言顺地在这天下最大的一张龙床上伺候你。”
第40章 刚穿上龙袍,就被那个男人按在龙床上“欺负”
寅时三刻,三声丧钟打破了皇城的死寂,紧接着,悲凉的钟声绵延不绝地在二十四衙门和六宫之间回荡。
老皇帝,驾崩了。
丧钟敲响的时候,晏宁正被萧绝圈在怀里,睡得昏天黑地。
萧绝睁开眼,在黑暗中听着那宣告皇权更迭的钟声,眼睛里没有半分悲戚,只有大局已定的平静。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咂巴嘴的少年,忍不住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晏宁,醒醒。”萧绝轻轻推了推他。
晏宁皱着眉头翻了个身,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含糊不清地嘟囔:“别吵……才什么时辰啊,我要睡觉……”
他昨晚不仅被告知要被赶鸭子上架当皇帝,还在床上被萧绝狠狠地“说服”了一番,这会儿腰酸腿软,脑子都是糊的,连丧钟声都没听见。
“老头子走了。你现在得起来,去乾清宫接旨继位。”萧绝耐着性子,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接旨继位”四个字让晏宁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掀开被子,瞪着眼睛看着萧绝:“你……你昨晚说的是真的?你真弄了个假遗诏让我当皇帝?”
“本王说出的话,什么时候收回过?”萧绝神色自若地下了床,拿起一旁屏风上搭着的衣服开始穿。
晏宁急了,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跳下床,一把拽住萧绝的袖子,眼眶又红了:
“我不去!萧绝,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我一个冷宫里长大的,谁服我啊?那些大臣会把我生吞活剥了的!你就算心疼我,给我个闲散王爷当当就行了,干嘛非要折腾我!”
萧绝看着他这副怂包样,又好气又好笑。别人为了那把椅子争得头破血流,连亲兄弟都能杀,这小狐狸倒好,把皇位当成了烫手山芋。
他反手握住晏宁冰凉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大皇子懦弱,三皇子残疾,四皇子谋逆。老头子除了你,已经没有别的儿子可以选了。这遗诏,名正言顺。”
萧绝顿了顿,眼神变得深沉而危险:“至于那些大臣服不服……本王手里有三十万镇北军,谁敢不服,本王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晏宁,你别无选择。”
晏宁看着萧绝眼底的狠戾,知道这事儿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没精打采地松开手,瘫坐在床沿上。
“那我当了皇帝,是不是就不能每天睡到自然醒了?”晏宁扁着嘴,委屈巴巴地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萧绝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都这个时候了,这小东西担心的居然还是能不能睡懒觉。
“能。”萧绝走过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本王说了,朝政有本王替你顶着。你只管在后面安心当你的太上皇。”
晏宁虽然心里还是一万个不情愿,但在萧绝绝对的压制和“不干活只享受”的诱惑下,也只能认命了。
一炷香后。
清秋苑的院门被人恭恭敬敬地推开。内务府总管李忠带着十几个捧着明黄服饰的太监宫女,鱼贯而入,齐刷刷地跪在院子里。
“奴才等叩见新君,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忠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他算是彻底押对宝了。
晏宁站在台阶上,看着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头皮一阵发麻。他下意识地往身边的萧绝身后躲了躲。
萧绝不动声色地挡住他,冷声吩咐:“伺候皇上更衣,准备起驾乾清宫。”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晏宁被迫穿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丧服,外面罩着象征储君身份的明黄龙纹披风,头上的玉冠勒得他脑门生疼。
他像个木偶一样,被顺子和几个太监簇拥着,坐上了那顶早就停在清秋苑外的御辇。萧绝骑着马,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禁军,护卫在御辇两侧。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长长的宫道,朝着乾清宫进发。
这是晏宁第一次以这种高高在上的视角审视这座皇宫。平时那些对他冷眼相待的宫女太监,此刻全都跪伏在道路两旁,连头都不敢抬。
他心中泛起一丝快意,可随即又变成了对未来的担忧。
乾清宫外,文武百官早就披麻戴孝地跪满了一地,哭声震天。
御辇在丹陛前停下。
晏宁看着那高高的台阶,腿肚子有点转筋。他求助似的看向骑在马上的萧绝。
萧绝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御辇旁,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臣,扶皇上下辇。”萧绝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但那双看着晏宁的眼睛里,却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强势和独占欲。
晏宁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搭在萧绝宽大的掌心里,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当晏宁那一身明黄出现在百官视线中时,底下的哭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传闻中是个病秧子废柴的九皇子,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镇北王。
傻子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镇北王这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己当摄政王啊!
几个性格刚烈的文官当即就想站起来抗议,但话还没出口,就看见萧绝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动,那冷酷嗜血的眼神扫过来,硬生生把他们嘴里的话全逼回了肚子里。
“九殿下安郡王,性行温良,深肖朕躬,特传位于九皇子,即皇帝位。镇北王萧绝,功勋卓著,封为摄政王,辅理朝政,百官当尽心辅佐,钦此!”
李忠手里捧着“遗诏”,念得抑扬顿挫。
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老皇帝平时都不喜欢九皇子,这遗诏假的不能再假了。
但看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手握利刃的黑甲禁军,谁敢说半个不字?
昨天夜里,那四皇子和禁军副统领的血还没干呢。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终,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文武百官齐刷刷地磕头谢恩,山呼万岁。
晏宁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底下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官们此刻全都跪在自己脚下,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真的,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当上皇帝了?
接下来的登基大典,繁琐得要命。
晏宁像个木偶一样,在李忠的提示下,祭拜天地,告慰祖宗,接受百官朝拜。那顶镶嵌着十二旒珠的平天冠沉重无比,压得他脖子都快断了。
繁复的龙袍一层叠着一层,把他捂出了一身汗。
整个大典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
晏宁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到后来只剩下满腔的怨气和疲惫。他恨不得当场把头上的平天冠扯下来砸在萧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大典终于结束了。
晏宁被一群宫女太监前呼后拥地送进了那座象征着皇权巅峰的乾清宫。
这是大楚历代皇帝的寝宫,宽敞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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