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俞轻叹一口气走到付江砚面前,蹲了下来握住了对方的手,施法将他们一块传到了付江砚的住处。
不出他所料,一到这地方,到处都是人在寻付江砚。
好歹华俞长这么大也不是吃素的,他扛着付江砚,把人放在了一个既不显眼也不隐蔽的地方,主要是为了自己好开溜。
做完这些后,华俞马不停蹄地施法跑了,直到躺在床上时,他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看上去那样不近人情的大师兄,病了后竟然跑到师弟这里来闹了一通。
但有了刚才的体力活,华俞刚躺下就不想动弹了。
鸟在枝头叫得欢快,华俞睁眼后简单洗漱了去了浮云宫,昨晚睡得还算不错,这天竟然没迟到。
杨术看到来得这样早的华俞也实属意外,他兴奋地坐在书案前喊了几声“华兄弟”,华俞便赶紧往他那边去,边走还边说:“低调点。”
华俞刚在杨术身边坐下,这会儿还不到上课的时候,对方就凑了过来,嘴里叭叭问:“华兄弟,你此行除祟,可有新鲜事?”
“当然有啊,”华俞也乐得和杨术聊些有的没的,他绘声绘色地说了说黄府的情况,说到晚上的行动时却轻巧地把成婚那事盖了过去。
听完所有的杨术一脸若有所思,华俞见他这模样想笑,于是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晃:“怎么了这是?”
杨术摇摇头:“只是忽觉,人不可貌相。”
“这么深的感悟啊,”华俞做出惊讶的样子,伸手在杨术背上拍拍,“有进步有进步啊。”
杨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希望以后我也能如华兄弟一般,下山除祟,保护百姓。”
听到杨术的愿望,再想起自己下山时的初衷,华俞不免有些心虚,但还是点头:“会的,会的。”
于是接下来一整节课里,华俞一转头就能见到杨术脸上喜滋滋的表情。
他刚感慨这年轻人的志向远大,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如果付江砚病了,那下午的时候华俞是不是就不用在他那上课了?
正这么想着,华俞的书案就被敲了一下。
他回过神来抬头,对上了夫子的视线,对方见他出神,自然而然地道:“华俞,你来说说看。”
华俞站起身来,有点茫然。
他看看夫子,又低头看看书。
“书中可没有答案,我问的,是我不久前刚讲过的,”夫子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坐下吧。”
华俞坐下,夫子的眼神就像黏在他身上似的,于是他后半节课再也没走过神。
想到付江砚的伤,到了下午时,华俞还是空手空脚地和其他人一起到了蔺雪颜那儿,他站在人堆里,应该不太显眼才对,可蔺雪颜一来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华俞,你出来,”蔺雪颜有点疑惑,“你在这儿干什么?”
“上课。”华俞不免有些心虚。
“我不是让你跟着付江砚吗?”蔺雪颜问,“他人呢?你俩闹矛盾了?”
“没有,”华俞正想着该如何解释,忽听一旁传来了付江砚的声音。
“华俞。”
华俞惊讶地转头看了过去,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人都来找你了,”蔺雪颜摇摇头,朝华俞使了使眼神,“好了,快去吧。”
华俞慢吞吞地从人堆里走了出来,他走到付江砚面前时,先隔着几步观察了对方好一会儿,直到付江砚受不了了,开口问:“看我做什么?”
好熟悉的语气!
正常的大师兄终于回来了。
华俞立马褪去了身上那层警戒层,忽地对着付江砚笑:“没事。”
“无事就练剑,”付江砚把人带到一边,神色冷漠。
“噢,好,”华俞答应得轻巧,可练了没一会儿,他顶着一头的汗,好奇心再次占据了高地。
趁着付江砚这会儿没在看他,华俞悄悄朝对方走近,轻轻开口:“师兄?”
付江砚回过神来:“做什么?”
