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骑术不精,自己从马上摔下来,只能怪他自己学艺不精。”


    晏宁撇了撇嘴。


    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去骗骗老皇帝还行,骗他?真当他是傻子呢。


    萧绝看着少年不以为然的神情,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他的后颈,将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错。


    “晏宁,你只要记住一件事。”萧绝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重:


    “在这大楚,只要本王在一天,谁让你受了委屈,本王就让他付出百倍的代价。哪怕那个人是皇子,也不例外。”


    晏宁的心跳停了一拍。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但那种把所有人把控在手、唯独把所有偏爱都给了一个人的感觉,让晏宁一时说不出话来。


    晏宁知道萧绝是个危险的男人,但这一刻,他却真真切切地在这份危险里尝到了让人成瘾的甜头。


    “知道了。”晏宁垂下眼睫,心虚地避开萧绝烫人的视线,小声嘟囔:


    “那……那要是以后皇上让我受委屈了呢?”


    他这话纯粹是恃宠而娇,仗着萧绝今天心情好,故意得寸进尺。


    萧绝听到这话,发出一声轻笑,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小狐狸终于开始知道向他亮爪子讨好处了,这是一个极好的现象。


    “皇上现在一心求长生,只要你不去他面前晃悠,他想不起你。”


    萧绝一把夺过晏宁手里还没吃完的半颗栗子,直接扔进自己嘴里,随后掐着少年的腰,将人提到了自己腿上。


    “就算他真要动你,本王也有的是法子让他闭嘴。”萧绝将晏宁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不过,本王替你扫清了这么多障碍,九殿下是不是该有点实质性的表示了?”


    晏宁坐在他的大腿上,感觉到了男人身体某些不容忽视的变化,顿时头皮发麻。


    “药……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呢,我腰还酸……”晏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双手抵在萧绝胸前。


    “就是因为药效没过去,才更要活动活动。”


    萧绝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偏过头狠狠吻了上去。


    他嘴里还带着糖炒栗子的甜,吻却一点也不温柔。晏宁刚想抗拒,刚发出一点呜咽,就被他吻得没了声音。


    晏宁被亲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一阵阵发晕。他本来就没什么底线,再加上下午那碗药膳的作用,身体比理智更早地做出了投降的反应。


    他软绵绵地攀住萧绝的肩,回应着这个深吻。


    萧绝的手顺着晏宁宽松的里衣下摆探了进去,熟练地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游走。


    “乖一点。”萧绝微微退开半寸,看着晏宁因为缺氧而泛起水光的桃花眼,腹黑地诱哄着,“今天不折腾你,你自己来。”


    晏宁一听这话,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耳朵也红透了。


    “我……我不会……”他羞愤地想从萧绝腿上爬下去,却被男人的手紧紧抱住。


    “不会本王教你。”萧绝轻笑一声,直接拉着晏宁的手,探向了自己腰间的系带。


    在萧绝这种肚子里全是黑水的老狐狸面前,晏宁这只贪吃又娇气的小猫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只能红着脸,在男人的半强迫和半诱导下,笨拙地解开他的衣服。


    夜风在外头打着旋儿,刮过西山的树林。


    这顶被所有人当成“瘟疫源头”的破帐篷里,晏宁彻底领教了什么叫作茧自缚。


    他本来以为萧绝说“不折腾他”是真的大发慈悲,结果这男人的心思深沉得可怕,换了一种更让他羞耻、更折磨人的方式来收账。


    直到后半夜,晏宁才算彻底解脱。


    他瘫在白狐皮垫子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萧绝倒是神清气爽。他随意披了件外衣,拿了块干净的温热布巾,耐心地替晏宁擦拭着身上的细汗和痕迹。


    “明天皇上要在营地里大宴群臣,本王得去前面坐镇。”萧绝一边擦,一边交代着,“你就在帐篷里好好歇着,顺子会给你送饭。如果觉得闷了,就在附近转转,但不许靠近主营区,明白吗?”


