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尝到了权势的甜头,九殿下准备了“惊喜”


    第二天,晏宁是被热醒的。


    隔风板挡住了外面的寒气,屋里烧着四盆无烟的好炭,暖得人直发昏。


    晏宁迷迷糊糊从被窝里伸出一条胳膊,手臂上有几道显眼的红痕。


    他浑身酸痛得跟散了架似的,特别是腰,稍微一动就疼得不行。那件中衣早就不知所踪,昨晚全被那活阎王揉成一团扔在了床底下。


    晏宁拉过软被蒙住脸,心里把萧绝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那男人瞧着是个沉稳冷静的权臣,可一到了床上,简直像个没完没了的疯子。


    昨晚他哭得嗓子都哑了,哭着向他求饶,结果那男人非但没停,反而被他的眼泪刺激得更加兴奋,变着法子折腾他。


    “真是个禽兽……”晏宁小声嘟囔了一句,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慢吞吞地从被子里爬起来。他往窗外瞥了一眼,日头已经老高了,竟快到了午时。


    他刚披上一件外衫,门外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殿下!您醒啦!”顺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盆,满脸都写着兴奋,连昨天摔破的手心贴着纱布都不觉得疼了。


    晏宁打了个哈欠,走到脸盆架前:


    “一大早的,什么事这么高兴?捡到银子了?”


    “比捡到银子还解气呢!”顺子压低了声音,凑到晏宁跟前,眼睛亮晶晶的。


    “殿下,您睡得沉不知道。今儿个早晨天刚亮的时候,六殿下的春熙宫走水了!”


    晏宁拿毛巾的手微微一顿,清澈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但面上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走水了?烧得严重吗?”


    “可严重了!”顺子乐不可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听说火是从后院的柴房烧起来的,恰好风大,火星子把他们宫里屯炭的库房全给点着了。那火烧得叫一个旺,映得半边天都红了。六殿下在睡梦中被熏醒,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了院子里。”


    晏宁把毛巾丢回盆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那后来呢?”


    “更绝的在后头呢。按理说宫里走水,巡防营应该立刻去救。结果今早不知道怎么回事,巡防营的人硬是磨蹭了小半个时辰才赶到。等他们把火扑灭,春熙宫的炭库已经烧成了一堆灰渣子,连块成型的炭都没留下。”


    顺子越说越痛快:


    “六殿下在寒风里冻了半早上,气得直跳脚。天光大亮之后,就拿那个小路子撒气,说他是个丧门星,昨天刚去抢了别人的炭,今早自家库房就烧了,硬生生让人把小路子按在长凳上打了三十大板,听说腿都快打折了,直接扔进了暴室!”


    晏宁回到桌前坐下,端起一杯温水润了润干哑的嗓子。


    “让他烧个够。”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晚萧绝把人压在身下时,那句漫不经心又透着狠戾的承诺。


    晏宁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心里翻涌起一阵复杂情绪。


    他原本以为,萧绝只是随口哄哄他,最多也就是派个人去把属于他的炭要回来,顺便敲打一下六皇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镇北王做事竟然狠辣到了这种地步。


    不直接硬抢,而是干脆一把火烧了你所有的指望,让你有苦说不出。


    甚至连教训那个狗仗人势的太监,都不用自己动手,稍微用点手段,六皇子自己就把人给收拾了。


    杀人不见血,说的就是萧绝这种人。


    “殿下,您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开眼了?”顺子满眼期待地看着晏宁。


    晏宁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是啊,老天爷开眼了。既然别人倒霉,咱们就关起门来过咱们的好日子。这事儿不许在外面嚼舌根,听见没有?”


