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失去至亲才懂失而复得时有多珍贵。
她紧紧抓着对方温热的软软的手贪婪的想确定对方还活着。
“不管你信不信你就是我爹,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
这辈子我投胎到了沈家成了沈岁安你成了江逾白。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老天爷待我不薄咱们父女还能再续前缘。
爹~,沈从信对我一点都不好我可惨了,还是你给我当爹好不好?”
江逾白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沈……安,不行,杂家叫不出口。
听说人即便投胎性格也基本没多大变化,杂家不相信自己上辈子能如此肉麻的喊你安……”
他叫沈姑娘沈岁安不愿意,叫安安这么肉麻的称呼他又叫不出口。
这丫头不是说俩人上辈子是父女么,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能怎么编。
沈岁安郁闷的叹了口气,“可不是么,狗脾气一点儿没变。
我上辈子也没好生叫爹一直没大没小管你叫老白,你管我叫臭丫头。
不过你求我下厨的时候多肉麻都喊过还叫过我安安小宝贝亲亲大闺女呢。
真的,我发誓!”
很好,江逾白成功被恶心到了坚决不承认自己上辈子是那副德行。
“沈岁安,不管上辈子如何这辈子你我二人并无亲缘关系。
你的救命之恩杂家记着将来必定报答,父女之说还是莫要再提。
你养在闺阁之中恐怕不知道太监意味着什么。
杂家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说的,上辈子你也不是好人啊。
我不都跟你说我活了两辈子了么。
合着你是一点不信是吧!”
好容易找着爹了对方却死拧着不肯认自己沈岁安也有些急了,
“我这辈子养在闺阁上辈子又不是。
太监怎么了,不就是胯下少了二两肉么!
多大点事儿!
要我说你也是活该,谁让你上辈子干放着不用。
老天爷觉得反正长了你也不用所以这辈子干脆让你投生成了太监。”
“你……混账!”
Σ( ° △ °|||)︴
江逾白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家竟然如此口无遮拦气的眼前阵阵发黑。
他本来就发着烧,这会儿情绪激动竟直接晕了过去。
“你干什么!”
俩病号都属于气息衰弱那种说话一直很小声。
江竹影忙着算题也没注意,这会儿见师父突然骂了对方一声混蛋就晕了过去还以为沈岁安做了什么。
立刻扔下树枝奔了过来抬手就想把沈岁安推开。
沈岁安本就心气不顺,见这个跟自己争宠的家伙跟她动手也没惯着。
意念一动一个微型电击棒握在手中。
江竹影手一伸过来瞬间觉得浑身酥麻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紧接着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湿润了他身下的土地,竟是因电击导致的尿失禁。
小六子早就熬完了药,怕打扰了沈姑娘跟白无常说话才没过来。
这会儿看江竹影对沈姑娘动手立刻窜了过来,结果正看到江竹影倒地抽搐的样子。
不是,沈姑娘这么牛的吗?
看这苍白的小脸明显还虚着呢怎么一招就把那小子撂翻了。
而且这货都晕了还在浑身抽搐………
“沈姑娘,他……不会死了吧!”
“不会,二百二十伏电压电不死二百五。”
“啊?”
小六子一脸懵逼,啥意思,有听没有懂。
沈岁安摆摆手,“不重要,你忙你的去吧,我收拾他绰绰有余。”
行吧,反正沈姑娘一直特别神奇屡屡打破自己的认知。
小六子也知道沈岁安说一不二不喜欢别人多事说了声多加小心就离开了。
临走前将药碗放在了旁边。
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沈岁安皱了下眉头。
趁周围没人从空间翻出退烧药和抗生素全都混在了里面。
啧啧,味道更感人了。
弄好了药沈岁安坏笑着戳了戳江逾白的腮帮子,
“爹啊,你要是再装晕我可就灌了。”
江逾白依然闭着双眼毫无反应仿佛真的没有意识,心里却不禁乱了一拍。
装晕这门功夫他自认练的不错这小丫头怎么发现的。
难不成是在诈他?
