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冯景的话后华俞就走了,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大概不会这样差,但他实在怕自己猝死,回到住处后简单收拾了一番就躺到了床上。
原以为这样也许就能好些了,可华俞躺到床上后还是清醒,于是他开始数羊。
数完羊数水饺,最后开始数起了最简洁的一二三四五六七……
大白天睡觉实属少见,但华俞这些日子在课上睡得也不少,可偏偏此刻他就睡不着了。
华俞又试了试他以前听说过的帮助入睡的姿势,一摆就摆到了他再次睁眼。
睁开眼时,华俞还有点懵。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当时自己还在因为睡不着而烦躁。
原地躺着醒了会儿神,华俞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看到已经要落下去了的太阳,自己也不太饿,还在想要不就再睡一觉,直接睡到明天早上得了。
可还不等华俞考虑清楚,卧房外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这种时候会有谁来找他?
要是杨术的话,这人估计还没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扯着嗓子喊“华兄弟”了。
听着从门口到卧房前修炼清晰的脚步声,迟钝的华俞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道脚步声沉重有力,并且已经来到了他的门前。
华俞下了床,顺便召出了剑来防身。
为了不弄出声音,他连鞋都没穿就下床去了,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门后。
华俞想透过门缝看门口站着的究竟是什么人,却怎么也看不清。
外面的人不进来,华俞也不开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想着这坏人还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只差一步就进来卧房了,华俞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要把他赶走。
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老会儿,华俞这才退后一步伸手去开门。
华俞提着剑,开门的那一瞬间就要刺过去,可当他看清来人的脸后,佩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只剩下了华俞一个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来不及捡剑,华俞试着把门关上再开一遍,可看到的依旧是付江砚的脸。
把门再次拉开时,华俞皱着眉怀疑人生:“什么情况?”
这是梦吗?
可这人就静静地站在门口,像座雕像,华俞不禁伸出手在付江砚面前晃了晃,却被对方一把握住手腕。
被抓住了才想着挣脱,接触到了对方的身体,华俞才信他看到付江砚不是在做梦。
“师师兄,您这是做什么?”想着自己刚才傻*的行为,华俞尴尬笑笑,一边把自己的手往外抽,“您要不要进来坐坐?”
像是猜对了密码,先前华俞怎么都挣脱不了的束缚立马就松开了。
有了这里主人的邀请,付江砚依旧一言不发,却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走了进来,还顺势关上了门。
华俞一边捡剑一边猜测这人忽然来找自己是干什么时,忽地想起了对方受的伤。
华俞回过头看,发现付江砚正乖乖坐在他睡过的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华俞看。
“师兄,你……”华俞慢慢试探,“伤好了吗?”
付江砚眨眨眼,没有回答,只是开口:“过来。”
你说过来就过来?谁过去谁小狗。
华俞还是过去了。
早上这人还被看得跟个宝宝似的,这会儿居然就能行动自如了?
面对着这还不知道完全痊愈了没有的付江砚,华俞有点紧张,他走到付江砚跟前,看展品一样盯着付江砚左看看右看看,当然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办法,华俞只能再问:“师兄,你还难受吗?”
付江砚闻言抬头,看着华俞,若有所思。
连问两句对方都没回答,华俞初步确认这人应该是还病着就出来乱跑了。
于是华俞转身,正要思考该怎么送走这尊大佛时,听到身后微小的衣物摩擦后,忽地被人拦腰抱住。
第16章 能跑能跳能抱能掐人
华俞呼吸一滞,而代替他的呼吸声传来的,是伏在他颈侧的付江砚的喘息声。
说是喘息,大概是因为这人此刻离他实在太近,就算是最平常的呼吸声传了过来也变了味。
两只大手还扣在自己腰间,华俞这会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浑身僵硬地杵着,头都低不下去,用手轻轻扣着付江砚的手,嘴上还不忘絮絮叨叨:“师兄你你你做什么?”
