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看白氏过来顿时皱起眉头,一边让人守门一边轻斥了一声,
“谁准你到我这儿来的,还嫌不够惹眼?”
白氏假意瑟缩了一下,“奴婢有要紧事拿不定主意只能来问您一声。
侯爷和侯夫人都不管事这府里大事小情都要报到二太太您这儿。
奴婢昨日受了委屈来告个状应该也算人之常情。
您放心,没人知道我是您安排的!”
“住口,你若是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二太太冷冷的瞪了白氏一眼,
“有什么事儿快说,不想你儿子没命就别坏了我的事儿。”
白氏赶忙摇头,“奴婢不敢,若不是实在拿不定主意也不敢来叨扰二太太。
昨儿的事儿您也听说了吧,沈氏如此嚣张跋扈,奴婢……恐怕有负二太太所托。”
“想好了再说话,我所求不成还有别的人为我效命。
你若是败了你们母子就只能在乱葬岗团圆了。
你是鱼目还是珍珠你自己清楚,难不成被韩锦程叫两声娘就飘了?”
白氏似乎被吓到眼圈又有些泛红,
“姓沈的对奴婢敌意很重根本就不允许奴婢进门。
奴婢想着先示弱,求二太太以长辈的身份说和一下让姓沈的先给奴婢个身份。”
因着时间有限白氏把银针那套理论捡重点说了一遍。
二太太略微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行,既然你求到我头上了我就去问一声。
毕竟昨天闹得那么乱,我这个当长辈的不出面也不合适。”
白氏见二太太答应起身告辞,等她离开后二太太的心腹嬷嬷却皱起眉头,
“客居的身份都被撅折了一根手指头,若是以婢妾的身份入府岂不是由着世子夫人搓磨?”
二太太不屑地撇撇嘴,“无所谓,难不成你还指望个乡野村妇能斗倒了沈婉宁?
要的就是她受挫磨,最好死在沈婉宁手里才好。
沈婉宁敢嚣张不过是仗着那傻子稀罕她,一旦小狼崽子被惹急了不顾傻子感受了沈婉宁屁都不是。
不过是个棋子折就折了,本来就是预备对付那小狼崽子的。
活着有活着的用法死了有死了的作用,她折了还有小雀。”
二太太心情颇好的抿了口茶掸掸衣袖扶上于嬷嬷的手,
“既然锦城的生母都求到咱们这儿了那就去锦兰苑看看,到底我如今掌管府中中逵不能闹得太不像。”
二太太刚到锦兰院门口就听着院里欢声笑语的,进门一看韩云泽正追着沈婉宁跑得满头是汗。
旁边几个丫鬟加油叫好还有一个端着沙漏计时,看的二太太心头火起下意识就呵斥了一声。
“太不像话了,整个侯府这么多年也没出现过你们这么没规矩的。”
二太太忽然出声吓了韩云泽一跳。
小傻子手足无措呆呆的立着眼圈泛红,估计是小时候被二太太吓出心理阴影了。
沈婉宁一阵心疼安抚的摸摸他脑袋,
“不怕不怕,我跟二婶聊会儿你先回自己院子洗澡换衣裳。
等过会儿我给你做冰碗儿好不好?”
韩云泽眼睛亮了一瞬乖巧的点点头,闷闷的喊了声二太太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赵氏眉头皱得更紧,“婉宁啊,不是二婶说你。
咱们侯府也是有规矩的人家,大白天的这样嬉闹成何体统!”
体统?
你儿子脏的臭的全往屋里拉跟书同搞三搞四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体统?
我们合法夫妻玩玩游戏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用得着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沈婉宁本就因为小傻子被吓到心生不满,见二太太还要说教敷衍的笑了一声,
“云泽性子单纯学不来那些规矩,侯爷说让我多哄着他些,只要他高兴怎么都成。
二婶若是觉得不对不如您回祖父一声给云泽立立规矩?
老实说,天天陪着他疯跑怪累的,侄媳妇我也有些吃不消呢。”
永宁侯对韩云泽的事一向没下限,二太太傻疯了才会去问。
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也懒得跟沈婉宁掰扯这些有的没的,见她这么说也没跟他较真。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沈婉宁猜测大概跟白氏有关,请二太太屋里落座等着看她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二太太也没绕弯子,只说白氏刚才去找她说想要个名分她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家和万事兴!
