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为婢_桥桥小泥鳅 > 第57页
    “南书月,今夜我想要你。”


    第75章 褶皱


    我身子微微一僵。


    他察觉到我的抗拒,改口道:“不过后日便是册封礼,等到后日也可。”


    温热呼吸轻柔挠在我耳鬓,淡淡龙涎香包裹着我。


    我声如细蚊:“都行。”


    该来的早晚会来,他给我这个名分,总不可能让我白白享富贵,没那么好的事。


    我总要付出些什么。


    他闻言,哑声道:“那就今夜。”


    我身子被转过去,他手插入我后脑勺发间,低头亲了下来。


    夜空中断了须臾的焰火再度陆陆续续的升空。


    震耳欲聋。


    我脑中却只有一个声音:该不会萧律又要在哪一刻冲出来吧。


    以至于我没有闭上眼,甚至东张西望。


    直到焰火燃烬,他松开我,一双幽澈的眸子看着我:“你以为又是亲给人看的?”


    他有点无奈:“谁会喜欢在做这事的时候被打扰?”


    我寻思着,旁人不会,你可未必。


    但我嘴上说:“殿下误会了,我只是害怕有人过来。”


    萧瑾疏叹口气。


    “不会再有人。回吧。”


    这个时辰该回东宫。


    我跟着太子下台阶,往公主府大门外走去。


    他似乎有点不大高兴,平日里他周身总有如沐春风的温和暖意,这会儿神色却很淡,几十步台阶走下去,他都不发一言。


    “太子殿下!”


    一道声音从旁处响起。


    寻声转眸,是秦元泽和秦芳若兄妹俩向这里过来。


    兄妹俩向太子盈盈行礼。


    夜里昏暗,到此时近了,秦芳若才看清太子身后是我,眼帘意外的掀了掀,面上也无多大波澜。


    我偶尔住东宫的事,她大概已见怪不怪了。


    秦元泽瞥我一眼,目光里倒没有敌意,旁敲侧击的问道:“这位姑娘是外邦人?”


    萧瑾疏随和道:“嫁夫随夫,往后便不必提外邦的事,也不能称呼她为姑娘了。”


    话已说得这样浅显,兄妹俩自然该明白何意。


    秦芳若不可置信的瞪我一会儿,面色泛白。


    “太子殿下,此女迷惑平王多年,将平王府搅弄得鸡犬不宁,心性实在是不堪为……”


    她本还要说下去,秦元泽给了她眼神,她话语才戛然而止。


    秦元泽向太子揖手:“恭喜殿下。”


    萧瑾疏道:“元泽认为,烽火戏诸侯是褒姒的错,还是周幽王的错?”


    秦元泽不假思索道:“美人本无错,是周幽王昏聩糊涂,不堪为天下之主。”


    萧瑾疏点点头。


    “芳若久居闺阁,不懂这道理,幸而你是通透的。”


    太子说的哪是周幽王,他说的是萧律。


    平王府鸡犬不宁,那是萧律的错,不堪为天下之主的,亦是萧律。


    秦元泽略一颔首。


    “芳若嫁出去了,便不再是秦家人。”


    我心中感叹,这秦三公子不是一般人,难怪秦芳若如此听他的,一个眼神便乖乖闭嘴。


    他这话,看似回得牛头不对马嘴,却恰恰说明他懂太子的意思。


    哪怕妹妹嫁进了平王府,平王亦与太尉府无关,这是在撇清干系,表明立场。


    点到为止,没有再深聊,只是走出几步后似乎听见秦芳若委屈的哭泣声,乍然被哥哥说成“泼出去的水”,心中难免怅然,秦元泽则是在耐着性子哄她。


    公主府硕大,又走了一段路还未到大门口。


    萧瑾疏偏头对我说:“秦元泽是太尉最看好的儿子,不过他们说的话,听听也就罢了。”


    在太子面前,当然表忠心,背后做的那一套可未必。


    我低声嘟囔:“平王妃也是奇怪,我不堪为东宫侧妃,难道她是想我回去平王府?”


    换做是我易地而处,便不多这个嘴,可她似乎忘了针对我的初衷是什么。


    萧瑾疏笑笑,“她没你想得明白。”


    大门外,福康公主赶过来相送。


    我上马车前,公主对我眨眨眼,悄悄的说:


    “太子哥哥说你怕生,愣是让大伙儿挪地儿别处看焰火,把观景台留给你,那可是我府上地势最高的地方。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是头一回见太子哥哥为谁清场子。”


    故而有焰火看,观景台上却空无一人?


