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白了他一眼,他倒是想把腿遮一遮,可这衣裳实在太短,顾了上面就顾不了下面。他没好气地说:


    “命都快没了,还讲什么体统。你去院子外面守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放任何人进来。今晚就是天塌了,你也得给我顶住。”


    顺子虽然觉得主子这副打扮实在有伤风化,但眼下确实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只能硬着头皮出去站岗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晏宁走到床边,找了个最能凸显身段的姿势,侧身半靠在几个软枕上。


    他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直,衣摆顺着大腿滑落到腿根,连大腿内侧都若隐若现。


    两条腿从脚踝到腿根,白得晃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声打更的梆子响,都像敲在晏宁的心坎上。


    他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萧绝这两天告病没上朝,万一今晚也不来清秋苑怎么办?


    那他明天岂不是就要接圣旨去那鸟不拉屎的大草原喝西北风了?


    子时过半,晏宁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但他一直撑着,不敢睡。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吱呀”一声轻响,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晏宁精神一振,立刻调整好脸上的表情,眼底瞬间蓄起了一汪水汽。


    萧绝翻身入屋,反手关好窗户。


    他看起来并没有病态,反而神采奕奕。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夜露,习惯性地往床那边走去。


    “怎么还不睡,等本王……”


    萧绝的话还没说完,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男人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床榻上。


    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穿着那件短得不像话的旧寝衣,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就这么露在外面,一条屈起,一条伸直,从脚尖到腿根一览无余。


    衣襟半敞,锁骨上的牙印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萧绝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喉结动了动,眼里瞬间燃起了火。


    “穿成这样,你不冷吗?”萧绝的声音哑得可怕,他大步走过去,并没有急着把人扑倒,而是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晏宁。


    这小东西平时娇气得很,多吹一阵风都要哼唧半天。


    每次主动穿得这么清凉,都是别有居心。


    晏宁见他不过来抱自己,心里有些没底。


    他咬了咬下唇,主动伸出手,缠上了萧绝的脖子。


    这个动作让他本就短得可怜的衣摆又往上蹿了一截,几乎什么都遮不住了。


    “夫君……你终于来了……”晏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眼泪说掉就掉。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感受到怀里少年微凉却光滑的腿贴上了自己的腰侧,萧绝心头一紧。


    他伸手揽住晏宁的腰,直接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那件短寝衣的下摆彻底失了守,晏宁整个下身几乎只剩下一条薄薄的亵裤。


    “哭什么。本王这两天不过是在府里休息,谁敢不要你。”萧绝擦去晏宁脸上的泪水,眼神晦暗不明。


    “说吧,弄出这么大阵仗,还哭成这样,是想要什么?看上珍宝阁里那对血珊瑚了?”


    晏宁拼命地摇头,双手揪着萧绝胸前的衣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要血珊瑚……我什么都不要……”晏宁把脸埋进萧绝的颈窝里,眼泪打湿了男人的皮肤。


    “夫君,你救救我吧……他们要把我送到草原上去和亲……那里好冷,连软床都没有,我会死在那里的……”


    他这一哭,哭得伤心极了。把对草原的恐惧和对萧绝的依赖全哭了出来。


    萧绝听完,原本在晏宁腰间的手一顿。


    他虽然这两天借病在家,但朝堂上的一举一动,暗卫早就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他了。


    他当然知道柔然提出要皇子和亲的荒唐条件,也知道那些文官正打算把晏宁推出去当替罪羊。


    他本打算再等几天,等他们闹得最欢时,再上朝收拾柔然使团和那些文官。


    但他没想到,这消息传得这么快,竟然把他的小娇包吓成了这副模样。


    看着晏宁哭红的鼻尖和发抖的肩膀,萧绝心底那股护短的狠劲儿,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和亲?”萧绝冷笑一声,“那群老不死的文官,平时满口仁义道德,遇到事了,只会把责任推到一个皇子身上。他们也配提这两个字。”


    他一把捏住晏宁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晏宁,你听好。”萧绝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本王的人。没有本王的点头,就算皇上下了十道圣旨,也休想让你离开京城半步!”