什么上辈子他是半点不信。
甚至对方从狼群里救他出来都有可能是蓄意安排另有所图。
宸王的人一直刻意折磨他又不肯要了他的命就是想套出他手中的底牌。
看来是硬的不行玩上亲情卧底那一套了。
知道他是太监不近女色给他送来个闺女。
只可惜这丫头似乎太心急了些。
不然仗着狼口救人的恩情再演一出跟沈家决裂无人可依混到自己身边可能还真就成功了。
沈岁安哪里知道江逾白已经把她认为是细作,见对方被拆穿还装晕无语的切了一声。
“怎么比上辈子还难搞,人死二弟硬主打一个泞。
这辈子连二弟都混没了还是这狗脾气!
退烧药从下面灌进去直肠给药比喝的效果还好,你要再不醒我可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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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投喂套近乎
江逾白装不下去了。
就冲沈岁安这几句话他就知道死丫头肯定干得出来这种事。
宸王到底从哪找来这么个奇葩,估计淘换她比淘换个神兽都难。
别说女孩子了,这种话一个大男人说着都牙碜。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上辈子的爹,谁家闺女能跟爹这么说话。
他现在是感觉出来了,对方没把她当男人好像也没把他当人。
他是真不敢装晕了,不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他宁死都不愿意残缺的地方暴露人前。
江逾白一个纯正的古人自然没法理解沈岁安的脑回路。
甚至这个古代位面也不可能有人理解。
人是社会性动物。
各种行为习惯道德水准都是根据社会环境走的。
书香门第世家公子可能阴狠毒辣心思歹毒。
但言行仪态绝对端方规矩自带一股矜贵气。
而在那些充斥着红灯区和犯罪的贫民窟温文尔雅就成了另类。
小孩子们从几岁大就会给站街女望风跑腿,捡烟头打架骂人小偷小摸更是常态。
哪怕有些心地良善但言行举止也给人粗俗不堪之感。
同频共振适者生存,自小养成的习惯并不好改。
沈岁安才十岁就进入了末世平时跟着佣兵团到处跑。
在那种有今天没明天的环境中人类的道德底线和行为举止跟文明社会完全是两样的。
也就老白是个长情的,爱人死后守身如玉捡个闺女假装有后了。
其他小队成员平均两位数姘头私生活一言难尽。
什么老婆老公都是临时工。
黄色玩笑更是跟平常说话一样充斥在日常交流中。
毕竟他们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儿没准儿什么时候就挂了。
看不见未来的日子享受当下靠着酒精和激素麻痹自己。
就拿开黄腔来说,你越是生气羞涩对方越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逮着你不放。
只有打的开骂的脏下手狠才没人敢欺负。
末世生存的佣兵团队比这个时代的老兵痞还没下限。
沈岁安在那种环境下长大想也知道不是个善茬儿。
以前跟沈家人对骂她可是收着力呢。
如今看到老白仿佛回到了在佣兵团的日子一时没注意说顺嘴了。
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人,她怎么可能真去扒老爹的裤子。
只可惜江逾白信了,无奈的睁开眼看着沈岁安一言难尽,
“姑娘,这世上真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有啊,这世上我就在乎你一个。”
沈岁安笑眯眯的端起那碗药,
“你先喝,喝完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江逾白刚想把药碗接过来沈岁安却移开了直接把碗递到了他嘴边,
“这药我特意加了料能最快治好你的伤,要是你不小心失手打翻了多可惜。
爹呀,知父莫若女。
咱俩一个窝的狐狸,在我面前你就别耍那些小心思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江逾白无奈只能微微低头把那碗药一饮而尽。
原本他确实想假装失手将碗打翻的。
既然人家都点出来了要是再做那就是呛火。
这丫头可不是个软柿子,江逾白潜意识里觉得跟沈岁安对着干似乎没什么好处。
别管对方有什么目的,既然还没到图穷匕现的时候那就先虚与逶迤。
一来免得宸王一计不成再派别的人来,二来也能借机让日子好过些方便养养身体。
他倒是不怕对方下毒。
毕竟秘密没套出来宸王应该舍不得让自己死,就怕是些蛊虫或是控制人心神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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