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为婢_桥桥小泥鳅 > 第88页
    做完这件事,我大咧咧的回铺上睡觉。


    次日,他冷冰冰的问我:“为什么给我盖被。”


    我冠冕堂皇的说:“你是武将,国之栋梁,我不是给你盖被,我是舍不得一个能保家卫国的将帅出事。”


    从那之后,他看我的眼神似乎变了。


    而现在他又问我。


    我想了想,实诚道:“其实我是想跑。”


    怎么可能担心他冻坏,他这一打十的倍儿棒的身子,我自己冻坏他都不可能冻坏。


    秦元泽愣了会儿,随即嘴角扯起一个笑。


    “我就知道是这样。”


    我说:“你以为,我是个心胸多宽广,格局特别宏大的大女子啊?”


    秦元泽了然说:“你是啊。”


    我摇摇头。


    “我心胸可狭隘了,但凡你那时候没把我从萧律那儿带出来,我能天天扎小人咒死你。”


    秦元泽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目光里是千丝万缕的复杂意味。


    “留宿别苑专宠于你的事,皇帝为坚持这样做,同朝臣做了不少对抗。”


    “英明如他,做到这地步,实在是不易。”


    “城楼离皇宫更近,但昨日,皇帝还是留宿在别苑中。我觉得,他尽管送你过来,还是盼着你能回头去的。”


    第117章 喜脉


    我说:“不会。”


    萧瑾疏太了解我。


    他该晓得,我是冒着丢命的风险向他提出从军的请求,既然得到应允,又如何还能回去。


    他明知如此,又岂会在别苑空等。


    至于昨晚他为什么仍住在别苑,那就不得而知了,去纠结这件事也无用。


    “南书月……”


    秦元泽还企图说什么,我打断他的话:“不必旁敲侧击的劝我走,诚如你所说,皇帝为我去对抗朝臣,这事本就不该发生。故而我远走,对皇帝英名有利,对朝局的稳定也有利。”


    他被我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


    用早膳时,我们虽在同个屋檐下,却并不在同一张桌上。


    我面前摆满各种各样清淡的羹汤,和精美如画的糕点,而他面前是几碟大鱼大肉的菜,一大碗米饭。


    自顾自吃着,他突然轻声问:“你做这样的决定,和我有关吗?”


    说这话时,他没抬起头来。


    我实诚道:“有。”


    闻言,他双目一亮,转而看向我。


    但我接下来说:“是你浴血奋战的奋不顾身,让我领悟到,人这一世,哪来什么应该做的,不该做的,我或许也该像你一样无畏——无畏为我心中深埋的仇恨拼一次命,如此才能无悔来这人世一遭。”


    这样苟活一世,难道真的合我心意吗,我真的能够甘心?


    为何不能溯流而上,尽我绵力呢?


    往后下了九泉面对我爹娘,我也可以自豪的告诉他们,杀楚王有我一份力,而非是谁把项上人头送到我手中。


    秦元泽手中的筷子顿住,久久才道:“原来是这样。”


    我点头。


    “是这样。”


    他不再多问,填饱肚子带着伤就去了军中。


    裁缝来替我量尺寸。


    秦元泽准备让我在军中打扮成男人。


    带一个女子诸多不便,而他身边多个小卒,便不足称道。


    这件事他与我商量了,我觉得可行。


    ……


    两日的时光一晃而过。


    出征之日,我穿上刚好合身的男子铠甲,把头发都藏进沉重的兜鍪中。


    跟随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城时,我回头望了眼。


    高大的城楼上有一抹戴着十二旒冕的玄色身影,杵立在那,凝望着此处。


    那是萧瑾疏。


    他昨日传了两名太医登门给秦元泽看伤,赐下许多珍贵的补药,还有两件看似绵软,却刀枪不入的金丝护甲。


    秦元泽说,这其中一件定是给我的,毕竟他没必要穿两件在身上,我收下了,也穿在了身上。


    不要白不要,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另外,萧瑾疏还派人专程给我送了把小巧的弩。


    很轻便,却有力,我可以随身揣着,随时拿出来防身。


    上头还刻了小小的弯月。


    ……


    去的这一路挺顺利,二十日不到的功夫,便到了昭楚边界附近。


    夜晚在空旷的青草地上停下来休息,一个又一个帐篷迅速支起。


    秦元泽递馒头给我。


    我一见那白花花的大馒头,胃里忽然犯起恶心,捂着嘴在帐篷旁干呕一阵。


    副将李承正好就在边上,见这情形,调侃道:“这细皮嫩肉小身板,一看就是受不起苦的,吃个馒头都委屈他了,将军怎么带这样的人?”


