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给我。”付江砚便华俞伸出手。
华俞没有一点犹豫就把手放到了付江砚的手心上,他刚想问他们这是要去哪,下一刻脚底忽地一轻。
华俞险些因为这失重感整个人扑到付江砚身上,但好在他反应还算快,在即将跌倒时稳住了身形。
低头看到脚底下的剑,华俞问:“师兄御剑做什么?”
“出宗门。”付江砚御剑着答。
两人往前飞了好一会儿,华俞还没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只是应声:“噢。”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伸手攀着付江砚的肩膀,满脸不相信:“等等,师兄你方才说什么?”
相比起华俞的一惊一乍,付江砚依旧镇静:“去山下。”
这会儿不管他们是要去做什么,仅仅“去山下”几个字就能让华俞激动了。
华俞一时忘了刚才训练的苦累,立马满心满眼都是要下山了的雀跃。
但想起太今宗还有无故不能出的规定,华俞留了个心眼子:“可是师兄,我们不是不能随意外出吗?”
“我可以。”
听听这话。
短短的三个字,简直把逼格拉满了。
华俞心里mmp脸上还是笑着问:“为什么呀?”
问完后他就觉得自己多嘴了。
现在带他溜出去的这位可是掌门首徒,相当于重点班里成绩最好的那位,妥妥的太今宗土皇帝,皇帝想干什么还不是想做就做。
华俞识时务地轻拍了拍付江砚的肩膀:“师兄,你好厉害呀。”
付江砚没应声。
两人御剑到了山下,此刻虽然天色已黑,可城里街道上还是有许多小摊贩和行人。
比起太今宗里日日已经规定好了的作息,华俞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们,不禁感慨这才是自己在这里想有的生活。
还不等他继续感受这里自由的气息,付江砚就拉着他的手拐进了另外一条街道。
二人来到了临街的一处酒楼,直到两只脚都踏了进去,华俞还是不知道付江砚带自己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吃饭?虽然华俞错过了今天的晚饭的确是付江砚的锅,但事情肯定没有这样简单。
那还能是什么?
华俞坐在付江砚的对面,若有所思地盯着付江砚的脸看,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直到对方被盯得受不了了,开口问:“在看什么?”
华俞依旧看着付江砚的脸,这里反正也只有他们两人,他也不打算卖关子,索性直接问:“师兄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吃饭吗?”
付江砚没有先回答,而是拿起了一旁的茶壶,静静地给华俞斟了杯茶,茶水流到杯中,水流声伴随着茶香和热气一同散发出来。
“你先前说,”付江砚放下了茶壶,郑重说出了后面这话,“要请我吃饭。”
前面所有的胡思乱想都被推翻,华俞甚至还想多了,他的嘴角抽了抽,随后才笑:“啊,是因为这个啊。”
胡思乱想真是逼死人。
有了此行确切的理由,华俞才放轻松了些,他把手放在桌上,两人坐在二楼靠窗的地方,从这里往下看,风景倒是不错。
华俞哼着小曲看着底下走动的人们,惬意极了。
“你哼的是何曲子?”付江砚忽然问。
华俞转过头去看付江砚,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哼的是他那个时代的歌,于是眼睛都不眨地扯了个谎:“不算曲子,随便哼的。”
“很好听。”付江砚简单一句赞赏,在别人嘴里就等同于万字长评了。
“谢谢师兄,”华俞这会儿被放出来了一会儿,心情不错,语气也乖乖的。
没过多久,他们点的菜就陆陆续续上齐了,因为二人是晚客,店家还额外赠送了他们一碟小菜。
华俞豪横地拿起筷子夹了根菜,想着自己高达四十五的无敌积分,悄悄在心里叫了声系统。
这些日子的系统乖得像被调教过,几乎是有求必应,因此华俞也丝毫没预料过今天的系统会忽然失联。
一顿饭的时间过得很快,华俞有些欲哭无泪,还在坚持不懈地叫系统。
但很可惜,此刻的系统恍若处于死机状态,死也不出来。
华俞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兜,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对面那人的眼里。
付江砚喝了口茶,一脸了然道:“饭钱我已付过。”
“师兄你怎么?”华俞刚要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没带钱的,却听付江砚道,“今日找你前来,另有一事。”
于是没带钱的事就被华俞抛之脑后,他静静看着付江砚,等着对方开口。
“一月后,是松山问剑会,”付江砚神色如常,“我希望你能参赛。”
【作者有话要说】
华俞呀呀怪,给师兄都听得甜美了。
第18章 兄弟有难
“问剑会?”华俞顺势问。
付江砚答:“历年这时,各宗门皆会派出数位弟子前往松山顶进行试炼,比剑便是其中一项。”
“其中一项?”华俞很快捕捉到这人话里的其他意思,“还要比别的?”
