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已经过去,然而沈临熙并不知道外面早就是春和景明,陆枕江的身体很冷, 密室里也没有阳光, 他始终以为严寒依旧。


    自春来, 惨绿愁红, 日上花梢, 莺穿柳带,当然这些都与沈临熙无关,他刚刚从一场情潮漩涡里挣扎出来, 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平复呼吸。


    屋内昏暗的烛光照在莹白的皮肤上, 增添了几分柔光, 有种温润光滑的玉感。


    这样的日子沈临熙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枕江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认定了他又别人有染, 变着法子折腾他。


    陆枕江站在一旁静静打量着沈临熙, 等到他哭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摸了摸他哭湿的脸。


    “很委屈吗?”


    “没有……”


    “那哭什么?”


    “身上疼。”


    陆枕江揉了揉沈临熙的腰侧,不轻不重按了几下, 酸胀感瞬间炸开,沈临熙缩了缩身子, 想要逃离陆枕江的手,而那只手却紧紧贴在他腰上,拦住了他的动作。


    “躲什么?”


    沈临熙侧过脸不敢去看陆枕江,悄悄往墙角挪了挪,像是犯了错要面壁思过。


    陆枕江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握着沈临熙的脚踝,将他翻了过来。


    “阿枕哥哥……”


    他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单纯想喊陆枕江,这个名字对沈临熙来说象征着安全感和依靠,哪怕沦落到被人亵玩的地步,他还是下意识向罪魁祸首求救。


    “把手拿开。”


    沈临熙没有动,泪眼婆娑望着陆枕江,小幅度摇了摇头,身后的长发散落在床榻上,像是春日的柳条。


    “把手拿开,我不会说第三遍。”


    沈临熙缓缓眨了两下眼睛,嘴唇翕动,露出红艳的唇舌,眼下的红意更甚,他纠结片刻,终于移开了手,完全暴露在陆枕江的审视之下。


    陆枕江见状稍微用力,扯着沈临熙的脚腕将人拉到身前,手掌在大腿一侧细腻娇嫩的皮肉上流连,引得后者一阵战栗。


    沈临熙一直在发抖,陆枕江想到了之前见过的刚出生不久的小狗崽,也是这样闭着眼睛任人拿捏,身体不自觉颤抖着。


    “你是小狗吗?”


    “呃……”


    沈临熙的思绪如灯花“哗”一下爆开,噼里啪啦乱炸一通,小腹瞬间绞紧,难耐地哼唧着。


    陆枕江还等着他的回答,他终于大发慈悲放下了沈临熙的脚腕,转而按住他的膝盖,期间除了沈临熙的抽噎,剩下的只是锁链晃动的声响。


    “是不是?”


    沈临熙咬了咬牙,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


    “大声点。”


    沈临熙握紧了绑在身上的冰冷的锁链,手心的汗水打湿了链子,他仰了仰头,扬声喊道:


    “是……我是阿枕哥哥的小狗。”


    话音落地,沈临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他想缩起身子,却被人按住了膝盖,动弹不得。


    陆枕江轻轻笑了笑,颇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沈临熙以为这是对自己的表扬奖励,乖乖凑上去被摸摸,谁知下一刻陆枕江却话锋一转。


    “小狗会说话吗?”


    沈临熙瞪大了眼睛,惶恐地望向他。


    “哥……”


    陆枕江兀自问道:“小狗都是怎么叫的?”


    “不……阿枕哥哥,不行……别这样,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


    “不要这样对你?”陆枕江冷笑一声,脸色沉了下来,“那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可以解释,我和李承钧什么都没有,”沈临熙跪了起来,“阿枕哥哥,我都告诉你好不好,你别这样……”


    陆枕江眉头蹙起,抬起一根手指抵在沈临熙嘴唇上,止住了他的话头。


    “既然你不会叫,那今晚就别发出一点声音。”


    沈临熙咬紧了下唇,反复被蹂躏的唇上很快渗出血珠,陆枕江抬头只见一片血肉模糊,眼皮跳了跳,停下了动作,伸手解救出沈临熙饱经摧残的唇瓣。


    也就这一点空隙,沈临熙便不慎泄露出了声音,他的脊背瞬间僵硬住,双唇抵着陆枕江的手不知所措。


    万事有了开头就再难以控制住了,沈临熙的双唇被陆枕江的手指抵住分开,开始发出含糊的哭喊。


    陆枕江抬手捂住了沈临熙的嘴,便只剩下沉闷的呜咽。


    在他昏死过去的时候,陆枕江将沈临熙抱出了密室洗漱,兴许是意识到今日有些过分,陆枕江犹豫了片刻,给沈临熙套上了衣服。


    上药的时候陆枕江看着沈临熙满身的痕迹,有些于心不忍,转念想到这个小王八蛋跟外面的野男人不清不楚,又唾弃自己的心软,木着脸上完了药。


    等到他躺到沈临熙身旁,轻车熟路贴上他的唇的时候,却尝到一片腥甜。


    屋里的油灯又亮了起来,陆枕江挖了一点药膏抹在沈临熙的唇上,嘴唇上多了东西,睡梦中的沈临熙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被药膏苦到了。