    “也没耽误行程,带了又如何。”


    秦元泽把话堵回去,凑过来温声问我:“是不是水土不服?”


    他晓得我并不是娇气的嘴,我是吃得起苦头的,一个白馒头绝不至于我犯呕。


    这十几日也算不上劳累,秦元泽让我坐在装载粮草的车上看管粮草,都没怎么下地走。


    却不知这两日怎么胃口越来越差,这会儿竟然吐了出来。


    可我本就是楚国人,从楚到昭好好的,离开这一年半载,难道回来反而水土不服,应当没有这个道理。


    秦元泽转而吩咐旁人:“那边是不是煮了粥,让人盛碗粥来,要稀薄点的。”


    我想到了什么,手掌捂住小腹,倒抽了口凉气。


    癸水迟了多少天了?


    二十多天了?


    秦元泽见我脸色差,有些放心不下。


    “找疡医看看?”


    我转身进了帐篷中,再问他:“确保疡医是你的人吗?”


    他点了下头。


    “至少有一个是绝对信得过的。”


    “叫人来。”


    我坐在榻边等着,心里头一团乱麻。


    当然期盼这世上能有个我的亲人,可现在不是时候。


    我千里迢迢过来,总不能刚到边界,就被送回去。


    可若是真有了孩子,留在军中只能是拖累人,决计行不通的。


    来的疡医是个正值壮年的<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看起来便是医术颇为老道的那种。


    他为我把脉的一时片刻里,我心眼儿几乎吊到了嗓子口。


    偏他半晌不开口,眉宇越拧越紧。


    我又开始怀疑,我不是害喜,是得了不治之症。


    秦元泽立在一旁看着,逐渐失去耐心。


    “怎么了?她没事吧?”


    疡医终于收回手,开口道:“男子这个脉象,是脾胃虚寒,湿气重。”


    我心弦一松。


    难怪会食欲不佳,原来脾胃抱恙,这便是小事了。


    秦元泽问:“该如何调理?”


    疡医道:“这行军在外,吃的睡的不妥善,会有这点事儿难免的,也不是多大病,只能往后打完了仗,再好生将养。”


    秦元泽道:“不然开点药。”


    我连忙摆手。


    “这点小事就不吃药了,是药三分毒,多吃也没什么好处,还得煎上许久,又苦,有这功夫咱们还不如好好养精蓄锐。”


    这一路上,已经不少被李承在暗地里埋汰,他怀疑秦元泽同我搞断袖,又不敢冲着秦元泽去,只能对我冷嘲热讽的,好似说几句风凉话我能自觉滚蛋。


    要是再公然吃药,一定又要遭李承的白眼。


    疡医背起药箱子,附和道:“小兄弟说的不错,没必要吃药,从昭到楚,几人能不染点湿气,多多少少罢了。”


    秦元泽眸色凝重,不发一言。


    他对我从军一事本就不满,眼下影响到我身子了,一会儿免不了又给我一顿劝。


    疡医出去前,又说:“将军宽心,绝对没多大事,换作女子要是这脉象,那就有喜了,反正都不是啥坏事。”


    第118章 一点孤苗


    秦元泽怔了怔,错愕的看向我。


    我亦是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


    不是说好的脾胃虚寒湿气重吗,怎么变成女子就喜脉了呢?


    这个孩子,到底是来了。


    帐篷的幕帘被掀起又放下,里头只剩我和秦元泽两人面面相觑。


    半晌后,我无措的收回目光,走去木桌前。


    我从砚台下抽出一张纸,磨了点墨,略作沉思后,一个又一个人名跃然于纸上。


    “这些是?”


    “楚国的一些官员。”


    我手中笔墨不停,很快写满整整一张,道:“叔父出事前,我祖父官任少府,与许多官员皆有往来,在<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几十年,将他们的性子,短处,摸得通透。”


    秦元泽接过这张纸认真端详。


    我又着手写第二张。


    “楚国官员当然也不尽是全污,总有几股清流,起初同我叔父一般敢言的也有一位,后来见了我全家的下场,也都被迫无奈只能闭上了嘴。这么多年过去,不知他们变化没了。”


    第二张纸,仍然不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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