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目光在晏宁身上上下打量。


    “大楚的营地里,竟然还有这种绝色?”大汉操着生硬的官话,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大步逼近晏宁。


    顺子虽然吓得双腿发软,但还是咬着牙挡在晏宁身前,结结巴巴地呵斥:


    “放、放肆!这是我们大楚的九殿下!你们柔然使臣好大的胆子,竟敢惊吓皇子!”


    “九殿下?”大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放肆的大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不受宠、连马都不敢上的病秧子皇子啊!怎么,皇上在前面设宴,九殿下却躲在这里私会野汉子?”


    他显然是从大楚的某些官员那里听说了晏宁在宫里的处境,言语间没有半点尊重。


    晏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跟这种野蛮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既然知道我是皇子,还不退下?”晏宁强撑着皇子的架子,冷冷地看着他。


    “这里是皇家内苑,若是惊动了禁军,使臣恐怕不好向我父皇交代。”


    这番话如果在平时,或许能震慑住对方。


    但此时此刻,晏宁孤身一人,身边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


    而这个柔然大汉显然是个胆大包天的主,仗着自己是使臣的身份,笃定老皇帝为了两国的颜面,不会因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跟他撕破脸。


    “交代?老子这就教教你大楚的规矩!”


    大汉一把推开碍事的顺子,直接朝着晏宁的肩膀抓去。


    晏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脚下的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就在大汉的手即将碰到晏宁衣服的瞬间。


    一道寒光劈下,直取大汉面门。


    大汉大惊失色,凭借着多年在马背上厮杀的本能,猛地往后一翻,险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剑。


    “什么人?”大汉稳住身形,拔出腰间的弯刀,叫出声。


    晏宁倒在雪地里,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一个穿黑衣的高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前,手里提着还没归鞘的长剑,剑刃泛着冷光。他把晏宁挡在身后,背脊挺得很直,那副宽阔的背影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是萧绝。


    晏宁眼眶红了。刚才那点硬撑出来的镇定,在看见这个男人的一刻全散了。委屈和后怕一齐涌上来。


    “王爷……”晏宁小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萧绝转过身来,瞧了那柔然大汉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个死人。


    “镇北王?”柔然大汉认出了萧绝,脸色变了变。萧绝在边关的威名,足以让柔然的小儿夜不敢啼。他强装镇定地收起弯刀。


    “镇北王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见九殿下在此,想上前打个招呼罢了。镇北王何必动刀动剑的,伤了两国的和气。”


    “伤了两国的和气?”


    萧绝像听到了笑话,冷笑一声。他转身大步走到晏宁身边。


    男人单膝跪在雪地里,将受惊的少年抱进怀里。


    他轻轻拍去晏宁大氅上的雪,用手指擦去少年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周身的杀气却越来越重。


    “没伤着吧?”萧绝低声问,语气里透着心疼。


    晏宁摇摇头,抓住萧绝胸前的衣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出来。


    萧绝拍了拍他的背,然后站起身。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那个柔然大汉时,眼底的温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厉的杀意。


    “本王放在心尖上的人,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萧绝的声音冰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他?”


    话音未落,萧绝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大汉面前。


    大汉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被一股力量重重击中。


    “砰!”


    那大汉被轰得倒飞出去,砸在树上,滚落在地,吐了一大口血。


    几个柔然随从吓得脸都白了,拔出兵器要上前。


    “谁敢动!”


