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顺势搂住他的腰,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哄人,动作自然得像两个人已经是好了很久的恋人。


    “先收点利息。”萧绝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股吃饱喝足之后的懒散劲儿。


    “晚上洗干净等我,本王再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晏宁身子一僵,想哭的心都有了。


    这人白天装得像个人模狗样的权臣,怎么一到床上,就成了个活脱脱的色鬼!


    第5章 笨拙小狐狸榻上撒娇,拿捏权臣的心


    萧绝走后,屋里那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才总算散了。


    晏宁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上还留着男人亲过的力道,碰一下就发麻。


    他把被子拉起来蒙住脑袋,在心里把那活阎王骂了百八十遍,可一想到晚上还要“连本带利地还”,又愁得直叹气。


    没一会儿,顺子端着热茶推门进来,他满脸是笑,走路都快带风了。


    “殿下!您快看!”顺子把茶壶往桌上一搁,招呼身后两个内务府的小太监捧着几个托盘进来。


    “李公公刚派人送来的,说是江南新贡的冰蚕丝。奴才活了十几年,头一回见这么滑溜的料子,说是给殿下裁贴身衣裳用的!”


    晏宁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托盘里的布料泛着水一样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萧绝兑现诺言了。


    那男人权势滔天,想要什么弄不到手?连皇帝私库里的贡品,大概也是他一句话的事。


    “送去内室吧,找个针线好的嬷嬷,赶紧赶制两套中衣出来。”晏宁坐起身,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总算把身上的乏力驱散了些。


    下午的时光过得难得惬意。有了炭,屋子里暖和得能穿单衣。晏宁舒舒服服地补了个觉,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还夹杂着顺子焦急的争辩。


    “路公公,这可使不得!这炭是内务府专门拨给我们九殿下的,您要是拿走了,我们殿下夜里受了寒怎么办?”


    “滚一边去!”一个尖锐嚣张的嗓音响了起来。


    “什么你们殿下的?六殿下宫里今晚要办赏梅宴,炭火不够用了,借你们清秋苑两筐怎么了?怎么,一个冷宫里的皇子,比我们六殿下还金贵不成?”


    晏宁眉头一皱,披了件外袍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四五个眼生的太监正强行往外搬他们刚领回来的炭。


    领头的是个倒三角眼的太监,晏宁认得他,是六皇子身边的得力狗腿子,叫小路子。


    六皇子生母是如今正得宠的贵妃,向来跋扈惯了,平时没少拿后宫里这些不受宠的兄弟找乐子。


    以前清秋苑没什么油水,他们懒得来,今天八成是听见风声,知道内务府往这儿送了好东西,故意来找茬的。


    顺子死死护着炭筐不撒手,小路子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顺子心窝上。


    顺子惨叫一声,摔在雪地里,手掌擦出一道血口子。


    “住手。”晏宁站在台阶上,声音透着冷意。


    小路子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抬头瞥了晏宁一眼,敷衍地拱了拱手:


    “哟,九殿下。惊动您了。实在是对不住,六殿下那边催得急,这炭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冲手下一挥手:“搬走!”


    “殿下……”顺子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眼眶红通通的,又是心疼炭,又是委屈。


    晏宁拉住顺子,没让他再上前。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除了萧绝这个见不得光的靠山,在宫里毫无根基。


    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和顺子。就算闹到老皇帝面前,老皇帝也只会偏袒六皇子。


    “让他搬。”晏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白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顺子,进屋。”


    小路子见晏宁连个屁都不敢放,冷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带着人抬着两筐炭走了。


    回到屋里,晏宁按着顺子在凳子上坐下,找来金创药给他擦手上的血口子。


    “殿下,您别管奴才了。”顺子抽噎着抹眼泪。


    “那可是整整两筐好炭啊,是李公公好不容易送来的。这六殿下欺人太甚了,前几天放狗把奴才的裤腿咬破了,今天又明抢……”


    晏宁手上动作一顿,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欺人太甚?


