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驾驶座上的华凡玉回头,看她一眼,顿了几秒。


    转回头,淡淡道:“有事去国外了。”


    她皱眉,哦了一声。


    安静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心里不知怎么的,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空落落的,怪不舒服。


    回到家后,经过空空的华清越房间时,她目光往里面停了好一会儿,心烦意燥的感觉更为强烈。回到房间痛快洗了个澡,想把这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冲刷走,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自已都心不在焉的。


    她安慰自已,只是这一天见不到华清越而已。


    结果后来的很多很多天,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再也没看见过华清越。


    他整个人好像突然消失了,无声无息淹没在人海里,联系方式、社交账号、新闻平台......任何地方都没有他的痕迹存在。


    她一个个去问他的钢琴老师、同学、伴奏团队,都摇头说不知道。甚至就连老爹老妈,都闭口不言。


    原来真的和她的预感一样,那天真的是告别。


    但华初恩憋着股恨劲──她不信他能无缘无故消失这么久,保不准他这次就是想让她率先低头。


    她之前已经低过头了,是华清越不肯要她,是他一直在刺激她,她都溺水到要死了,他一句问候都没有,出院那天就消失,连告别的都不给一个,消息也不透露一丝。


    爱她?


    华初恩将啤酒瓶狠力发泄砸在墙上,清脆的哐啷一声,青色玻璃瓶瞬间四分五裂,在地上闪着零碎的遗光。


    她的胸脯拼命起伏。


    玩她才对吧?


    日子就这么慢慢过下去,日落东升一天又一天。


    华初恩依然骄纵娇气、热烈张扬,笑容绽放得像浓烈的火,只是不再像以前一样喜怒无常、一点就炸了。


    朋友们都开玩笑说华初恩可能是上次溺水的时候被夺魂了,现在的是钮祜禄?初恩,说这话时华初恩在旁边撑着下巴笑,笑得特别没劲。


    emily知道她和华清越的事情,偷偷小声调侃:“大魔王得相思病啦?”


    华初恩点了根烟:“老娘失恋了。”


    “啊?分手了?”


    华初恩摇头:“丧偶了。”


    emily睁大眼睛。


    “开个玩笑。”她说,“失踪了。”说完又很损地补充了句,“不知道还活着没。”


    emily噗嗤笑出声,两人碰杯。


    没过多久,华初恩就倒在桌子上,眼睛微微睁着,用手指在酒单上划字。


    华。


    清。


    越。


    华家番外篇六 离别


    华初恩也尝试过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毕竟生活这玩意还要继续,她总不能一直在一棵树上吊死,这个世界男人这么多,就不信没有一个华清越同款,或者比华清越更好的。


    总之她想让恋情就此开展新篇。


    之前华清越打压她,这次他离开了,她的气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了。


    她重新化上精致的妆,每天买的漂亮衣物堆满整张床,高跟鞋款式一天换一个,咯咯地踩在地面,骄傲如妖艳孔雀,随便抖抖羽毛都有人趋之若鹜。


    在圈子里,又变成了那个鲜活漂亮的大魔王。


    但每当她兴致勃勃打量暧昧对象的脸时,华初恩总会克制不住地,想起华清越。


    想起自已以前和他的相处。


    一分一秒,一毫一厘的细节都深刻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每次她在公众场合亲华清越时,他都会十分正经平淡地拒绝她,但耳垂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会垂下眼帘避开她的视线。她经常说他可爱,别人都不理解,因为只有她看过华清越这幅模样。


    忍不住背着父母在酒店一夜荒唐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他的坚硬如铁,炙烫得如发烧。华清越很喜欢听她叫出声,她也很喜欢他喘气流汗情难自已的模样。她曾经咬着他的嘴唇说:“我们是两个臭流氓。”


    他当时笑得眼睛弯弯,像餍足矜贵又可爱的猫咪。


    她觉得,华清越好像很喜欢听“我们”这两个字。


    偶尔的,她早起时,会趁着他没睡醒偷偷把他的眼镜拿走,这样华清越睡意未褪懵懵懂懂起床时,就会一副左摸右摸像瞎子摸象般的


    狼狈迷糊样,她会在旁边笑得很大声。


    后来这招数多了,华清越没摸到眼镜,手就会自然流畅拐到她身上,什么话也不说,弯着眼睛抱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她记得上学的时候,华清越会穿着校服弯腰亲她,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