“是这样,不过,”付江砚面色平淡道,“若你去,只比剑即可。”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也不断。
晚风夹杂着一丝食物的香气飘了上来,华俞看着付江砚的脸,再次确认了一遍这人真的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他,华俞,一个只为完成系统任务浑水摸鱼进宗门的家伙,要代表宗门去外边比赛?
这和班上的差生侥幸混进奥赛有什么区别?
“师兄,若我去的话,”华俞没把话说那么直白,“大概会让宗门蒙羞的。”
“这些日子我观你习剑进度尚可,松山问剑本就是新人参赛者居多,以你的实力在内无需担忧。”付江砚一脸平静,好像真的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华俞现在不想答应,一半是他抛出来的这个理由,剩下一半是懒。
他大可就这样每天什么也不干,高高兴兴地,不用给自己找事去做。
察觉出了华俞还有其他顾虑,付江砚继续开口:“我知此事于你而言太过勉强,不必现在就急着答复我,离试剑还有些日子,在那之前,告诉我你的选择就好。”
这天的付江砚似乎格外话多,他像其他的正常人那样开口与华俞侃侃而谈,听了付江砚的话,华俞慢慢点头,把这事记了下来:“好吧。”
两人聊着,天色更晚了,街道上的行人也越发少,还是华俞记着看了眼窗外道:“师兄,我们要不先回去吧,好像有点晚了。”
“好。”付江砚应了声,他盯着华俞的眼睛看,华俞却没注意到,忙着起身准备离开。
隔日的剑术课上,华俞站在操练场上的老地方,在付江砚没来时,他才想起要考虑对方提过的比赛。
去,还是不去?
好像这两个选择对于华俞而言都没有什么影响,即便去了,据付江砚所说的话,他也只需要过去比比剑,也不算多累。
可要是不去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华俞心里总隐隐有些忐忑,惹得人在这烈阳下心绪不宁。
还不等华俞考虑清楚,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华俞回过头去,却看到来的人不是付江砚。
身穿弟子服的女子朝华俞微点头,华俞也回了个礼过去,两人如此有来有回,对方便开了口:“你是华俞?”
“是我,”华俞点头。
听华俞这么说,来人面上才有了些了然的神情,女子问:“是你啊?”
尽管不知道这个奇怪的人忽然在这个时候跑过来在这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是因为什么,华俞还是没将不解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又答了一遍:“是的,我就是华俞。”
连被问两遍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号已经响亮亮到在这路上随意揪一个人出来就能知道的,至少华俞是这样认为的。
华俞应了声后,女子就只盯着他看,还是华俞出声提醒了一句:“师姐?”
师姐这才缓过神来,发觉自己失态后抬手捂嘴清了清嗓,说出了她来的理由:“大师兄托我知会你一声,他今日无闲时,让你不必在此等着了。”
“噢,好,多谢师姐。”华俞乖巧应声,见师姐传完话就走,华俞也正要自个去一边练剑,可他刚走出几步,脑海里仿佛就有什么东西拉着他的腿让他停了下来。
付江砚没时间?就连跑过来和自己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华俞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对于这个从未缺过一次课的大师兄来说,面都不露一次就把人打发走实属不太正常。
想着想着,华俞就不自觉地拐到了蔺雪颜那边,他悄悄摸摸地凑到了对方身后,蔺雪颜原本还在调整某个弟子的动作,听到华俞的脚步声,她连动作都没有变过,甚至都没回头,开口便问:“你怎么来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华俞有些扭捏,憋着几秒钟没说,蔺雪颜大概就猜到了他该是有事,便对着正在练剑的弟子们道:“大家自己练会儿,我待会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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