……
华俞自认没做过得罪付江砚的事,于是语气从最初的不确定到后面越发坚定,甚至还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后的人,轻叹一口气:“师兄,撒开我吧,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前面华俞说了那么些付江砚都当没听见,这话过后倒是乖乖撒手了。
方才两人抱了那么久,华俞只觉胳膊都酸了,他活动了下两只胳膊,微抬头看付江砚,看着这人微红的脸颊,心说他不会是病还没好就跑过来的吧。
“师兄,你感觉好些了吗?”华俞顺势伸出一只手贴到了对方的额头上。
虽然不知道付江砚究竟是因何重伤,但华俞活到这么大就只会这一个探病的法子,总结起来烫了就是有病,不烫没病。
华俞就着付江砚的额头好一阵摸,纳闷嘀咕着:“也不烫啊。”
可付江砚怎么看上去还是一股傻样。
当然华俞只敢偷偷这么想,说出来他怕对方虽然傻了但还能听明白。
那这样付江砚受的伤大抵就是华俞接触不到的范围了,想着把徒弟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重的掌门,华俞心里一阵哆嗦,郑重开口:“师兄,你还是快回去吧。”
闻言,付江砚稍稍歪了歪头,面露不解:“回去?”
“对,”华俞点头,打算好人做到底,“如果师兄你实在难受不认路的话,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只是如果到时候碰上照顾你的人,”华俞伸出一根手指,把这事看得极其重要,“劳烦师兄替我解释解释。”
付江砚听了,没回答。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华俞替对方做了决定,伸手拉住付江砚的手就要转身往外走,可他刚要走出去,脚底下一沉,身后的人却像是一大坨铁,怎么也扯不动。
华俞回头看,却看到付江砚静静盯着他们正牵着的手,神情难测。
“师兄?”
华俞又叫了一声。
听到这个称谓后,付江砚这才抬眼,说出了他来这里后第一个长句。
“阿鱼,为何你总这样唤我?”
一道看不见的天雷“跨嚓”一声劈在了华俞身上。
“阿俞,”华俞指了指自己,再次确认了这里没其他人才对,“是在叫我吗?”
尽管他们假成过一次亲,但好歹二人也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不对,这亲还是和温瑾凝成的,不是付江砚。
想到这里华俞心里就没来由地觉得奇怪,日后定要与付江砚问清楚。
华俞本着不和病人计较的善心,还是解释着:“为什么叫师兄啊?因为您是我的前辈呀,我是刚入宗门的小菜鸟行了吧。”
华俞皮笑肉不笑地说完这通话,付江砚脸上再次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看到这人这副模样,华俞简直想给刚才还想着解释的自己来一拳。
付江砚这模样已经是病糊涂的了,啥也听不懂啥也不记得,还能站着能出气就算不错的。
华俞现在只想快点把人送回去,烫手山芋不赶紧抛出去可是会烫死人的。
于是他再次尝试拽着付江砚往外走。
好消息,华俞拽动了。
坏消息,是付江砚自己走上来的。
被人捏住下巴强制对视前,华俞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师兄有这样多的肢体接触,下巴被捏得生疼,看着付江砚的眼睛,华俞心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人不会已经好了吧?
能跑能跳的,还会抱人掐人,除了听不懂人话之外,这个家伙哪里像是病人?
华俞自知力气没付江砚大,便只能求饶:“师兄,放开我吧,有点疼。”
谁知付江砚听完这话后依旧没松手,而是问:“你是何人?”
听听,这像人话吗?
“我前面不都说过了吗?”华俞无奈,“我是新入太今宗的华俞,浮屠长老门下的弟子。”
“浮屠,长老?”付江砚出了神,趁他松懈的那一刻,华俞用尽了毕生的身法,终于从对方手中逃出。
他走出几步和对方保持距离,刚揉完胳膊就要揉下巴,华俞感觉自己是不是和这人犯冲。
正当华俞纳闷着呢,忽听身后一声闷响,怕是付江砚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他慢慢回过头去看,才发现是对方倒下了。
华俞:?
这感觉就像是忽然摊上了一个醉鬼,刚折磨完人醉鬼自己就躺下歇着了。
总结,吃个闷亏。
但华俞还是松了口气,昏过去的付江砚可比醒着的好控制多了,既不会动手动脚,还受他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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