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轻点……别咬那里……”晏宁怕疼,偏偏萧绝今晚像饿了很久似的,不仅亲,还故意在他脖子上最娇嫩的地方轻轻啃咬,留下一串串惹眼的红印。


    萧绝抬起头,看着身下眼尾泛红、满脸泪痕的少年,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惊人。


    他在前朝算计人心,步步为营,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


    唯独在这张床上,他可以撕下所有伪装,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欲望和霸道。


    “今天在御花园,怕不怕?”萧绝手指勾起晏宁的一缕头发,放在指尖把玩,声音低微喘。


    晏宁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本来怕的……但是看到你,就不怕了。”


    这句实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萧绝心头一软,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珠。


    “算你有点良心。”萧绝的声音温柔了些,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以后在宫里,谁敢给你脸色看,你就直接顶回去。出了天大的事,本王替你兜着。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本王的人,除了本王,谁也没资格欺负你。”


    晏宁听着这话,心里那股被惯出来的娇气瞬间膨胀。


    他伸出手,主动环住萧绝的脖子,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里,小声嘟囔:“那你以后要是欺负我怎么办?”


    萧绝动作一顿,轻笑出声。


    他惩罚性地在晏宁腰窝处重重捏了一把,惹得身下人一阵娇呼。


    “本王怎么欺负你了?”萧绝贴着他的耳朵,恶劣地反问.


    “是没让你吃饱,还是没让你穿暖?嗯?现在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顿顿吃肉的,是谁?”


    晏宁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自从抱上这根大腿,他除了在床上费点体力,其他时间简直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你……你就会在嘴上占便宜!”晏宁羞愤交加,张嘴就在萧绝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他这点力气,对萧绝来说就跟猫挠似的,不痛不痒,反而点燃了更猛烈的火。


    “既然殿下觉得本王只会嘴上占便宜,那本王只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


    萧绝反手扣住晏宁作乱的双手,压过头顶,吻住了那张只会惹火的小嘴。


    床帐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晏宁很快就撑不住了。他哭着求饶,用软糯的声音一遍遍喊着“夫君”,却只能换来男人更狠的索取。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隐约记得,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萧绝动作很轻地把他抱进怀里,拿温热的帕子替他擦去一身的汗,然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


    第二天,晏宁睡到了中午才醒。


    腰酸腿软的感觉让他连翻身都觉得费劲。


    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床幔,在心里默默把萧绝骂了八百遍。


    这软饭,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殿下,您可算醒了。”顺子听到动静,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


    “这燕窝一直温在炉子上,您快趁热喝点。”


    晏宁撑着身子坐起来,顺子赶紧在背后给他塞了个软枕。


    “外头有什么动静吗?”晏宁接过燕窝粥,拿着勺子慢慢搅动。


    顺子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殿下,前朝出大事了!今天早朝,御史台突然联名上奏,弹劾五殿下结党营私,纵容手下官员强占民田。皇上本来就因为二殿下和六殿下的事心里有火,这回直接在朝堂上发了大脾气!”


    晏宁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五哥被弹劾了?”晏宁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嘛!”顺子兴奋地直搓手。


    “听说证据确凿,连那几个涉事官员的认罪书都呈上去了。皇上当场下旨,夺了五殿下协理六宫的权力,勒令他在府中闭门思过,没有旨意不得外出!”


    晏宁端着碗,呆呆地坐在床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昨天白天在御花园,五皇子不过是嘴贱嘲讽了他两句,当时萧绝看似平静地把事情化解了。


    结果今天一早,五皇子就直接被御史台参了一本。


    这手段,这速度,除了那个权倾朝野、睚眦必报的镇北王,还能有谁?