    晏宁闭着眼睛,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勉强“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萧绝看着他这副乖巧温顺的模样,俯下身,在少年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乖等本王回来。”


    第23章 娇气包闯祸,王爷又宠又凶


    西山围场,老皇帝在主营区大宴群臣。


    这场宴席名为庆祝春猎顺利,实则是老皇帝为了掩饰二皇子和六皇子接连倒台带来的朝局动荡,强撑着颜面办的。


    营地中央丝竹声震天响,从中午一直热闹到了傍晚。


    而远离主营区的“瘟疫帐篷”里,晏宁正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他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洗漱完,就舒舒服服地靠在白狐皮垫子上。


    顺子从外头提了个食盒进来,里面是李忠特意让人送来的烤羊排和酸梅汤。


    “殿下,这羊排烤得可真香,外焦里嫩的。”顺子一边布菜,一边忍不住咽口水。


    “李总管还让人带了话,说前头宴席上皇上喝多了,这会儿正拉着各位大人论诗呢。王爷脱不开身,让殿下晚上早些歇息,不用等他了。”


    晏宁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嘴里嚼着一块肥美的羊肉,含糊不清地“哦”了一声。


    其实萧绝不来,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那


    男人体力太可怕,他这副身子骨实在经不起天天折腾。今晚能睡个囫囵觉,他求之不得。


    吃饱喝足后,晏宁觉得帐篷里闷得慌。


    这几天为了装病,他连这顶破帐篷的门都没出过。现在萧绝不在,外头的人又都去赴宴了,这附近连个鬼影都没有。


    “顺子,给我把大氅拿来。”晏宁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去林子边上走走,透透气。”


    顺子吓了一跳,赶紧劝阻:“殿下,这可使不得!王爷吩咐过的,您不能乱跑。万一被人看见您活蹦乱跳的,那欺君之罪可就坐实了!”


    晏宁翻了个白眼,一边自己动手系大氅的带子,一边没好气地说:


    “你是不是傻?这会儿全营地的人都在前头喝酒看跳舞,谁有闲工夫跑到这犄角旮旯来吹冷风?我就在后面那片林子边上转一圈,不走远。”


    顺子拗不过他,只能苦着脸,跟在晏宁身后出了帐篷。


    初春的西山,空气清冽。


    虽然风还有些割脸,但比起闷在帐篷里,让人觉得舒爽多了。


    晏宁拢着雪狐大氅,慢悠悠地往林子深处走。


    这片林子显然是被清理过的,周围连个大型野兽的粪便都看不见,非常安全。


    主仆俩走了一会儿,晏宁觉得腿有点酸了,正准备往回走。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林子的另一头传来,伴随着几声粗犷的呼喝。


    “快!围住它!别让这畜生跑了!”


    晏宁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拉着顺子躲到了一棵松树后面。


    没过多久,就看见几个穿着皮草、打扮得十分粗犷的男人骑着马冲进了这片林子。


    他们手里拿着弓箭,正追逐着一头梅花鹿。


    领头那个男人长得尤为高大壮硕,满脸胡子,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那是……柔然的使臣?”顺子透过树缝看清楚了那些人的装扮,吓得牙齿直打战。


    大楚和柔然在边关摩擦不断,虽然这两年表面上维持着和平,偶尔也有使臣来往,但私底下互相看不顺眼。


    这次春猎,老皇帝为了彰显国威,特意邀请了柔然的使臣观礼。


    晏宁皱了皱眉。他只想出来透个气,怎么就这么倒霉撞上了这帮野蛮人。


    “别出声,等他们过去。”晏宁压低声音吩咐道。


    可是天不遂人愿。那头被追赶的梅花鹿慌不择路,竟然直直地朝着晏宁藏身的这棵树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梅花鹿一头撞在树干上,晕了过去。


    紧接着,“嗖”的一声破空锐响。


    一支羽箭擦着晏宁的肩膀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晏宁吓得浑身一僵,除了一身冷汗。就差那么一点点,那支箭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好箭法!”后面几个柔然随从大声喝彩。


    领头的大汉哈哈大笑,翻身下马,大步朝着树走过来,准备捡自己的猎物。


    当他绕过树干,看到躲在树后的晏宁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晏宁此时正处于惊吓之中,脸色苍白。


    那件名贵的雪狐大氅因为他躲避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他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因为恐惧而微微睁大,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红。


    柔然人崇尚力量和粗犷,何曾见过这种像精致瓷器般漂亮、娇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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