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珍妃找茬?被镇北王一句话吓得连滚带爬


    大清早,清秋苑外的宫道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晏宁趴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颈。


    他昨晚被折腾到了后半夜,这会儿眼皮子沉得很。


    直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钻进鼻子里,他才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殿下,该起了,再睡下去,李总管送来的那些个点心可就该走味儿了。”顺子掀开床幔的一角,压低声音哄着。


    晏宁哼唧了一声,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


    “不吃……累。”


    顺子捂着嘴偷笑,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昨儿个早朝的事儿,这会儿已经在后宫传疯了。


    以前那些个见到清秋苑的人恨不得吐口唾沫的太监,今天在膳房见了他,那是点头哈腰,左一个“顺公公”右一个“顺哥哥”,叫得他骨头都酥了。


    “殿下,您就赏脸吃口吧。”顺子继续磨着。


    “不仅有李总管送来的,连坤宁宫那位都派人送了东西过来,说是听说殿下身子弱,特意赏了些上好的血燕。”


    听到“坤宁宫”三个字,晏宁总算舍得睁开眼了。


    他揉揉眼睛,撑着胳膊坐起来,寝衣顺着肩膀滑落,露出一大片红痕。那是萧绝昨晚掐着他的腰,逼他喊“夫君”时留下的。


    “皇后?”晏宁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清醒。


    “她平时连正眼都不瞧我这个冷宫皇子,这会儿倒想起我身子弱了。”


    “可不是嘛,这宫里的人,眼睛都势利着呢。”顺子伺候他穿上那件领子很高的春衫,一边系扣子一边说。


    “王爷那一剑,让后宫的人全看清了。现下谁不知道,动了您,就是跟镇北王过不去。”


    晏宁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桃花眼因为没睡够,还带着点湿气。


    他看着顺子忙活,心里想的却是萧绝昨晚走时的那个眼神。


    那男人临走前,在他耳边哑着嗓子说:“在这宫里横着走,出了事本王担着。”


    既然靠山这么硬,不折腾点事出来,确实对不起萧绝这一身的煞气。


    吃过早点,晏宁带着顺子在院子里转悠。


    清秋苑现下被修得比那些个受宠皇子的宫殿还要雅致。


    “殿下,李总管刚才亲自过来了,还带着两个内务府的画师。”顺子小声汇报。


    “说是王爷吩咐的,看殿下这院子里还缺什么景,让您画下来,他们连夜给您造出来。哪怕是想在屋后挖个小鱼池,也使得。”


    晏宁看着那两个诚惶诚恐跪在远处的画师,心里一阵好笑。


    萧绝这厮,宠得他简直没边了。


    “挖鱼池就算了,费水。让他们在树下搭个秋千吧,绳子缠上软绸,免得勒手。”晏宁随口吩咐着,语气里带着娇贵。


    正说着,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珍妃娘娘到!”


    晏宁眉头一挑。这珍妃是五皇子的生母,前几天五皇子刚被萧绝在朝堂上整得闭门思过,这会儿亲娘找上门来了?


    珍妃带着一众宫女婆子,进了清秋苑。


    这位娘娘往日里在后宫也是个眼高过顶的人物,此时虽然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反而透着股子阴冷。


    “哟,这就是九皇子住的地方啊?果真是个清幽的好去处。”珍妃手里绞着帕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语气酸溜溜的。


    “瞧这摆设,连本宫的长春宫都要被比下去了。九皇子,你这‘冷宫’过得可真是不一般啊。”


    晏宁也没行礼,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树下的躺椅上,手里拨弄着一块玉佩。


    “珍妃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晏宁掀了掀眼皮,连个多余的姿势都没换。


    珍妃脸色一僵。在这宫里,还没几个皇子敢这么跟她说话。


    但想到儿子还在府里关禁闭,她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九皇子,前些日子你五哥不懂事,在御花园冲撞了你。本宫这做母亲的心里过意不去,特意带了些贺礼过来,想替他陪个礼。”珍妃一挥手,身后几个嬷嬷端着托盘走上前。


    晏宁瞟了一眼,全是些金珠玉器,看着是挺贵重,但比起他在萧绝那儿见过的那些,确实俗气了点。


    “五哥的事,镇北王已经替我‘料理’过了,娘娘不必再费心。”晏宁故意把“料理”两个字咬得很重。


    珍妃咬了咬牙,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九皇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镇北王权势是大,但他毕竟是个外臣。你一个大楚皇子,总不能一辈子缩在一个外臣的羽翼底下吧?只要你肯去镇北王面前替你五哥求个情,让他官复原职,以后这后宫里,本宫保你横着走。”


    晏宁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


    这珍妃是真蠢还是假蠢?萧绝那是为了保他,连皇上的脸面都踩在脚底下了。她居然还想让他去求情?


