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叫了夫君,那就拿出点当人‘内人’的自觉来。”男人的声音低沉,不容拒绝,“今晚最后一次,明天让你在马车上睡一路。”
“啊!不行……唔……”
晏宁的反抗很快就被堵了回去。帐篷里又是一片旖旎。
第二天清晨,皇家狩猎队伍拔营回京。
正如萧绝所安排的那样,晏宁被顺子偷偷扶着,绕过大部队,直接上了等在山脚下的那辆豪华的镇北王马车。
车厢里早就烧好了暖炉,铺着厚厚的毯子。晏宁一进去,踢了鞋子就扑倒在软榻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路,他真的睡了个天昏地暗,连进城门都没醒。
等他再睁开眼时,马车已经停在了清秋苑的门口。
晏宁揉着眼睛下了车,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清秋苑,愣住了。
院门换成了红漆门,铜环擦得锃亮。院子里的杂草清得干干净净,还移栽了几株腊梅。
走进正屋,变化更大。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摆着全套黄花梨木家具,多宝阁上放着玉器摆件。旧床没了,换成了一张更大的床,挂着锦缎床幔。
这哪里是冷宫,这简直比得宠皇子的寝宫还要奢华!
“殿下,这……这都是给咱们的?”顺子在一旁看呆了,感觉像在做梦。
“嗯。”晏宁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走到床前,“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了。”
他决定了,这辈子就要死死抱住萧绝的大腿。
只要这男人不腻味他,他就老老实实当一条被权臣娇养的咸鱼。
当天晚上,晏宁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早早地钻进了锦被里。
虽然知道萧绝刚回京,肯定有一堆政务要处理,今晚八成不会来,但晏宁还是习惯性地在枕头边留了个空位。
没过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人掀开了床幔,带着一身外头的寒气钻进了被窝。
晏宁猛地醒了,往后一躲,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却被捞了回去。
“躲什么?床换了,连人都不认识了?”
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晏宁惊讶地转过头,借着床头的烛光,看清了男人那张俊美的脸。
“你怎么来了?”晏宁瞪大了眼睛,“你不用去处理政务吗?这刚回京……”
萧绝没理会他的惊讶,直接将人抱进怀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政务哪有你重要。”萧绝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疲惫。
“今天收拾那些不长眼的,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今晚让本王抱会儿。”
晏宁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萧绝说这种近乎示弱的话。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高高在上、无坚不摧的,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副卸下防备的模样。
晏宁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没有再抗拒,反而主动往萧绝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腰。
“那……你睡吧。我保证不吵你。”晏宁小声说,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萧绝的后背。
萧绝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乖。”
这一夜,新修缮的清秋苑里,没有翻云覆雨的折腾,只有两个人相拥而眠。
晏宁听着萧绝的心跳声,第一次觉得,除了那些黄白之物和舒服的物质享受,能被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全心全意地护在怀里,好像……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第26章 一枝桃花引刁难,王爷嘴皮子碾压全场
晨光透过窗子照进屋里,亮堂堂的。
晏宁在宽大的床上翻了个身,脸颊蹭了蹭枕头。这床比之前大多了,怎么打滚都行。底下垫着两层棉褥子,睡在上面软乎乎的。
身边早空了。那个习惯在天不亮就起身去上朝的男人,走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连床幔都替他掖得严严实实,没漏进来一丝冷风。
“殿下,醒了吗?奴才进来了啊。”门外传来顺子的声音。
晏宁慢吞吞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进来吧。”
顺子推门端着盆走进来,满脸都是喜气。
自打这清秋苑被修缮一新后,顺子这几天连走路都是飘的。
他把盆搁在崭新的黄花梨木洗脸架上,又麻利地从食盒里端出几样早点。