到底是锦程的生母,让她流落在外被人知道了也不像话。
陈婉宁这会儿倒好说话了,摆弄着指甲上的大红蔻丹妩媚一笑,
“二婶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善妒不容人呢。
侯府家大业大不至于养不起个吃闲饭的,但若是别有用心之辈那就是祸害。”
二太太心头一跳,“这珍珠以前确实做了错事你厌恶她也情有可原。
我也不待见她,只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好歹给个名分,不然这么黑不黑白不白的在住府里住着也不像回事儿。
就当为了程哥儿。”
沈婉宁嗤笑一声,“二婶说的实在我也不跟您绕弯子,要没程哥儿搅和着我还不生气呢。
张口就管白氏叫娘,他把我这个嫡母放在哪里?
我若真让白氏进了门他们娘儿俩还不得挤兑死我。”
沈婉宁这个反应倒是在二太太的预料之内。
毕竟她昨天就打听清楚了沈婉宁为何突然发那么大的火连韩锦程都敢打。
老实说,这种事儿搁在自己身上自己也容不下。
当妾有当妾的规矩庶子有庶子的态度,公然挑衅正室权威那就是不见血的厮杀。
沈婉宁出身再怎么不好但有两项权利是宗族礼法赋予的谁也剥夺不了。
一是她能状告庶子忤逆不孝二能拒绝某个妾室进门。
善妒是七出之条但也不是随口乱说。
若是给自家夫君纳了好几个妾单单不准某一个女子进门那不叫善妒。
那是人家正室夫人该有的权利。
韩云泽本来就向着沈婉宁,只要沈婉宁咬死了就不让白氏进门即便天下人都知道她是韩锦程的生母她也什么都不是。
活着的时候韩锦程不能给她请封死了也入不了韩家的祖坟。
沈婉宁真心觉得这些虚名没个卵用,可这边的人在意她就能拿捏一下白氏。
想进门?
行啊,先V我50看看诚意!
----------------------------------------
第96章
别看沈婉宁和韩锦程这对嫁接的母子整日针锋相对但聪明人的脑电波有时候也能同频。
韩锦程示弱是为了不帮白氏出头让她求助背后的人,沈婉宁打算让白氏进门也打的这个主意。
正好二太太跳出来以长辈的身份说教,沈婉宁借坡下驴稍微抱怨了几句便同意了。
顺利的让二太太觉得不可思议。
这死丫头一向牙尖嘴利从不吃亏这回怎么忽然好说话了?
难不成是为了把白氏诓进来好肆意琢磨?
但别管怎么说目的达到了就成,二太太顺势夸了沈婉宁几句贤惠大度让人去通知了白氏这个好消息。
世子夫人松口让你进门,不过这机会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你自己。
妾,立女也。
通俗点说就是站在男女主子身边的女人,人家吃着你看着人家坐着你站着。
说是给男主子纳的,按实际用途来说应该是服务全家人的存在。
有钱的官宦人家还好,妾室有单独的院子有丫鬟伺候。
除了陪男主子睡觉做生育工具给人家生孩子似乎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做。
若是条件稍微差一点的那就更惨了,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家里家外的活都要做跟个奴隶似的。
甚至有些稍有积蓄的男人把纳妾当成买卖做。
专纳一些手艺好的绣娘厨娘让她们没日没夜得干活儿,恨不得让她们一年就把纳妾的钱赚回来。
遇到灾荒年或败了家的时候妾还能拿来抵账典卖榨干最后的价值,可谓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
永宁侯府这样的人家自然不用如此搓磨姨娘妾室,但谁让白氏是个已经暴露的探子呢。
允许她进门就是为了折腾她好找出幕后之人沈婉宁自然不会手软。
接到二太太让她无论如何也要进门的警告白氏不敢再作妖,换下了那身装嫩的衣裙连首饰都没敢多带卑微的去给世子夫人请安。
沈婉宁淡定的喝茶吃点心,仿佛下面跪的是空气。
白氏心里恨得咬牙,心里腹诽着以后得了侯府权势要让沈婉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跪了一盏茶的时间白氏就觉得膝盖酸痛摇摇欲坠,想到沈婉宁讨厌她哭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哭惯了的人很难忍住生理反应,尽管不出声眼泪却还是没止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