    “娘娘。”晏宁坐直了身子,眼里透着嘲弄。


    “镇北王的脾气您也知道,他决定的事,连父皇都改不了。我一个皇子,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你!”珍妃气得心口疼,指着晏宁的鼻子吼道:


    “晏宁,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萧绝是真心护着你?他不过是贪图你这张脸!等他玩腻了,你在这宫里依然是个没根没底的小可怜!”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毒。


    晏宁的手指紧紧抓住了那块玉佩。


    虽然他早就明白,知道两人这关系见不得光,但被人这么明晃晃地当面说,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说够了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清秋苑门口传来。


    珍妃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


    只见萧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门口。他穿着一身便服,看起来倒有几分文雅,但那双眼里压着的戾气,让在场的所有宫女婆子瞬间跪了一地。


    “镇……镇北王……”珍妃的声音都变了,刚才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一下子全没了。


    萧绝大步走过来,他看都没看珍妃一眼,径直走到晏宁身边。


    他看着晏宁微红的眼眶,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本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萧绝转过头,盯着珍妃,“既然珍妃娘娘这么喜欢关心皇子的前途,不如去宗人府陪陪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王爷……本宫不敢!本宫只是……”珍妃吓得脸色发白。


    “滚。”


    萧绝只吐了一个字,珍妃哪里还敢停留,连那些贺礼都顾不上拿,带着人跑出了清秋苑。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萧绝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的晏宁。


    刚才这小东西那副委屈的样儿,看得他心尖子生疼。


    他撩起衣摆,竟是当着顺子和那几个画师的面,直接蹲在晏宁脚边,包住了少年冰凉的小手。


    “她的话,你听进去了?”萧绝仰起头,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少见的认真。


    晏宁吸了吸鼻子,有些赌气地想抽回手:“她说得也没错,我就是个玩物,等王爷腻了……”


    “闭嘴。”萧绝沉声喝断他的话,手上用了点劲,将人直接拉进怀里。


    “谁敢把你当玩物,本王就砍了谁。晏宁,你给本王记好了,这大楚的天下,本王护得住,这清秋苑的人,本王更护得住。”


    他在晏宁耳边轻轻蹭着,语气低沉又霸道:“你是本王亲自抢回来的,这辈子,只有本王腻了江山的份,没有腻了你的可能。”


    晏宁趴在他肩上,听了这番话,那点委屈全散了。


    他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既然萧绝愿意捧他,他就心安理得当这个“祸水”。


    “那你刚才吓到我了,我要补偿。”晏宁搂住他脖子,声音又软又娇。


    萧绝被他这变脸的速度弄得一愣,随即笑了:“想要什么?”


    “我要出宫。”晏宁眨眨眼,“去京城最大的酒楼吃八宝鸭,还要逛夜市。天天关在这里,我要闷死了。”


    在这宫里,皇子私自出宫是重罪。


    但对萧绝来说,这显然算不得什么。


    “好。”萧绝亲了亲他的眉心,“今晚夜深,本王带你出去。不过,到时候得换件衣裳。”


    “换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萧绝眼里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


    ……


    当晚,子时。


    晏宁看着萧绝递过来的那套“衣裳”,脸红得厉害。


    那是件劲装,本来挺英气,可那布料薄得透光,腰间还得系上一条长长的红绸带。


    最过分的是,萧绝竟然还让他戴上一个遮住半张脸的面具。


    “这……这哪是出门穿的,这分明是……”晏宁咬着下唇,死活不肯换。


    “换上,不然今晚的八宝鸭可就飞了。”萧绝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条红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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