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不想当厨子的士兵不是好裁缝,干什么不吃饭!


    太监的终极形态可不是东厂督主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九千岁。


    你有挖空心思陷害忠良的劲头儿怎么没想着弄死狗皇帝呢。


    皇上这玩意儿但凡年纪过七智商过七十手底下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可怜的爹,你这是穿的太久被古人给同化了。


    没事儿,有我呢。


    等到了流放地我身体养好了咱好日子在后头。


    你就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挣钱养家,保证让你过上混吃等死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爹呀,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会儿,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躺着也挺舒服的。


    高处不胜寒。


    不过你要实在不甘心想报仇也没事儿。


    等我把火药苏出来找机会溜回京城把皇上家祖坟炸了你看行不!”


    “风言风语越说越没谱,别以为流放了就不会再判你第二次。”


    “判呗,多大点事儿!


    我又不可能乖乖原地等着他杀。


    老爹你用不着担心自己,那不还有沈从文他们一家子担着么。


    没听说过诛九族杀到干爹头上的。”


    说的真有道理!


    江逾白有些同情沈从信,


    “沈家能养出你这么个女儿估计祖坟没埋对地方。”


    沈岁安狡黠一笑露出8颗大白牙,


    “沈家活该,我就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江逾白呵呵,想来这丫头也是他白无常的报应。


    想想自己当东厂督主这些年手底下折的朝中大员江逾白忽然释怀了。


    难不成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善恶到头终有报?


    那他确实活该。


    不过……


    既然我有罪那你打雷劈我认了,为什么要派这么个货在精神上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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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无奈妥协


    沈岁安还想再聊就听着远处鞭子响官差吆喝着该上路了。


    无奈之下只能掏出一串珍珠和几个金戒指塞到江逾白的手里。


    “爹呀,这东西你拿好了该用就用别委屈着自己。


    我跟王虎说我小时候差点儿被人贩子拐走是你救的我之后经常夜里去沈家教我武功。


    我如今衣服都被李大婶他们换过再拿东西出来不好说我就说是你给我的。


    回头你可别说漏了。”


    经过这一中午沈岁安也恢复了不少力气撑了树一把站了起来。


    也不等江逾白拒绝摆摆手往另一辆牛车那边挪去。


    看着沈岁安离去的身影又看看手里一串十几颗硕大的珍珠和几个金光闪闪的戒指江逾白紧皱眉头。


    他是知道沈岁安自那日昏迷后今天刚醒也看得出来她一身衣服指定是换过的。


    那她刚才拿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在哪里藏着的?


    尤其全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难不成那丫头真是<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之人?


    不,也可能是这队伍里还有她的同伙悄悄塞给她的。


    以前东厂也曾办过一些团伙作案招摇撞骗的案子。


    蜂麻燕雀千门八将各司其职,包括正、提、反、脱、风、火、除、谣等一系列专业技能。


    如今不过是一些新奇的东西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可能是安南交趾那边的产物中原不常见所以他才不识。


    不能光凭一些新奇吃食就相信了什么异世之人的鬼话。


    如果这个沈岁安真是宸王的人,以宸王的势力再新奇的东西也不奇怪。


    当初皇帝万寿时那位献上的寿礼也有好些新奇之物。


    比起一人高的紫珊瑚香瓜大的夜明珠区区糖果皆是小巫见大巫。


    一想到沈岁安可能在这流放队伍里还有同伙江逾白的心又沉了沉。


    那位还真是贼心不死,也难为他堂堂王爷这么煞费苦心对付自己一个老太监。


    真是荣幸!


    如果这丫头真是宸王的人那对方还挺下本钱的。


    毕竟沈岁安的功夫不低,尤其逼出潜能后的战斗力更是惊人。


    这等大杀器不留在身边保驾护航派到千里之外的流放路上……


    江逾白想到这儿忽然顿住了,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宸王把这种厉害人物派出来未必是看得起他江逾白,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废物利用。


    有这样的下属也怪糟心的。


    杀了可惜用了缺德放了害怕,留在身边又没准儿啥时候一句话噎得你肋叉子疼。


    罚轻了不管用罚重了还怕反噬倒不如打发的远远的啃一块难啃的骨头也免得浪费自己的精锐。


    江逾白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只不过他还是没想明白究竟是这丫头用的人皮面具塑骨之术还是沈家人都是同伙。


    若是前者的话沈家上下这么多人难不成都认不出来?