    那是他们不知道这清秋苑现在罩着谁。


    晏宁把药瓶一盖,不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微微翘了起来。


    他正愁晚上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在萧绝面前装可怜呢,这现成的事不就送上门了吗?


    萧绝这个人心思深,又腹黑又霸道。只要顺着他的毛捋,把自己摆在一个柔弱、需要人护着的位置上,那男人出头比谁都狠。


    “顺子,去烧热水。”晏宁拍了拍手站起来,心情反倒轻快了不少,“我要沐浴。顺便把我衣柜里面薄的中衣拿来。”


    夜色渐深,冷宫外北风呼啸。


    晏宁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上了那件薄薄的中衣。


    他遣退了顺子,然后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睁着眼睛静静地等。


    亥时三刻,紧闭的窗户轻轻响了一声。一阵冷风灌进来,屋子里就多了一个高高的黑影。


    萧绝今晚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肩宽腰窄,腿也长。他关好窗,带着一身的凉气走到床边。


    听见动静,晏宁故意没起来,只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他。


    萧绝在床沿坐下,看着少年那副乖乖躺在床上的样子,男人眼色暗了暗,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可他马上觉出不对劲。平时这小皇子见了他,就算不发抖,眼神也会四处躲闪。


    可今晚,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虽然水润,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眶红红的,看着有点委屈。


    萧绝心思何等深沉,一眼就看穿了这小东西心里藏了事。


    他不急着动手,手探进被子里,捏住了晏宁软乎乎的腰侧,轻轻揉捏着。


    “衣服穿这么薄?算你懂规矩。”萧绝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不过,你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是做给谁看?本王可还没碰你。”


    晏宁被他捏得腰间发痒,身子软了软,顺势往萧绝那边凑了凑。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黏糊糊的:“王爷……我冷。”


    萧绝挑了挑眉。屋子里烧着上好的炭,暖得连他都想脱衣服,这小东西喊冷?


    “冷?”萧绝把手往上挪了挪,贴在晏宁热乎乎的后背上。


    “本王摸着倒是挺热的。怎么,内务府今天送来的炭不够烧?”


    听到这句话,晏宁心里暗自叫好。就等他问这一句!


    他垂下睫毛,眼睛里的水汽正好聚成一颗泪珠,将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他揪住萧绝的衣袖,小声控诉道:“够是够的……本来可以烧很久的。但是……但是被人抢走了。”


    “抢走?”萧绝手指的动作停了,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


    放眼整个京城,还没有人敢动他萧绝给出去的东西。


    晏宁点点头,把下午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讲了六皇子的跋扈,顺子的惨状,以及自己不敢反抗的委屈。


    “他身边的太监说,我就是个冷宫的弃子,不配用这么好的炭……”晏宁越说越入戏,眼泪掉在萧绝的手背上。


    “顺子的手都流血了,前几天那六哥还放狗咬他。我没权没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东西搬走。”


    他抬起头,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凑近萧绝,眼里全是依赖和撒娇::


    “王爷,我知道我身份低微。但那些炭是王爷赏我的……他们抢走,分明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


    萧绝静静地听着。他看着眼前这个使着拙劣的离间计、满心只想着告状的小狐狸,心里不但没烦,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


    这小东西倒不算太笨,知道借他的势来护着自己了。就是这手段还嫩了点。萧绝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擦掉晏宁脸上的泪。


    “长出息了。”萧绝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跟本王告状?想让本王替你出气?”


    晏宁被他看穿了心思,脸颊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小声嘟囔:“你……你白天收了利息的。”


    萧绝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他倾身压下去,两手撑在晏宁头两侧,把人整个罩在身下。


    “行。”萧绝盯着那张红红的嘴唇,声音哑得好像要烧起来。


    “一点炭火而已,他既然喜欢抢,本王明天就让他烧个够。还有那条狗,明天晚上,保证端上你的饭桌。”


    晏宁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想说两句好听的,男人的嘴已经毫不客气地吻了下来。


    “不过现在……”萧绝一把扯开那件碍事的衣裳,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急色与渴望,“该办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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