    我茫然坐进车厢里。


    硕大浑圆的夜明珠照亮宽敞的车厢,使里头亮如白昼。


    马车颠簸的这一路,萧瑾疏显得有些沉默。


    快到东宫时,他才出声:“不信便不信吧,轻信于人才是坏事。”


    我故作不明白:“殿下何出此言?”


    萧瑾疏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语气里有股若有似无的酸劲。


    “你在他面前也会装傻?”


    我说:“殿下能不能不提他?”


    萧瑾疏神色一顿。


    “好,不提。”


    ……


    太子要的侍寝,并非说说而已。


    我在汤池中泡了半柱香时辰,婢女催着我起身。


    “侧妃娘娘,泡久了指腹会起褶子。”


    我不得不从汤池中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琉璃地上。


    婢女们麻溜给我擦干身子,裹上宽大的沐巾,便将我送到一道屏风之隔的鎏金紫檀宽榻上。


    得,这回连件风情万种的纱衣也不穿了,也不必走一段路去太子寝殿。


    看样子,他今夜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就准备在此处春宵一度。


    身下是柔软的垫褥,我躺得笔挺,眼看着太子在宫人伺候下一件又一件的衣物褪下来,只剩一袭月白色里衣。


    他让宫人们都退出去。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我胸腔中好似乱鼓在锤,锤得心乱如麻。


    我身上只有一条沐巾,仅仅裹住胸口以下到膝处,连条被子都没有,在这春日的夜里有些凉飕飕的。


    他坐到床边,修长手指将我散落在锁骨间的墨发拂开,指腹缓缓下游,抚过我嶙峋锁骨,停在沐巾打了结的开口处。


    这个结打得很随意,轻轻一拨便散了。


    胸前凉意袭来,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挡,手腕却被他握住,放置在身子两旁。


    他垂眸看我,神情依旧淡然,眼中的无名之火却越烧越盛,忽然欺身而上,沉重身子压着我,低头吻住我的唇。


    与白日里轻揉慢捻的亲吻不同,这回来势汹汹,不容拒绝的攻城掠地。


    他唇齿间的茶香,在我口中肆意蔓延。


    我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绸缎料子被我攥出两团褶皱来。


    第76章 早晚


    喘息的空当,我蔽体的沐巾被尽数扯去。


    我仿佛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壳被人掀了去,最柔软的一面骤然暴露在人前。


    我不能露怯,不能显得我有任何不情愿,可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白皙的肌肤因紧张而泛出异样的红。


    他三两下褪去上身里衣,露出精壮胸膛。


    我闭上眼睛不看,心里不停说服自己。


    皮囊而已,情爱之事宛若风过湖面,结束之后不会留下任何印记。


    他身躯再度压下,我身上一沉,滚烫的肌肤相贴。


    很适时的,外头响起三七的声音。


    “殿下,平王在御花园池中溺水,太医正在救治。”


    我紧绷的心弦一松。


    萧律生死攸关,皇帝必然着急,太子作为皇兄总要赶过去看看,估摸着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但当我如释重负的睁开眼睛,太子手撑在我颈边,那双深邃的眼正静静看着我,唇边扯起一抹笑。


    “你在窃喜什么?”


    我……这么明显吗?


    我屏息说:“殿下不去看看吗?”


    “看什么?”他膝盖顶开我双腿,漫不经心道,“我又不是太医。”


    外头又有侍卫匆匆跑来,隔着殿门道:


    “殿下,圣上召见侧妃娘娘。”


    我下意识抓住太子的手臂。


    这个时候让我过去,绝对不能要我好过。


    若是萧律就这样死了,皇帝必然迁怒我。若萧律没死,那一定是他要见我。


    果真是死也不放过我。


    我该怎么办?


    萧瑾疏抱紧我身子,嗓音哑得出奇。


    “慌什么,一会儿再说。”


    (这里不能详写不能详写)


    漫长的浮沉后,浪上飘荡的船终于靠了岸。


    我的心却仍在骰盅里,不断的在铜墙铁壁中碰撞,那摇骰的手就不曾停下来。


    几个宫女涌入殿中给我一顿折腾。


    我穿上碧霞云锦裙,梳了垂挂髻,轻施粉黛,插上缠丝点翠金步摇,从上到下被打扮得蹙金结绣。


    太子长身玉立在门外等我。


    夜色之下,他身披霜月,温文如清风的模样,与方才榻上冲动疯狂的男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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