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它扔在床上,怕弄丢了。这东西看着挺值钱的,要是丢了,你又得折腾我……”


    “撒谎。”


    萧绝根本不听他的狡辩,直接翻身将人压在柔软的锦被上。


    他一手扣住晏宁的双手举过头顶,顺着少年的锁骨一路往下滑。


    “戴了本王的东西,就是本王的人。”萧绝低头,一口咬在晏宁通红的耳垂上。


    “晏宁,这辈子你都别想摘下来。”


    晏宁被他咬得浑身发软,反抗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息。


    ……


    大年初一的早晨,晏宁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


    他闭着眼睛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立刻被人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醒了?”萧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晨起的慵懒。


    晏宁困得睁不开眼,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男人身上,把脸埋在对方胸前蹭了蹭,算是回答了。


    萧绝顺势拍着他的后背,按揉着少年酸软的腰。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萧绝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过了正月,大概二月初的时候,皇上要去西山的皇家围场举办春猎。”


    晏宁迷迷糊糊地听着,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随口应道:


    “去就去呗,皇上每年不都要折腾一回吗?”


    “今年不一样。”萧绝的手指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嘲弄。


    “二皇子和六皇子接连出事,朝堂上人心惶惶。老皇帝办这场春猎,是为了向文武百官证明皇家子嗣依然兴旺,皇威犹在。所以,这次他下旨,所有年满十五的皇子,必须全员随行。”


    晏宁猛地睁开眼,残存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个干净。


    “全员随行?我也得去?”


    晏宁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着萧绝。


    萧绝看着他这副天塌了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


    “圣旨初三就会下。你躲不掉。”


    “我不去!”晏宁一下子急了,卷着被子坐起来,满脸写着抗拒。


    “西山围场那么远,骑马过去骨头都要散架了。而且我根本就不会骑马!马鞍那么硬,大腿肯定要磨破皮的!”


    他是个连走路多走两步都嫌累的人,让他去春猎骑马打猎,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看着少年这副娇气得理直气壮的模样,萧绝不仅没觉得他没出息,反而心头一阵发软。


    他伸长手臂,把那个气鼓鼓的“蚕蛹”重新拽回怀里。


    “不会骑就不骑。”萧绝的语气理所当然。


    “西山围场冷得很,你这身子骨去了也是遭罪。到时候,你就待在帐篷里睡觉,不用出去跟他们瞎折腾。”


    晏宁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但还是有些发愁:


    “可是皇上肯定要考校皇子们的骑射功夫,我要是连马都不上,他肯定要骂我。万一拿我当出气筒怎么办?”


    “他敢?”萧绝冷笑一声,常年大权在握的威压瞬间流露出来。


    他低头看着晏宁,手指拨弄着少年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安抚道:


    “有本王在,谁敢考校你?到时候你只管称病,皇上若是问起,本王自然有办法堵他的嘴。就算要骑马……”


    男人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视线扫过晏宁露在被子外面白皙纤细的脚踝,压低了嗓音:


    “那也只能在本王的背上骑。”


    晏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开什么黄腔后,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不要脸!”晏宁抓起旁边的软枕,照着萧绝的脸就砸了过去。


    萧绝稳稳地接住枕头,随手扔到床下,翻身再次把人压住。


    “既然都不想去春猎,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多练练怎么‘骑’?”


    萧绝的低语消失在晏宁的反抗声中。


    屋外的积雪在冬日的暖阳下开始融化,而清秋苑里的温度,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攀升起来。