“殿下,今儿膳房送来的是蟹粉小笼和碧粳粥,还有您爱吃的糖酥饼,热乎着呢。”
晏宁懒洋洋地下地,洗了把脸,坐在桌前舒舒服服地吃了起来。
这有了大靠山的日子,就是舒坦。以前吃顿饱饭都要看人脸色,现在是想吃什么,李忠那边变着花样地往这儿送。
吃饱喝足,晏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里新换的那些精致摆件,目光落在了窗台上的一个白玉花觚上。
这花觚极好,雕工细腻,就这么空落落地摆在那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顺子,外头的桃花是不是开了?”晏宁指了指窗外。
顺子点点头:“回殿下,御花园那边的早桃前两天就打苞了,这会儿向阳的那几株估摸着全开了,开得可漂亮了。”
晏宁来了兴致。
他这几天窝在新修的安乐窝里,骨头都快待散架了,正好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走,拿把剪子,咱们去折两枝桃花回来插瓶。”晏宁站起身,找了件白色的春衫换上,外面又罩了件防风的薄斗篷。
主仆两人出了清秋苑,顺着僻静的宫道一路往御花园走。
初春的御花园里,绿意刚冒了头,几株早开的碧桃确实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挂在枝头,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晏宁找了个人少的回廊,挑了一株花开得最繁盛的桃树。
他踮起脚,伸出白皙的手指勾住一截花枝,正比划着从哪儿下剪子合适。
“咔嚓”一声,一截带着露水的桃枝落进了他手里。
就在这时,回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
“王爷,父皇今日在朝堂上夸赞我那篇治水策论,多亏了王爷前几日在兵部提点,这情分,本殿下记在心里了。”
一个带着几分得意和傲气的年轻男声传了过来。
晏宁听到“王爷”这两个字,拿着桃枝的手一抖。
他探出头往回廊那边偷瞄了一眼。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一身深紫色的朝服,腰束白玉带,神色淡漠,步履从容。
正是萧绝。
而落后他半步的,正是春猎上刚拔得头筹、最近风头正盛的五皇子。
萧绝这身深紫色朝服,衬得他整个人沉稳内敛。
他嘴角挂着客套的笑,眼神平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权臣的气场。
“五殿下言重了,那是殿下自己用功,臣不过是顺水推舟。”萧绝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
晏宁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倒霉。怎么偏偏在这里撞上了!
他现在是萧绝养在冷宫里的“金丝雀”,两人白天在宫里向来是装作素不相识的。
这要是被五皇子撞见,少不了一番盘问。
“顺子,快,转过去。”晏宁压低声音,拿着桃枝就想往回廊的柱子后面躲。
可惜,五皇子身边那个眼尖的太监已经看了过来。
“哟,那不是九殿下吗?”太监喊了一声。
五皇子停下脚步,顺着太监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晏宁知道躲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他手里还捏着那截刚折下来的桃枝,低垂着眼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见过五哥,见过……王爷。”
萧绝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晏宁身上。
少年的白色春衫在风中微微扬起,脸上有些局促,手里拿着一枝桃花,衬得那双桃花眼越发水润勾人。
萧绝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但面上却没透出分毫,甚至连眼神都冷了几分,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五皇子最近风光无限,走路都带着风,看着平时连个存在感都没有的晏宁,自然要摆一摆兄长的谱。
“老九,你的病不是挺重吗?怎么不好好在清秋苑待着,跑到这御花园来瞎晃悠?”五皇子背着手,目光在晏宁手里的桃枝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轻蔑。
“父皇这几日正为国事操劳,你倒是有闲情雅致在这里折花。真是个不知愁的闲散人。”
这话明着是训斥,暗里却是在贬低晏宁是个没用的废物。
晏宁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就是个闲散人怎么了?吃他家大米了?
但他嘴上不敢顶撞,只能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娇弱样子。
“五哥教训得是。我……我这病刚好些,屋子里闷,就出来透透气,随便折枝花回去插瓶,这就回去了。”晏宁低着头,声音软绵绵的。
五皇子看着他这副软柿子的模样,冷哼了一声,刚想再拿话刺他两句,好在镇北王面前彰显一下自己作为兄长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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