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好了每人扮演的角色韩锦程又多问了一句,


    “母亲为何如此自信我不会帮着自己的生母,万一我想帮着她夺了你的位子呢?”


    沈婉宁狡黠一笑,“女人的直觉!”


    屁的直觉!


    知道人家不想说韩锦程也不想听一堆奇葩不着调的理由转身就想走。


    沈婉宁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又让他去院里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才给轰出去。


    腿已经跪瘸了胳膊也不能放过,既然演苦肉计那就演得像点儿。


    韩锦程知道沈婉宁诚心整自己也无可奈何,等做完的时候后背都被汗湿透了满脸通红分外狼狈。


    唯一欣慰的是他爹还疼他,蹲在身边给他擦汗还摸了摸他的头。


    自从白氏来了之后他好久没跟爹爹贴贴了,一想到这种日子还要继续他就心窄。


    韩锦程离开锦兰苑时一瘸一拐汗透衣衫。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见白珍珠匆匆赶来表演孤儿寡母的苦情戏。


    一声我的儿哭得婉转悠扬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嘎了呢。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韩锦程掩下眼下心底的无奈轻声安慰,把一个忍辱负重心有不甘的庶子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白珍珠是真能哭!


    韩锦程觉得,他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娶这种温柔如水的女子。


    哄一个爱哭的女人闹心后遗症更闹心,直到躺在床上该睡觉了韩锦程还觉得耳边围绕着嘤嘤嘤的哭声。


    一想到沈婉宁这会儿有他爹陪着安安稳稳睡觉,他在这儿失眠加幻听韩锦成就觉得心里不平衡。


    不行,凭什么他一个人吃苦,回头就鼓动白氏找婉宁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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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韩锦程这一晚睡得着实不舒服,早起的时候黑眼圈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明显。


    白珍珠一见他面容憔悴眼圈又红了,


    “程儿受苦了,都是娘没本事。”


    韩锦程安抚的拍拍白氏的手,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儿子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一遭。


    姨娘还是把称呼改改吧,免得被人听见又是一场是非。”


    白氏委屈的看着韩锦程,“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险些没了命,如今竟是想听你叫一声娘都是奢求。


    若是那沈氏抚养你长大也就罢了,养恩大过生恩,为娘便是把命赔给她都甘愿。


    可他不过是刚嫁进来的只比你大上几岁,听你叫他母亲为娘的心里油煎似的疼。”


    韩锦程苦笑,“谁说不是呢,可宗宗族礼法连皇上都要遵守又何况是我。


    今日圣驾回銮我以后没有太多时间在府里,姨娘切莫招惹夫人免得被针对。”


    白珍珠抚摸着依然剧痛的手指神情哀婉,


    “都说母以子贵,我儿如今都当官了我连入侯府的资格都没有吗?


    不是说当儿子的也能给生母请封诰命?


    程儿你……”


    韩锦程叹了口气,“确实有庶子为生母请封的先例。


    可姨娘您如今连妾室的名分都没有您让儿子怎么跟皇上说?


    听说过妾室扶正的谁又听说过外室扶正的?


    没有那一纸文书严格来说我连姨娘都叫不得。”


    白珍珠倒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


    “我连你爹的面都见不到老侯爷更是不肯见我,世子夫人又那般蛮横我又能怎么办!”


    嗯,是啊,真的很难啊!


    韩锦程适当地表示了自己的无奈便以上朝为借口溜了。


    剩下的活儿自然有人接上,他是当儿子的有些话不能说但可以借由别人的嘴说出来。


    儿子走了白珍珠也没离开静逸斋,拉着韩锦程的大丫鬟银针东拉西扯的聊天。


    在白氏看来少爷身边的贴身丫鬟就没有一个不想当姨娘的,只要抓住了这点忽悠个小丫头手到擒来。


    银针表面恭敬心里那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这位画饼画得真是又大又圆可惜她对锦程少爷的狗是一无所知。


    自从您老人家开创了先例之后这府里对丫鬟爬床别提多忌讳了。


    尤其锦程少爷那个心性,谁要敢爬他的床不被做成人彘都是好的。


    这哪是给自己指一条富贵路这分明是把她往阎王殿的门口推。


    白珍珠跟银针打听韩锦程的趣事不知不觉又说到了出身上,感叹自己拖了儿子后腿心中有愧。


    银针也叹气,“侯爷跟侯夫人都不怎么管事,世子夫人年轻貌美把世子拿捏得死死的。


    您能不能有个名分只能从世子夫人身上下功夫。


    女人都善妒,再说您名下有锦程少爷世子夫人还没生育呢,她怎么可能轻易让您进门?


