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少年。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趟差事,恐怕比想象中要凶险百倍。


    “把她关进柴房,饿上一天。其余的人,就在外院负责洒扫,谁敢踏进主屋半步,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晏宁站起身,转身走进了主屋,反手关上了门。


    一进屋,晏宁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破功。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


    “完了完了……明天要去礼部上班了,卯时啊!天都没亮就要起床!杀了我算了!”


    什么眼线,什么试探,在晏宁眼里,全都没有“早起打卡”这四个字来得恐怖。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一件事:今晚等萧绝那个王八蛋来了,非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哪怕在床上被折腾掉半条命,也必须让他把这份要命的差事给他搅黄了!


    第37章 躲过礼部早起,却没躲过萧绝的一夜“治疗”


    入夜后的清秋苑,前院和后院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后院的房里,白天挨了巴掌的翠柳顶着半边肿得老高的脸,正和另外三个宫女缩在通铺上瑟瑟发抖。


    她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传闻中好欺负的九殿下,根本就是个惹不起的。


    而主屋里,晏宁穿着单薄的中衣,光着脚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一会儿咬咬手指头,一会儿又趴到窗台边往外张望,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明天我真得去礼部点卯了……”


    正念叨着,熟悉的“吱呀”声响起,南边的窗户被人熟练地推开。


    萧绝翻了进来。他看晏宁光着脚站在地上,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怎么不穿鞋?”萧绝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掐着少年的咯肢窝,把人像抱小孩一样提溜了起来,转身放回了床上。


    晏宁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穿没穿鞋,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萧绝的腰,把脸埋进的怀里,张嘴就是一声哀嚎:“夫君!救命啊!”


    萧绝被他这阵仗弄得轻笑出声,顺势在床沿坐下,手一下下顺着晏宁披散在背后的长发。


    “下午扇皇上眼线巴掌的时候,不是威风得很吗?”萧绝语气里全是赞赏和愉悦。


    “听说你让顺子下了死手,连牙都给那丫头打松了。本王还以为咱们九殿下出息了,怎么这会儿又喊起救命了?”


    白天清秋苑发生的事,还没到一天,就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萧绝耳朵里。


    当听到晏宁说出那句“只要我背后那个人没倒”时,萧绝坐在镇北王府的书房里,硬是把手里的笔都给捏断了。


    那是高兴的,也是被自家小娇包这种明目张胆的依赖给狠狠戳中了心窝。


    他养的鸟儿,终于学会仗着他的势去啄人了。


    “打人是一回事,干活是另一回事啊!”晏宁仰起头,眼里满是绝望。


    “父皇让我去礼部观政!礼部!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卯时就要点卯!卯时!那时候天都还是黑的,鸡都没叫呢!”


    晏宁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我不管,你明天去跟父皇说,就说我病入膏肓了,连床都下不来。我不去礼部,打死我都不去!”


    看着晏宁这副为了睡懒觉能把命豁出去的架势,萧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捏了捏晏宁因为着急而鼓起来的腮帮子,慢条斯理地说:“这事儿,本王还真不能替你推。”


    晏宁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刚才说什么?你不帮我?”


    他的靠山倒了?他的枕头风不管用了?


    萧绝看着他这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心里那股恶劣的逗弄欲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把晏宁往怀里按了按,耐着性子解释:


    “老头子之前在和亲的事上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心里正窝着火。他不敢冲本王发作,就想拿你来试探本王的底线。他封你为安郡王,把你塞进礼部,还派了四个眼线,就是想看看本王到底有多在乎你。”


    “如果本王明天立刻出面拦下这道圣旨,老头子就会彻底证实你是我最大的软肋。”萧绝的眼神冷了下来。


    “狗急了还会跳墙,老头子手里毕竟还捏着大义。如果他铁了心要在暗中除掉你,本王纵然有三十万大军,也防不住那些防不胜防的下作手段。”


    晏宁听完这番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脑子有点懵,但他抓住了重点。


    “所以……我明天必须得去?”晏宁的眼泪这下是真的掉下来了。


    “可是我起不来啊……外面那么冷……”


    “哭什么,本王话还没说完。”


    萧绝低头吻掉他眼角的泪珠,声音里带着大权在握的傲慢。


    “圣旨是让你去礼部观政,但去干什么,怎么干,还不是礼部尚书说了算?你真当本王这镇北王是摆设?”