    要是


    华清越生气了,是很吓人的,但没关系,她只要稍微哄哄他,他又会用那双弯弯的眼睛凝视她,淡红的唇吻她,温柔唤她:“初恩,不要这样。”


    有男生跟她讲话时,他会在事后平静地缓缓靠近她,贴在她的背后,鼻尖紧贴她的颈侧流连轻嗅,仿佛野兽在确认她身上有没有沾上不该有的气味,下一秒就要将她囚禁在黑暗牢笼里。


    她喜欢这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的刺激感。


    一切的一切都如走马观花般呈现在华初恩的脑海里。


    明明怀里抱着别人,满脑子想的却都是华清越亲她的模样。


    好像心里有个平衡木,华清越是千斤石,别人都是轻飘飘的一根羽毛,胜负早已既定。


    她实在忍受不了,猛地推开约会对象,面对他惊愕的面孔,只能低声说抱歉然后匆匆离开。


    这类情况往复巡回很多次,每次都觉得约会对象不错,但每次都会想起华清越,想恋爱,却又失望告终,每次的结局都是孑然一身。


    以前华初恩不明白,为什么华清越总是说他想拥有她,她明明就在他的面前。


    现在好像明白了。


    以前他没有真正拥有她,只有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时,华清越才是真正拥有了她。


    但是华清越不在了。


    “emily,他飞走了......”


    深夜,她崩溃得埋在emily怀里大哭,满脑子都是自已对华清越做的坏事,自已对华清越说的那些话,哭得双眼通红眼皮肿痛,眼泪跟不要命一样地往下流,后悔自已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么多难听的话,他这么爱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都是因为我老是凶他,老是骂他,他受不了我才走的。”


    但有时候,又会突然直起背,两颊泛着薄薄醉红,对着emily两眼汪汪恨声骂:“我才刚出院他就不知道跟哪个女人远走高飞离家出走了,他一点都不爱我......”


    “他给老娘多少难堪,他明明知道我吃醋,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别人在一起。先是宋茉,又是白清欢,下次又不知道是谁......他一点都不爱我......”


    “他好过分。”


    一阵心气不顺的胡言乱语,嘴里一直重复着“他一点都不爱我”,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她攥着他之前送给她的玩偶,小心翼翼地哭了出来。


    emily心疼又生气,温柔拍着她的背。


    谁见过华初恩这么狼狈的样子啊。


    华清越这男的真行啊。


    过了两个月。


    夜晚,华初恩忽然收到一个电话,是未知号码发来的。


    接通后,对方什么话也没说。


    她轻声开口:“......华清越?”


    依然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对方的呼吸很轻,像一片薄薄的虚雾,将她笼罩在怀里。她也沉默,好像全世界都没了声音,静谧得只剩两人的呼吸,无声无息交替。


    “你在哪儿?”她问。


    嘟──


    电话挂了。x?


    这天晚上,华初恩睡不着,手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沉静暗蓝的夜色发呆。


    第二天。


    “你们刚才说什么?谁要结婚了?”


    华凡玉啪地一下放下茶杯:“小点声。”


    她是不是听错了,华初恩心脏急速跳动,眼前发黑,面色苍白,极其艰难地挤出话:“你们说什么?结婚,谁结婚?华清越,他要结婚了?”


    说完最后一句,她整个人抖着坐了下来。


    华夫人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不停摸她后背:“别激动别激动。”


    自从上次溺水,华夫人仍然心有余悸,整天就怕自家女儿又出什么毛病,她一边拍背安抚一边瞪华凡玉,小声抱怨:“你现在跟她讲这个做什么......”


    “这次不是订婚,是结婚?确定?婚礼确定了?”


    她一遍一遍地确认。


    华凡玉看她一眼,闲雅抿了口茶,皱眉:“你不知道吗?下个月他就要在旧金山结婚了。”


    这个消息犹如炸弹空降,“轰”的一声,把华初恩炸得一片虚无。


    华家番外篇七 白干


    气氛沉默又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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