    沈临熙的五官瞬间皱了起来,口中胡乱呓语着,一点一点快把嘴上的药膏舔干净了,陆枕江看得好笑,伸手捏住沈临熙一小截舌头。


    “不准舔。”


    在睡梦中还被凶了,沈临熙口齿不清呜咽着,长眉皱起,光是看着就知道很不满了,他习惯性往陆枕江怀里缩。


    但与记忆中的温暖宽厚并不一样,陆枕江的怀里冰凉,沈临熙哼哼几声,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想用自己身上的温度去捂热陆枕江的怀抱。


    陆枕江又挖了一点药膏抹上了破皮的嘴唇,见沈临熙像小兽一样在他颈窝蹭来蹭去,不自觉放轻了动作,呢喃出声。


    “笨死了。”


    他抬手轻轻描摹着沈临熙的脸庞,将熟睡的人朝怀里带了带,扯过被子盖住了两人。


    陆枕江低头看着趴在怀里乖乖睡觉的小狗,心想干脆关一辈子算了,省得他出去招三惹四。


    密室里没有白天和黑夜,沈临熙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每天醒了就能看到陆枕江,接着就是被亵玩到昏死过去,周而复始。


    然而这次沈临熙睁开了眼却没有看到陆枕江的身影,屋里只有灯光亮着,他怔愣片刻,撑着破碎的身体从床榻上坐起来。


    油灯照亮了不大的地方,沈临熙环视四周,抱紧了自己的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锁链的长度被陆枕江调整过,沈临熙活动范围越来越小了,他甚至下不了床。


    陆枕江这样的状况,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沈临熙难免不会胡思乱想,指尖陷入掌心留下了一串泛白的月牙。


    就在沈临熙受不了,拼命挣脱束缚的时候,密室的门被打开了,一闪而逝的光亮照在沈临熙脸上,只有一瞬,他看清了来人,是陆枕江。


    人终于回来了,沈临熙松了一口气。


    “哥,你怎么才回来。”


    陆枕江站在床尾,不动声色盯着他看。


    “你去哪了?”陆枕江的脸色不好看,沈临熙旁敲侧击地问道,“阿枕哥哥,外面很冷吗?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哥,你说句话好不好?”沈临熙没了办法,低三下四求他,“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好吗?”


    要是没有他那些破事,陆枕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他身上的蛊虫就是南阳王的人下的,只恨他现在出不去,不然还能问出些东西来。


    现在这般境地,也都是他自己闹出来的,哪怕陆枕江拿他当个玩物,只要不扔掉他,沈临熙都心甘情愿。


    陆枕江沉默良久,终于出声,他拍了拍床尾的被子说道:


    “爬过来。”


    沈临熙毫不犹豫,塌着腰,四肢并用爬到了床尾,锁链窸窸窣窣响着,沈临熙爬到床尾,跪坐在床上,抬脸蹭了蹭陆枕江的下巴。


    “阿枕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临熙在他摸来模去,皱着眉小声嘀咕着。


    “身上怎么这么冷呃——”


    沈临熙突然被掐住了下巴,被迫抬起头,对上了陆枕江满是戾气的眼睛。


    “你本事越来越大了。”


    “什么……”


    “李承钧又来找我了。”


    又……


    陛下怎么派了李承钧过来,好歹换个人啊!现在陆枕江的状态,李承钧向他打听自己的消息不是火上浇油吗?


    “他一直在找你,”陆枕江大拇指蹭着他的唇,接着说道,“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何种交情能让他三番五次来找我打听你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求求不要再锁我了,俺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第32章


    沈临熙坐在陆枕江腿上, 衣衫半开,露出圆润的肩头,上面还残留几枚牙印, 泛着隐隐的红意。


    这样的角度,陆枕江能将沈临熙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秾丽的面容上露出意乱情迷的迷茫的神情, 脆弱又迷人。


    陆枕江搂着沈临熙劲瘦的腰,将他搁到了床榻上,腰肢有了支撑, 沈临熙卸了力气, 胸口起伏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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