    晏宁止住了哭,抽噎着问:“什么意思?”


    萧绝捏着他软软的后颈,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


    “礼部尚书刘庸,是本王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本王已经吩咐过他了,明天你去了礼部,他会给你单独辟一间清净的暖阁,里面铺上最好的毯子,你每天过去,不用你翻一页书,也不用你见一个外人。你就在那暖阁里吃点心、睡觉,到了申时,本王派王府的马车去接你下值。”


    晏宁听得一愣一愣的。


    去朝廷的六部衙门里……睡大觉?


    这算哪门子的观政?


    “真……真的?没人管我?”晏宁不确定地问。


    “刘庸要是敢让你受半点累,本王明天就摘了他的乌纱帽。”萧绝冷哼一声。


    这安排简直是把特权发挥到了极致呀。


    晏宁心里的抗拒消散了一大半,但一想到那要命的时辰,他还是忍不住嘟囔:


    “可是……就算去睡觉,也得卯时起啊。从清秋苑走到宫门口,还得大半个时辰呢。”


    萧绝看着怀里这个懒到骨子里的宝贝,挑了挑眉。


    “不想早起,倒也不是没有合情合理的办法。”萧绝压低了声音,热乎乎的气息扑在晏宁敏感的耳朵上。


    “只要你明天‘病’得起不来床,刘庸自然有借口替你向皇上告假。”


    晏宁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装病?这个我拿手啊!我明天就让顺子去太医院要点风寒的药熬上,满屋子药味,保证谁查都看不出破绽!”


    “装病多容易穿帮。”萧绝的手顺着晏宁的背一路往下滑,熟练地挑开了他衣服的系带,语气变得沙哑而危险。


    “本王有办法,让你明天不用装,也绝对下不来床。”


    晏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男人话里的深意,脸立刻红了。


    “你……你少借题发挥!”晏宁慌乱地去抓萧绝作乱的手,却被对方反客为主,十指紧扣,压在了床榻上。


    “殿下要本王帮忙请病假,总得付点诊金吧?”


    萧绝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覆了上去。


    他太了解晏宁这副身子了,哪里怕痒,哪里敏感,他比晏宁自己还要清楚。


    男人低下头,嘴唇一路从少年的眉眼亲到下巴,最后落在那段细长的脖颈上。他没用多大力气,却用牙齿不紧不慢地在那里啃咬着。


    “唔……夫君……别咬那里……明天还要出门……”晏宁被他弄得浑身发颤,两只手推着他硬邦邦的胸口。


    “明天不是要请病假吗?”萧绝抬起头,“既然病了,当然要在屋里好好躺着。谁会来看你脖子上的印子?”


    话音刚落,萧绝不再克制,扯掉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遮挡。


    帐幔被放下,隔绝了屋内的光。


    晏宁为了明天能名正言顺地睡懒觉,也算是豁出去了。


    他不再像往常那样娇气地躲闪,反而大着胆子迎合了几分。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这活阎王的急色程度。


    到了后半夜,晏宁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萧绝……你个王八蛋……我真的不行了……”晏宁嗓子都哑了,瘫在床上。


    “最后一次。”萧绝低喘着,吻去他额头上的细汗,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萧绝的体力就像个无底洞,在这场名为“制造病假”的运动中,彻底榨干了晏宁最后一丝力气。


    ……


    第二天清晨,卯时的梆子声在宫墙外准时敲响。


    顺子轻手轻脚地端着洗漱的水盆推开门,刚走到床边,就听见帐幔里传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殿下?该起了,今天可是您第一天去礼部观政的日子啊。”顺子小声提醒。


    一只布满红痕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无力地挥了挥。


    紧接着,帐幔被一只大手掀开。萧绝披着件单衣坐在床边,精神很好,脸上全是愉悦和满足。


    “去,派人去礼部知会刘庸一声。就说安郡王昨夜受了风寒,高热不退,实在无法起身,让他替郡王向皇上告个假。”萧绝慢条斯理地吩咐道,顺手把晏宁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了被窝,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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