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要是不喝,这丫头叫过差役给他灌进去他也只能生受着。


    沈岁安见老爹把药喝了赶紧摸出块糖给他塞进了嘴里。


    江逾白刚想吐出来,感觉出嘴里香甜的味道顿住了。


    “这是……”


    “过期6年的奶糖!


    别嫌弃啊,已经是保质期最新的了。”


    江逾白不懂什么保质期但他指定是不嫌弃。


    哪怕身为东厂督主吃过无数山珍海味嘴里这颗糖的味道也绝对是上上品。


    甚至比宫中特制的奶糕奶香味还要浓郁。


    流放路上还能吃到这样的好东西他又怎么可能会嫌弃。


    沈岁安见她爹没吐出来笑得异常灿烂,


    “好吃吧,这是我从上辈子带来的这个朝代可没有。


    香精加安塞蜜加阿斯巴甜都是科技跟狠活儿。


    你就算十斤牛奶熬成这么一块也熬不出这么浓重的奶味来。”


    江逾白嗯了一声点点头。


    那个什么香精大概就是香味的精华吧。


    虽然都奇奇怪怪的听不懂但十斤牛奶才熬这么一块他听得懂。


    应该是好东西。


    宸王还真舍得下本儿,知道自己嗜甜特意让这丫头带了上等的糖果套近乎。


    难道就不觉得太明显了吗?


    看来这丫头还是年纪小卧底功夫不到家。


    俩人纯粹是鸡同鸭讲猴子吃麻花满拧,不过意外的居然逻辑自洽也是没谁了。


    沈岁安又拿出一小瓶酸奶,用意念在空间里插好管子拿一块破布包着递给江逾白。


    “这都是上辈子才有的东西你小心点别被别人看见了。


    尝尝,黄桃果粒的。


    上辈子你为了给我抢这批酸奶干掉了30多只丧尸。


    结果自己插了一排管子挨个嘬撑的晚饭都没吃。”


    江逾白惊奇地看着破布中包裹的五颜六色的奇怪容器瞳孔巨震。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上面还有一根透明的管子?


    宫中小皇子小公主年幼时也会用吸管喝果酿,一般都是银质的。


    百姓家怕小孩呛水会用麦秆或芦苇杆,他还从没见过这种完全透明的小管子。


    看材质有点像水玉,可水玉绝不可能打磨的这般轻薄。


    沈岁安看老爹傻呆呆的样子得意一笑把酸奶放到他手里。


    就喜欢看老古董没见识的样子。


    虽然老爹不记得自己是件很让人悲伤的故事,但她似乎意外解锁了新的玩法。


    上辈子只有老白嫌弃她见识短的份儿这辈子反过来了。


    她空间里的东西足够给老爹亿点点震撼。


    江逾白小心的将那根管子衔在嘴里,牙齿轻咬更觉吃惊。


    这东西居然是软的还有韧性,轻轻一嘬一股微酸的香甜味道浸满口腔。


    刚才的糖果甜是甜但有些太甜了,如今再喝这酸酸甜甜的味道觉得刚刚好。


    吸了两口竟然还尝到了一些小颗粒,咀嚼后发现居然是桃子的味道。


    如今都入秋早过了有桃子的季节。


    即便有些特意花大价钱放在冰库里保存的也早失了味道。


    可这奶制品里的桃肉却清甜可口满是果香,跟糖水腌渍或是冰库冷冻的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其实江逾白一直把自己的弱点和爱好掩藏的很好。


    不说宸王,就连两个徒弟都不知道堂堂东厂督主杀人不眨眼的白无常竟然跟小孩子一样喜欢甜食。


    沈岁安这纯粹是根据老白上辈子口味来的。


    如今看他口嫌体正满眼警惕还舍不得吐掉糖喝酸奶也喝得欢笑的一脸促狭。


    她就说嘛,一个甜食脑袋即便穿进别人的身体也忍不住那点爱好。


    江竹影:


    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你俩一个投喂一个吃的欢真的好吗?


    还有没有人记得我?


