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旁观,将沈临熙的慌乱和挣扎尽收眼底, 却不为所动。直到沈临熙挣扎间快把自己摔下床榻,才伸手按住他, 声音透着阴冷。


    “乱动什么?”


    沈临熙一下子停住了动作,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他伸手握住陆枕江的手腕,却是一片冰凉,不似之前温暖。


    “阿枕哥哥,你的手怎么凉?”沈临熙顺着手臂摸到他的衣袖,“没有好好穿衣服吗?”


    陆枕江将手抽了回来,沈临熙手里空了下来,在空气中划拉几下,想要触碰到陆枕江,却都被后者避开。


    陆枕江拿掉了他眼睛上的布条,站到床前问道:


    “对这里熟悉吗?”


    沈临熙眯着眼睛缓了一会,打量四周发现这间不大的屋子正是藏陆枕江的密室,兜兜转转竟然用到他身上。


    “阿枕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临熙跪坐在床上,陆枕江站在一旁俯视着他,这样的高度差距,好像是他审问一个犯人。


    一条背叛自己的小狗。


    不大的密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沈临熙不敢贸然开口,陆枕江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突然出声:


    “知不知道通奸是要被沉塘的?”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了衣服,就像现在这样,千人瞧万人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堪。”


    直白的羞辱让沈临熙呼吸一窒,浑身泛起薄薄的粉意,不受控制闭紧了双腿,裸露的肩头微微颤抖,他悄悄扯过一角被子遮住了自己。


    沈临熙抬头看着陆枕江,轻轻摇了摇头,他没有通奸,更不想沉塘。


    “不要……”


    陆枕江打断了他的辩驳,上手扯开被子,按住沈临熙内扣的肩膀,迫使他完全展示自己,陆枕江上下打量他一番,淡淡评价道:


    “我看那些小倌儿都比不上沈大人会勾引人。”


    沈临熙呼吸都在颤抖,陆枕江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


    “哥……别这样……”


    陆枕江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拍了拍沈临熙的侧脸,不重侮辱性却很强,沈临熙一边的脸红了起来,像是抹了脂粉。


    陆枕江掐住他的下巴从右边转到左边,又重复一遍,他的手很凉,冰得沈临熙浑身一抖,陆枕江见状微微挑眉,冷冷吐出几个字来。


    “脏死了。”


    “我不脏的。”


    陆枕江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沈临熙立马手脚并用朝前爬了爬,锁链晃动发出声响,沈临熙红了脸,伸手搂住陆枕江的腰身,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我不脏的,我只有哥哥一个人。”


    “是吗?”


    “千真万确,”沈临熙握着陆枕江的手贴在自己裸露的胸膛,亲了亲他的下巴,“哥哥不信的话,可以亲自检查。”


    “那李承钧呢?”


    陆枕江的手向上移,轻而易举圈住了沈临熙纤细脆弱的脖子,缓缓收紧。


    “呃——”


    “在家里我让你伺候我吗?我都舍不得让你动一下手指,你呢,你跑出去给别的男人端茶倒水。”


    沈临熙呼吸逐渐困难,下意识伸手攀上陆枕江的手臂,却不敢挣扎,他记着赵太医的话,万万不敢刺激陆枕江,此时只能乖乖仰着头把脖子送到他手里。


    “是陛下派我去的,我同你解释过的,”沈临熙说话有些费力,“他让我帮他试试壶里的水有没有毒,他重伤又下不了床,我受陛下所托不敢……不敢怠慢,只好端杯水给他。”


    陆枕江不置可否,只是掐着他脖颈的手缓缓用力:“继续。”


    沈临熙眼冒金星,喉结卡在陆枕江掌心动弹不得,呼吸艰难,逐渐稀薄的空气让他无法思考。


    “我只想端到他手里,阿枕哥哥,我错了,”沈临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生理的本能恐惧让沈临熙在陆枕江手下挣扎起来,拼命向后缩,想要逃离魔爪,陆枕江偏偏不让。


    他猛地用力,沈临熙痛得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喉咙间发出嗬嗬的挣扎声,他攥着陆枕江手腕,红了眼睛可怜地盯着他看。


    就在沈临熙以为自己要被掐死时,陆枕江突然松开了手,大股大股新鲜空气涌入喉间,沈临熙弯下了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迸溅,难得喘息时间只有片刻。


    须臾间,陆枕江捏住他的后颈将沈临熙从床上提了起来,对他的躲闪很不满,斥责出声,“我让你躲了吗?”


    “怎么这么不乖?”“


    “跟外面的人学坏了?”