    父女俩接触不多那姐妹之间应该是日日相见的,不可能没人发现如今的沈岁安跟以前不是一个人。


    可若是后者代价也未免太大。


    如果沈从文真的投靠了宸王怎么也该提前拿点好处。


    比如说把嫡长子或是幼子想法子摘出去留条血脉。


    毕竟流放之路艰难凶险意外颇多,要是一家子团灭的话又何必投靠宸王替人家打掩护。


    正想着周围的人都已经动起来了不远处沈岁安也上了牛车。


    小六子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江逾白又看看死狗一样晕着的江竹影硬着头皮把俩人都搬到了车上。


    尤其江竹影还尿了裤子小六子别提多嫌弃了。


    要不是看在沈姑娘的份上他是真的不想管。江逾白也是从小太监一步步爬上去的人情世故各种潜规则他比谁都明白。


    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珍珠递到了小六子面前,


    “这些日子我师徒二人多有麻烦还望差爷莫要嫌弃。”


    小六子一看那珍珠跟沈姑娘给他的一样皱了下眉,


    “不用,我是还沈姑娘的情。”


    一边说着小六子也坐在车辕上甩了一鞭子,等牛车缓缓移动回头看了江逾白一眼。


    “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不管以前你跟沈姑娘有什么渊源那都是以前。


    如今不一样,你要是为沈姑娘好最好划清界限别多接触。


    我知道你以前是大人物,像我们这样的你动动手指能碾死一大片。


    沈姑娘认识你就算名声不好听起码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可你看看你现在,沈姑娘但凡离你近了伤财惹气受拖累。


    她从狼嘴里把你们师徒俩救下来以前有恩情也该还完了。


    若是以前沈姑娘不欠你的那就是你们师徒俩欠了沈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求你们知恩图报起码也别恩将仇报。”


    江逾白自认为在看人方面还有几分准头,这么多年他看走眼的人也不算多。


    这小子的心思很好猜,年少慕艾。


    估计是认出了这珍珠是沈岁安的心里不忿对方为自己这么个太监付出。


    虽说事实确实如此但既然沈岁安已经提前编好了说辞江逾白自然打蛇随棍上。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尤其是这种没什么大智慧的底层小人物最是鼠目寸光做事冲动不计后果。


    他们师徒俩伤的伤残的残,若是这小子诚心使坏哪怕故意将他颠下马车都足够要了他半条命。


    想到这儿江逾白又把珍珠递了过去,


    “差爷误会了。


    这东西本就是我的,流放之前特意送了一半给……岁安。


    她幼时碰到了人贩子刚巧被我救下便结了父女缘分。


    我自知太监义女的身份会污了她名声从没在外人面前透露过。


    只可惜千算万算没想到流放路上再次重逢。


    我本不想认她,可那孩子脾气执拗性格强硬我也没法子。


    如果可以的话我巴不得她不认我躲的远远的。


    不过差爷放心,在下虽残废手上还有几分功夫也有些积蓄。


    只要不是狼群那样的危机都能应付也麻烦不到岁安。


    这枚珍珠还请差爷收下。


    我师徒行动不便多亏了差爷照顾,额外要东西总不能还要你搭。”


    小六子不是心机深沉之辈听江逾白这么一说立刻就信了。


    难怪沈姑娘在沈家不受宠还能拿出那么大的珍珠感情是这老太监给的。


    那倒是说得通了。


    这位原先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多少当官的给他送礼都排不上号。


    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都落魄成这样了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他们一辈子都难见几回的好东西。


    算了,自己也是妄念。


    白无常也好沈姑娘也罢跟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如趁这趟差多赚点钱回头娶个老实勤快的媳妇成个家。


    这次小六子没再推辞接过了那枚珍珠小心的揣进了荷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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