    师父,我尿裤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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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郁闷的督主


    沈岁安坚定的认为自己绝不可能认错爹。


    只以为老白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是穿越导致的bug。


    也是赶巧了,江逾白跟白驰不止长得几乎一样口味也十分相似。


    这也导致沈岁安在认错爹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刹都刹不住车。


    徒手撕狼的女汉子秒变爹宝女那叫一个腻歪。


    只是如此一来苦了江逾白。


    他是真的没法习惯这小姑娘飞沙走石的性格和说话方式。


    就算话糙理不糙但她这也太糙了,噎得督主大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想他白无常一生跌宕起伏什么人没见过,可这品种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不管是金枝玉叶达官显贵还是三教九流江洋大盗能让他这么无语的从才没有。


    督主大人难得好奇心大盛。


    到底是什么配方能长出沈岁安这种奇葩来,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真想好好瞻仰瞻仰。


    好苗子,简直就是嫁祸于人的不二人选!


    要是谁家把闺女培养成这样嫁到仇人家去简直比挖对方祖坟还狠。


    本来江逾白在沈岁安舍身相救大战狼群的时候对这小姑娘挺有好感。


    甚至为了不忍心她失望还哄了对方一句认了一声爹。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是这样的性格,他现在特想把以前的感激和感动都收回来。


    沈岁安是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她这人素质不祥遇强则强,扶老太太过马路和骑老太太过马路都能干得出来。


    老白跟她半斤八两。


    爷俩是三天不见杀猪宰羊天天见面砸墙拆房。


    亲是真亲坑也是真坑。


    看着江逾白这张脸她不自觉的就嘴上没把门的。


    不过气人的同时也不忘左一把奶糖右一盒巧克力的掏自己的体己投喂失而复得的老爹。


    这就叫只有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以前爷俩可没少为了零食掐得天昏地暗。


    江逾白疑惑的看着手中从未见过之物眉头皱得更深,


    “你这些……杂家从未见过。”


    “没见过就对了,以现在的工业水平要想生产出这种东西没一千年也得用八百年。


    光是一个人工合成香精就是难以攻克的技术壁垒。”


    “你生活的那个时代……是这个时代的千年以后?”


    江逾白觉得这小姑娘还挺能编的,一边看着手里的糖果一边套话。


    “什么叫我那个时代,是咱们那个时代!


    唉,你这一失忆光解释常识我舌头都能练出八块腹肌。”


    沈岁安往自己嘴里塞了个巧克力补充了一下体力,


    “你那么理解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知道平行宇宙吗?


    算了,看你这样子也不知道。


    现在这个朝代对于咱们那时候来说不算历史上已知的朝代。


    可能是某些节点发生了什么错误消亡了也可能压根儿没出现。


    反正我是没什么印象,不过也可能历史有记载我不知道。


    我是九漏鱼,不知道也正常。”


    “九漏鱼?


    何解?”


    “就是九年义务的漏网之鱼呗!


    小孩子出生一般三到四岁上幼儿园,上两年之后就进入义务教育阶段了。


    六年小学三年中学这叫九年义务教育。


    我比较倒霉,小学四年级刚上一半儿就末世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其实算是个半文盲。


    很多历史知识都是高中大学才学的我没赶上好时候。


    不过这不全是我的锅你也有责任。”


    “跟杂家有何关系?”


    沈岁安无奈扶额,“老爹,咱商量个事儿行不?


    我也不强求你叫我安安小宝贝了咱能把那个杂家的自称去了不?


    我听着蛋疼!”


    江逾白没想到沈岁安提出这么个要求,略一思索点点头,


    “杂家……算了,我如今已不是东厂督主确实也没资格再这么自称。”


    沈岁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合着你还挺可惜的是吧!


    咋的,说上瘾了?


    不就是个破督主么,回头闺女给你抢回来。


    啊呸,抢那破玩意儿干啥!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多。


    别管哪朝哪代所谓的东厂锦衣卫不都是皇上养的狗专给他处理见不得人的勾搭。


    有用的时候是孙猴子没用的时候就是猴孙子。


    想排除异己了让你们栽赃陷害屈打成招收拾不听话的大臣。


    等用得着忠良了把你们这些鹰犬一杀他落个皇帝圣明。


    那么缺心眼的活狗都不干。


    叫什么东厂,不如直接改名叫冤种。”


    江逾白没想到沈岁安一个粗俗无礼不说人话的丫头竟然有这种见解。


    苦笑一声眼中闪过嘲讽,“知道又如何,鹰犬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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