    晏宁知道,这场躲不掉的春猎,恐怕又要成为这个腹黑权臣拿捏自己的新把柄了。


    -


    第17章 三皇子嘲讽我弱,萧绝一出现他秒怂


    二月初二,龙抬头。


    这是开春后难得的一个大晴天,积雪化得差不多了。


    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队从京城正阳门出发,一路朝着西山皇家围场浩荡前行。


    随行的除了文武百官,还有护卫的五千御林军,阵仗大得吓人。


    晏宁被塞在队伍中后段的一辆马车里,整个人随着车轮的滚动,东倒西歪。


    他最终还是没能逃掉这场春猎。圣旨一下,所有年满十五的皇子都得随驾。


    晏宁深知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要是真骑马上路,大腿内侧非得磨掉一层皮不可。


    于是他听了萧绝的建议,提前两天就开始装病,不仅在太医来请脉的时候猛灌凉水,还让顺子在屋里熬了整整两天的苦药渣。


    老皇帝听说他染了风寒,嫌晦气,倒也没勉强他骑马,只挥挥手让内务府给他拨了一辆马车随行。


    可晏宁失算了一点。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内务府那帮看人下菜碟的太监,给他拨的是一辆避震极差的旧马车。


    “呕……”


    马车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车厢猛地往上一颠。


    晏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捂住嘴,脸色苍白。


    “殿下!您没事吧?”顺子坐在马车外面跟着走,听到动静赶紧掀开帘子,满脸担忧。


    “这路也太坑洼了,要不奴才去跟前面的管事太监说说,让他们走慢点?”


    晏宁虚弱地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别去……你去了也没人搭理你。咳咳……给我口热水。”


    顺子赶紧把怀里捂着的水囊递过去。晏宁勉强喝了一口压压惊,重新缩回硬邦邦的坐垫上,把自己裹在雪狐大氅里,活像一颗受尽摧残的白菜。


    他现在腰也酸,骨头也疼。


    前天晚上萧绝那个活阎王非说要出远门,硬是在清秋苑里折腾了他大半宿,美其名曰“提前收账”。


    现在这破马车一颠,他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正午,队伍终于在官道旁的一处驿站停下休整。


    马车一停,晏宁迫不及待地让顺子扶着他下来透透气。


    刚在路边的一块干净石头上坐下,一阵嚣张的马蹄声就停在了他不远处。


    “哟,九弟,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晏宁抬起头,只见三皇子穿着一身劲装,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皇子向来自诩武艺出众,这次春猎更是憋足了劲要在老皇帝面前拔得头筹,看晏宁这副病恹恹只能坐马车的样子,眼里全是轻蔑。


    “这春猎可是父皇为了彰显我大楚尚武之风特意办的。”三皇子甩了甩手里的马鞭,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九弟这风寒来得真是不巧,连马都上不去,等到了西山,难道还要一直缩在帐篷里当缩头乌龟不成?”


    周围几个跟着三皇子的官家子弟听了,都低头憋着笑。


    晏宁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他眼皮都没掀一下,手里捧着个手炉,声音软绵绵地敷衍:


    “三哥武艺高强,自然能拔得头筹。弟弟身子骨弱,就不去给父皇丢脸了。三哥慢走,别挡着我晒太阳。”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三皇子很是不爽。


    他冷哼了一声,刚想再拿话刺几句,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围在一起休息的百官和侍卫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分开了一样,迅速且安静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伴随着沉稳有力的马蹄声,一匹通体乌黑的大马缓缓走入视线。


    马背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骑射服,袖口和衣摆处用暗金线绣着四爪蟒纹。


    他肩宽腿长,眉眼冷峻,周身萦绕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正是镇北王,萧绝。


    三皇子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脸色瞬间一变,赶紧翻身下马,有些局促地拱手行礼:


    “见过镇北王。”


    萧绝没搭理他。男人的视线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坐在石头上、裹成个球的晏宁身上。


    少年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圈底下泛着淡淡的青影,那双平时总是透着股狡黠和娇气的桃花眼,此刻半耷拉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萧绝眉头皱了一下。


    他本来在队伍最前面开路,听手下的暗卫回报说九皇子在后头吐了两次,硬是压着心里的火气,掉转马头找了过来。


    他知道内务府那帮人会苛待晏宁,但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被折腾成这副惨样。


    “队伍为何停滞不前?”萧绝收回视线,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三皇子和几个管事太监。


    管事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跪下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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