    “奴才省得!”顺子用力点头,转身跑出去端早膳。


    吃过饭,晏宁便歪在榻上翻看一本闲书。屋里暖和,他穿得单薄,宽大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大片痕迹。


    他现在也懒得遮掩了,反正这清秋苑除了顺子没别人,而顺子是个心思单纯的,根本不懂这些。这种舒服日子一旦过顺畅了,人就容易犯懒。


    正午刚过,院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没过多久,顺子提着一个三层大食盒喜滋滋地进来了。


    “殿下,御膳房那边又送好吃的来了。领头的公公说,这是贵人特意吩咐给殿下补身子的。”


    顺子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把食盒打开。


    最上面一层是两盘精致的素菜,中间一层是人参鹿茸炖的补汤,而最底下那一层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


    那是满满一大碗红烧肉,色泽酱红,上面还撒着葱花。


    只不过这肉看着跟平时的猪肉不太一样,纹理更粗实些。


    “哟,这肉真香,奴才看着像是羊肉,又不太像……”顺子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晏宁的目光落在那碗肉上,拿着书的手猛地一顿。


    “还有那条狗,明天保证端上你的饭桌。”


    男人的低语再次在耳边炸响。晏宁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萧绝这个疯子。


    他真的把六皇子那条咬人的大黄狗给宰了,还炖成了一锅肉端到了他面前。


    晏宁看着那碗香气四溢的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有点反胃,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隐秘的痛快。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只要他把那个男人哄高兴了,只要他在床上足够乖巧、足够会撒娇,这天下就没有他晏宁解决不了的麻烦。


    六皇子的跋扈算什么?内务府的冷眼算什么?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萧绝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殿下,您发什么呆呢?快趁热尝尝。”顺子递过一双筷子。


    晏宁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伸手接过筷子。


    他夹起一块肉,在顺子期待的目光中,慢慢送进嘴里。


    肉炖得非常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浓郁的酱香味,完全吃不出一点异味,反而比普通的猪肉更有嚼劲。


    “怎么样?好吃吗?”


    晏宁咽下嘴里的肉,桃花眼微微弯起。“好吃。”他放下筷子,指了指那一大碗肉,对顺子说。


    “你也受惊了,去拿个碗,分一半出去自己吃。别浪费了贵人的一番心意。”


    “哎!谢谢殿下!”顺子高兴地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去拿碗了。


    晏宁靠回软榻上,看着窗外,心里慢慢盘算开了。


    靠山既然已经找好了,而且这靠山还特别好用,那他就得想办法把这座山牢牢抱紧。


    萧绝是个急色的,这不假,但男人在床上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


    等哪天萧绝对他的身子腻味了,他这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所以,光凭一张脸和一副身子被动承受是不够的。他得主动出击,得搞点“花样”。


    晏宁回想起以前在宫里偷看过的那些杂书本子,白净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为了这满屋子的好炭,为了以后顿顿吃肉不用看人脸色,他豁出去了。不就是哄男人吗?


    他晏宁这辈子没别的本事,装乖卖可怜,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今晚,就先从那件冰蚕丝的衣服开始,给那位王爷一个“惊喜”。


    晏宁摸了摸自己被滋润得越发光滑细嫩的脸颊,舒适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个甜甜的午觉。


    这冷宫,还真是越来越适合养老了。


    第7章 刚穿上的冰蚕丝被撕碎,娇气包惹火烧身


    夜幕很快降临,外头的风很大,吹得窗户纸扑簌簌直响。


    清秋苑的主屋里却暖融融的。晏宁早早打发了顺子去偏房歇息,自己一个人坐在床榻边,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细细红绳。


    这红绳原本是绑糕点匣子用的,晏宁白日里突发奇想,把它抽了出来洗干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新做好的冰蚕丝中衣。这料子确实是个宝物,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细腻柔滑,不仅不磨人,在摇曳的烛光下还透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珠光。


    只是这衣服按照他的吩咐,做得略微宽大了些。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晏宁深吸了一口气,白净的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他咬了咬牙,把那根hong sheng松松地系在了自己纤细莹白的左脚踝上。


    红艳艳的细绳贴着冷白色的肌肤,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凭空生出一种惹人犯罪的旖旎感。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以后顿顿吃肉……”晏宁小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扯过一旁的锦被,将大半个身子盖住,只留下一截系着红绳的脚踝欲盖弥彰地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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