    除非……”


    “除非什么?”


    银针自觉失言赶紧捂嘴,“没什么没什么,白夫人就当奴婢什么都没说。”


    白氏如今最着急的就是如何有个名分,听银针话里的意思似乎有主意哪肯放过。


    银针被她磨得没法子只能悄声道,


    “奴婢就是这么一说您可千万别当真,尤其是不能让少爷知道不然奴婢可没好果子吃。”


    白珍珠连连点头并表示以后忘不了银针的好,银针见钓的差不多了才说道,


    “夫人可知道前朝的穆皇后?就是那个从宫女一路成为后宫第一人的那个。


    听说穆皇后官宦人家出身本应以秀女身份入宫的,是她继母怕她得势报复刻意毁她前程。


    穆皇后不甘心一辈子被继母捏在手里偷跑了出去以宫女身份入了宫。”


    白氏有些不解,“所以呢?”


    “夫人,有苗不愁长,只要有了进门的资格其他的事在人为。


    您想啊,穆皇后若是不进宫她去哪里偶遇皇上又哪来的青云之路?


    世子夫人年轻气盛您越想跟她争她越不可能给您名分。


    您得把姿态放低让她觉得您没威胁才有机会进门。


    当初少爷表现出读书天赋老侯爷为了让他名正言顺是给了您妾室名分的,只是相对的也已经报了亡故。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您想以原来的身份回来根本就没可能。”


    白珍珠有些泄气,“说了不等于没说!”


    银针狡黠一笑,“那您换个身份进府不就行了?


    世子夫人自负美貌估计并不怕您在世子那儿争宠,之所以不想您进门根源还是在我们少爷身上。


    奴婢听说世子可能不能生了,世子夫人没准儿存了把少爷划到她名下的念头。


    只是她到底青春年少不甘心,估计是想试试能不能生再说。


    偏偏这时候您又出现了,世子夫人觉得少爷跟您一条心那还不得炸?


    您没来的时候少爷可从没被罚过,怕就怕世子夫人发狠毁了少爷的前程。”


    “她敢,我家程儿可是这侯府的未来。”


    银针叹了口气,“是侯府的未来又不是世子夫人的未来,若少爷一心跟您亲近您觉得世子夫人能容得下吗?”


    那自然是容不下,白氏也是女人她能理解沈婉宁的想法。


    “那这跟我换个身份进府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您换了身份进府就是世子爷新纳的妾室。


    在礼法上跟我们少爷没关系世子夫人才能放心。


    回头这院里您也适当疏远一些表现的不争不抢。


    别管怎么委屈先哄的世子夫人松口让您进门再说。”


    白氏皱眉沉思,“这……真的能行?”


    “奴婢就是这么一说,行不行的还得夫人您自己拿主意。


    不过这次世子夫人好像真被惹急了,您要是不肯服软连我们少爷都跟着倒霉。


    昨日被罚跪了一个时辰少爷膝盖都肿了疼的半宿没睡,奴婢也是心疼……”


    一听银针这话白氏眼里的疑惑顿时去了大半。


    她就说这小妮子怎么这么上心,感情是为了让韩锦程少受罪。


    只是一旦签了卖身契入府她就不是自由身了,想要离开也不像现在客居的身份方便。


    银针见白氏犹豫又加了一把火,


    “世子夫人对我家少爷没有生养之恩只能抓着名分不放,您跟少爷血脉相连何必在乎名分?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世子夫人别让她破罐子破摔毁了少爷前程。


    等将来少爷羽翼丰满彻底掌控侯府您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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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银针的撺掇起了很大作用,白氏从韩锦程院子里离开时一直在沉思事情的可行性。


    只是有一点她从昨日开始就有些想不通。


    不是说韩锦程在永宁侯府说一不二没人敢惹么,为何那姓沈的女人就敢又打又罚?


    只是一个嫡母的名头就那么厉害?


    可惜她没混过大宅门对这里的利害关系实在拿不准,思索了一阵去了二太太赵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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