    晏宁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昨晚被萧绝弄出来的红痕。


    他现在是真的信了那句话——在这大楚,只要萧绝在一天,谁让他晏宁受了委屈,萧绝就绝对会让对方付出百倍的代价。


    这靠山,黑是真黑,但护短也是真的护短到了骨子里。


    晏宁喝了一大口燕窝粥,甜丝丝的滋味滑进胃里。


    他突然觉得,腰好像也没那么酸了。


    第28章 心头宝贝遭觊觎,王爷醋海翻涌


    京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清秋苑院子里的几株腊梅谢了,墙根底下的迎春花倒是开得热热闹闹。


    晏宁靠在廊下的贵妃榻上,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软毯,手里捧着一本民间搜罗来的杂记,正看得津津有味。


    这几天前朝风平浪静,五皇子被圈禁在府里,其他几个皇子也都夹紧了尾巴做人。


    萧绝虽然每天照常去内阁议事,但到了晚上,总会雷打不动地翻进清秋苑的窗户。


    晏宁被他养得越发水灵。原本因为常年在冷宫吃不饱饭而有些苍白的脸色,如今透着一层莹润的浅粉。


    整个人就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上等玉,哪怕只是随便穿件素色的春衫,往那一坐,都晃眼得很。


    “殿下,这杂记您都翻了三遍了,里头的错别字估计都能背下来了。”


    顺子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放在矮几上。


    晏宁把书往脸上一盖,长长地叹了口气:“是不想看了,闷得我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他在清秋苑里好吃好喝地供着,但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确实无聊。


    特别是萧绝白天不在,他连个斗嘴的人都没有。


    “要不,咱们去藏书阁转转?”顺子提议道。


    “奴才听说,前阵子礼部刚修缮了一批旧书,里头有不少民间进贡的奇闻异事,专门放在藏书阁偏殿,平时也没什么人去。”


    晏宁一听,把脸上的书拿了下来,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走,换衣服。”


    藏书阁在皇宫的东侧,离清秋苑有些距离。


    主仆俩顺着宫墙根底下走,专挑人少的夹道。


    到了藏书阁偏殿,果然冷清得很,只有一个老太监在门口打瞌睡。


    晏宁让顺子在外面守着,自己钻进了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中间。


    偏殿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和陈年纸张的霉味。


    晏宁顺着书架慢慢找,好不容易在最角落的一个盒子里,翻出了一本讲前朝江湖恩怨的游侠话本。


    他正高兴地拿着话本准备往外走,刚转过一个书架的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晏宁手里的书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去。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红色锦袍的年轻公子。


    这人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眉清目秀,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腰间挂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佩。


    只是这人眼底透着一股子轻浮和纵欲过度的青虚气,一看就是个常年流连烟花之地的纨绔子弟。


    此人正是当朝平安侯的嫡长子,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风流世子,赵玉堂。


    平安侯手握部分京畿卫的兵权,虽然比不上镇北王权势滔天,但在京城也是横着走的角色。


    赵玉堂今天进宫是替他父亲给太后送寿礼,闲来无事,便溜达到这藏书阁来附庸风雅,没想到一头撞见了个宝贝。


    赵玉堂盯着眼前的晏宁,眼睛都看直了。


    他自诩阅美无数,无论是南风馆的清倌,还是勾栏院的花魁,什么绝色没尝过?


    可眼前这个少年,不施粉黛,一身素净的衣服,却偏偏生了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眼尾那一抹浑然天成的红晕,简直比最烈的春药还要勾人魂魄。


    “这是哪个宫里的小贵人?怎么以前从未见过。”赵玉堂不仅没让开路,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挑着眉毛笑得十分轻佻。


    晏宁皱了皱眉,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厌恶。


    这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油腻得让人直犯恶心。


    跟萧绝那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完全不同。


    萧绝虽然霸道,但那是把晏宁护在自己羽翼下的霸道;


    而眼前这个人,纯粹是见色起意的下流。


    “让开。”晏宁冷下脸。


    他现在可是镇北王的心尖宠,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世子。


    赵玉堂见他冷着脸,不仅不恼,反而觉得更有味道了。


    这深宫里的美人,带点脾气才更招人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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