    萧绝一声怒喝。数十名黑衣暗卫不知从哪冒出来,瞬间把那几个柔然人围住,刀剑出鞘,杀气逼人。


    林子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萧绝提着剑,走到那个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柔然大汉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漠然。


    “回去告诉你们的可汗。大楚的规矩,本王就是规矩。这大楚的天下,本王想护着谁,谁就不能动他一根汗毛。”


    萧绝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那大汉刚才企图抓晏宁的那只右手上。


    大汉发出一声惨叫,当场晕死过去。


    萧绝收回脚,随意地将长剑入鞘。他没有理会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柔然随从,转身走到晏宁身边,再次将人打横抱起。


    “娇气包,趁本王不在就乱跑,看回去本王怎么收拾你。”


    萧绝低声斥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纵容。他抱着晏宁,大步走出了这片树林。身后只剩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柔然人,和空气中淡淡的一点血腥味。


    晏宁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刚才的恐惧已经烟消云散。他偷偷抬头,看着萧绝冷峻的下颌线,心里那股依赖感疯长起来。


    这根粗大腿,不仅有钱有权,打架还这么猛!


    晏宁暗暗下定决心,今晚回去,就算腰断了,他也得把这男人伺候得舒舒坦坦的!


    第24章 强势罚宠!王爷逼我唤夫君


    萧绝抱着晏宁一路走回了那顶偏僻的“瘟疫帐篷”。


    顺子在后面跟着,到了帐篷门口,非常有眼力见地停下脚步,转身去十几步开外的地方望风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架势,里面那位爷要是没把气撒完,这门帘谁掀谁死。


    帐篷里,萧绝把晏宁放在白狐皮垫子上,双手撑在晏宁身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男人身上的杀气还没完全消。他想起刚才在树林里,那个蛮子看晏宁的眼神,还有那只差点碰到晏宁肩膀的脏手,萧绝心里的怒气压都压不住。


    晏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猫,缩着肩膀往后退了退。


    “王爷……”晏宁小声唤他,声音软糯,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他大着胆子伸出手,拽了拽萧绝的袖口,“我错了,我不该乱跑。你别生气了……”


    萧绝看着他这副娇怯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扣住晏宁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


    “知道错了?”萧绝的声音哑得厉害,捏着晏宁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本王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乖乖待在这里。你倒好,趁着本王不在,跑出去招惹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晏宁,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平时太纵容你了?”


    晏宁被捏得下巴有些疼,但他不敢躲。他知道萧绝这次是真的动了气。


    这男人占有欲极强,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简直是触了他的逆鳞。


    “我没想招惹他们……”晏宁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水汪汪地看着萧绝。


    “帐篷里太闷了,我就想在旁边转转……谁知道会碰上那些野蛮人。他……他拿箭射我,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说着,他顺势把脸埋进萧绝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哭了起来。


    这几滴眼泪简直就是灭火的特效药。


    萧绝感觉颈间传来一阵湿热,听着少年软糯的哭诉,心里的那点怒火瞬间被这娇滴滴的委屈浇得一干二净,只剩心疼和无奈。


    “好了,不哭了。”萧绝叹了口气,在晏宁的背上轻轻拍着,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那不知死活的畜生,本王已经废了他。别怕,有本王在,谁也伤不了你。”


    晏宁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鼻涕全擦在了萧绝那件名贵的衣服上。


    他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


    “那个柔然使臣……”晏宁吸了吸鼻子,有些担忧地问,“你打断了他的手,父皇那边要是怪罪下来怎么办?柔然会不会借机开战?”


    虽然他是个咸鱼,但也知道两国交锋不是儿戏。


    萧绝为了他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万一连累了萧绝,他这最大的靠山岂不是要倒?


    “开战?”萧绝冷笑一声,“他们也配!边关的几十万镇北军,可不是吃素的。那柔然可汗只要脑子没进水,就绝不会为了一个不长眼的使臣,来触本王的霉头。”


    萧绝低头,看着晏宁那张还有些苍白的小脸,补了一句:


    “至于皇上那边,本王会派人去说,是柔然使臣喝醉了酒,惊扰了本王的马。本王教训他,是天经地义。”


    晏宁听得目瞪口呆。


    这男人的脸皮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明明是为了一个冷宫皇子大打出手,到了他嘴里,轻描淡写地就变成了“惊扰了马”。


    黑的也能被他说成白的。


    不过,晏宁很快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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