华俞将剑放在身后,无辜的眼睛眨呀眨:“也没什么,就是……”
“有话直说。”付江砚不想和人绕圈子。
“好吧,”华俞心说这可是你让我直说的,于是便直接问,“那师兄为什么要变作女人的模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不是大师兄发烧烧傻了,埋个伏笔。[害羞][害羞]
第17章 太今宗土皇帝
有时候话说得太直白了也不好。
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华俞脑子里蹦出了许多想法,有如“万一这就是人家的小小爱好呢”之类的,要真这么论起来,倒是华俞自己多管闲事了。
趁着付江砚还没开口,华俞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哈哈师兄,不聊了啊,我该练剑了。”
华俞心虚地站在一边用剑比划,没一会儿,他转身出剑时剑尖却被人稳稳捏住。
看着付江砚伸手捏自己的剑,华俞不住问:“师兄?”
“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付江砚神情淡漠,对上这样一张脸,华俞想着要说的话怎么也问不出来。
“就是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扮作温瑾凝的模样?”华俞边说边观察着付江砚的情绪,一句一句往外蹦,确认对方应该没生气后才松了口气。
“我扮作温瑾凝,”付江砚重复了一遍这话,微眯着眼,“你认为我是为了什么?”
这可就难猜了。
华俞平时也乐意跟别人说些好听话,但男扮女装怎么说?夸付江砚有阴柔之美?
这也太怪了。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华俞闭上了嘴。
付江砚一看他这什么都说不出的样子,便自己解释了起来:“新人入宗门那日,掌门接到密报,称择选弟子里有魔种混入,才命我化成他人模样前往探查。”
“噢,”华俞点头。
这么说来,那么那日温瑾凝所有奇怪的行为就都能解释了,要把自己淘汰掉,原来是付江砚为了自己好脱身。
想到这里,华俞轻笑一声,顺带问起了其他:“那师兄,什么是魔种啊?就像我们在黄府遇到的那个吗?”
付江砚摇头:“黄府那只魔是由人化魔,而我所说的魔种是从魔界所生。师尊还说混入宗门的这只魔种,极有可能是将来为祸世间的魔尊。”
听了这么一通,华俞只觉得新奇,这些他没听过的名词堆叠在一起,听起来还怪有意思的。
看着华俞逐渐高兴起来的表情,付江砚露出了一丝不解。
“你看上去很高兴?”
华俞立马摇头,还做出了一副懊悔的表情:“没有啊师兄,你是不是看错了,我这分明是担忧宗门的表情。”
华俞说着说着,还适时叹了口气。
看他这副模样,付江砚也不打算深究华俞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恢复了平时的那副严厉模样:“继续练。”
“好嘞,”埋在心里的事说开了之后华俞这会儿就好受多了,想起付江砚以身犯险扮作姑娘只为揪出魔种,连带着他的形象都在华俞心里伟岸了些。
正当华俞练得起劲呢,他才想起还有昨晚的事没弄清楚。
“对了师兄,”华俞将剑收在自己身后,额角微微渗出了点汗,“师兄昨夜来寻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华俞没把昨夜对方做的那些怪事细说,静等着付江砚回答。
谁知付江砚只用着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华俞,确认了华俞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付江砚答:“昨夜,我不曾外出。”
“啊?”华俞没料到付江砚会这么答,脸上露出点疑惑的同时也在怀疑自己。
大师兄不像是会随便撒谎的人,但昨晚来自己住处的又不是别人,华俞盯着付江砚的眼睛看,越看对这人越信服。
想了一会儿,华俞还是决定这次先相信付江砚。
但这不代表着他就要放弃找寻昨夜付江砚跑出来的原因,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华俞不信自己运气就能这么差。
“嗯,我知道了师兄,应当是我看错了。”
付江砚轻“嗯”一声,垂眸看向华俞的手:“继续。”
不知是不是自己这节课问题太多,付江砚居然破天荒的拖堂了。
晚到其他弟子都已经用完餐往住处赶了,华俞还站在操练场上挥着剑,付江砚没喊停,他也就这样一直练着。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付江砚终于大开尊口,叫停了这节好像没有尽头的课。
“休息吧。”
华俞如释重负般把剑收了起来,此刻只想抱着付江砚狠狠亲上上几口,然后诉说着自己的感谢。
然而他早已经没了做这些的力气,只是虚虚朝着付江砚说了声“师兄再见”就要转身往回走。
华俞刚走出几步,付江砚就道:“和我去个地方。”
“啊?”华俞慢慢回头,这一声还有些幽怨,看着付江砚的脸,他还是慢吞吞点头答应,“好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