    一想到他养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被半路杀出人的野男人教唆了,陆枕江心里那股邪火怎么都压不住,捏着沈临熙后颈的手也不再收着力。


    沈临熙痛呼出声,朝前挺了挺胸,握着陆枕江的掌心,严丝合缝贴了上去。


    “我错了,”沈临熙眼睛通红,倒抽一口冷气,“没有别人,我只有哥哥,不要嫌弃我。”


    陆枕江掐着他后颈的手移到前面,重新圈住沈临熙的脖颈,大手覆盖住了残留下来的红痕,他低下了头,拎着他的脖子,淡声命令:


    “再来一次,不许躲。”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席卷全身,脖子上的疼痛难以忍受,沈临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看着我。”


    陆枕江下了命令,沈临熙睫毛抖动着,上面沾满了细碎的泪珠,断断续续发出呜咽声,他终于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呼吸稀薄的空气。


    沈临熙死死控制住想要挣扎的冲动,冲陆枕江艰难地笑了笑:


    “阿枕哥哥,我都是你的。”


    陆枕江被他惨然的笑刺痛了双眼,冷哼出声:“油嘴滑舌。”


    下一刻,陆枕江猛地咬上沈临熙的唇,看似是亲吻,更像是撕咬。


    陆枕江不同于以往温柔体贴,这次近乎猛兽般的暴虐,在沈临熙的唇上啃噬撕咬,不消片刻,凝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陆枕江掐在沈临熙脖子上的手仍没有松开,沈临熙口腔里的空气被掠夺殆尽,嘴里淌着腥甜的血,可怕的窒息加上尖锐的疼痛,让他的本能反抗占据了上风。


    沈临熙推了推陆枕江的肩,没推动,下意识咬了陆枕江一口,趁机将他推开,这才获得了喘息。


    陆枕江被推开,嘴上被咬出了血,他怔怔擦了一下唇上的血迹,自嘲地笑了笑,面无表情地瞥了沈临熙一眼。


    沈临熙大脑终于反应过来,看到陆枕江嘴上还有手背上的血,立马应激,好像又看到了陆枕江那日满身是血,毫无生气躺在地上。


    他呼吸一紧,手脚慌乱爬到陆枕江面前,双手搂住陆枕江的脖子,舔了舔他嘴上的血,又蹭着他的脸,连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对不起,阿枕哥哥,我不躲了,重新来好吗?”


    陆枕江单手攥住沈临熙两只手腕,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人,像是惊慌失措的小兽,却没有丝毫松动,冷漠说道:


    “凡事可一不可再,可再不可三。”


    “我给你过你很多机会,沈临熙,你太放肆了。”


    沈临熙还欲争辩,天旋地转间却被按在被褥里。


    “啊——”


    陆枕江的手死死按在他的后颈上,沈临熙面部朝下,胡乱扑腾着,像是离开水的鱼,直到冰凉的触感袭来,他浑身一紧,瞳孔猛缩,攥着身下的被子,咬唇不再出声。


    陆枕江在他身上攻城略地,开疆拓土,压着沈临熙不让他抬头,缩短了锁链的长度限制住他的挣扎,这样沈临熙完完全全处于自己的控制下。


    在这间狭窄昏暗的密室里,沈临熙终于满身满眼都是他了。


    既然他朝秦暮楚,三心二意,那就让他的世界只有自己;既然他纵情享乐,那就让他彻底沉溺其中,下不来床。


    “哥!哥!”


    不知戳碰到哪一点,沈临熙突然猛烈挣扎起来,闷闷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他想说话,陆枕江此时也想让他出声,为这场征服增添风味。


    陆枕江拽着沈临熙的后颈,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沈临熙终于能顺畅呼吸,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却还是拼命喊着:


    “哥!”


    “阿枕哥哥!”


    陆枕江将他翻了过来,对上那张憋得通红的脸,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沈临熙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气喘吁吁盯着陆枕江看,锁着锁链的手想要摸上陆枕江的脸。


    沈临熙在失去意识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阿枕哥哥,我没有躲。”


    顿在半空的手倏地落了下来,没有触碰到陆枕江的脸。


    ==========作者有话说:==========


    是疯疯的陆医师


    第31章


    自从被关进这间密室, 沈临熙便彻底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也不知道陆枕江用了什么法子,能瞒住朝廷里的人, 到现在也没个人来找他。


    至此,沈临熙的世界只剩下一盏油灯, 昏暗的密室和几近疯狂的陆枕江, 不分昼夜向他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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