    晏宁被他眼里的杀气震住了,连哭都忘了。


    “真的吗?父皇……父皇要是怪罪下来怎么办?”晏宁吸了吸鼻子,还有些后怕。


    “怪罪?”萧绝嘴角勾了勾,带着讥讽。


    “他这大楚的江山,有一半是本王替他守下来的。他要是为了几个柔然蛮子想动你,本王就让他知道,这朝堂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听到这番大逆不道却又让人安心的话,晏宁彻底放了心。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萧绝既然开了口,就绝不会让他去和亲。


    危机解除,晏宁那根因为害怕而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紧接着,他才感到后知后觉的羞耻和身上凉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两条腿还光溜溜地露在外面,姿势也极不雅观。


    他刚想从萧绝腿上爬下去扯被子,却被男人的手臂箍住了腰。


    “用完了本王就想跑?”萧绝的声音又低又哑,眼神看着怀里的晏宁。


    他的手顺着衣服的下摆滑进去,轻易就捏住了晏宁的弱点。


    “刚才不是还一口一个夫君叫得挺欢吗?”萧绝低头,一口咬在晏宁红透的耳垂上,恶劣地低语。


    “为了不去和亲,连这等伤风败俗的衣裳都穿出来了。这衣裳是你小时候的吧?故意穿短了来勾引本王,嗯?”


    晏宁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我冷……我都快被吓死了,你还欺负我……”晏宁娇软地抱怨,双手却再次攀上了萧绝的脖子。


    “既然殿下这么怕冷。”萧绝轻笑一声,直接抱着晏宁倒在床上。


    “那本王今晚,就好好给殿下暖暖身子,让殿下知道,只有在本王的床上,你才能活得最舒坦。”


    接下来的时间,萧绝用实际行动向晏宁证明了,什么叫真正的“暖身子”。


    晏宁那件花尽心思翻出来的旧寝衣,在萧绝暴力的撕扯下,没撑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堆破布条,可怜兮兮地掉在床脚。


    “呜……夫君,我腰酸……”


    “刚才在榻上摆那副勾引本王的姿势时,两条腿露得那么欢,怎么不喊腰酸?”萧绝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小把戏。


    “我错了……啊……”


    红烛摇晃,清秋苑的夜色被这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彻底点燃。


    晏宁在萧绝身下,被翻来覆去地折腾。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这场混战才算勉强结束。


    晏宁整个人瘫在萧绝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绝却没有睡意。他搂着怀里疲惫不堪的少年,手指轻轻梳理着晏宁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萧绝眼底的温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杀意。


    那些不知死活的柔然蛮子,不仅敢大言不惭地要求和亲,还敢把主意打到他萧绝的人头上。


    而朝堂上那些软骨头的文臣,更是该死。


    萧绝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臂从晏宁头下抽出来,替他掖好被角,然后起身穿衣。


    他这几天“病”也病够了。


    是时候去朝堂上,给那些试图动他宝贝的人,好好上一课了。


    第33章 和亲作废!权臣为了他,当众叫板老皇帝


    大楚的早朝向来在卯时准点开始。


    今天的太和殿,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压抑。


    老皇帝歪靠在龙椅上,脸色蜡黄,时不时闷咳两声,手里捏着柔然使团递交的最后通牒,眼神阴郁。


    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吵成了一锅粥。


    “皇上!北狄此次陈兵十万于雁门关外,气焰嚣张。若是不答应和亲,边关必起战火,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啊!”礼部尚书痛心疾首地跪在地上,大声疾呼。


    “不过是一个未封王的皇子,能用他一人换得两国太平,这是天大的功德!”


    “放屁!”兵部尚书是个暴脾气,直接指着礼部尚书的鼻子骂了起来。


    “我大楚堂堂天朝上国,什么时候轮到蛮夷来要挟了?和亲历来是公主之事,送皇子过去当倒插门驸马,这不仅是丢皇上的脸,更是把大楚的脊梁骨抽出来让人踩!”


    “那你说打?国库现在什么情况你兵部不清楚吗?打起仗来,粮草何来?军饷何来?”户部尚书也加入了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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