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为婢_桥桥小泥鳅 > 第56页
    我被动的承受,在他撬开我唇齿之时,轻轻闭上了眼睛。


    忽然有另一股力量拽住我手臂,猛地一拉,将我拽离太子怀中。


    萧律粗鲁的把我拉到他身边,一手捏着我下颔,一手用力揉搓我的嘴唇。


    他呼吸很粗,手劲很大,恨不能给我搓掉一层皮。


    萧瑾疏推开他。


    “发什么疯?”


    萧律红着眼,不管不顾的还要越过太子伸手抓我。


    三七上前,以剑柄对着他,厉声道:“平王殿下,不得无礼!”


    萧律哪里还有什么理智,骇人目光死死盯着我的嘴唇,嗓音嘶哑,一根手指指着我道:


    “你过来。”


    我抬手抚了下我的唇,密密麻麻的疼。


    萧律明明已经怒到极点,紧握的手背上青筋凸显,胸口起伏得厉害,却还对我说:“你过来,我不怨你,不会伤你。”


    呵。


    以萧律的性子,当初我被太子摸了下手,他都发那么大火气,今日这一幕叫他亲眼所见,他心中如何过得去。


    无论我身在何处,是谁的女人,在萧律眼里我永远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若被旁人沾染,他定有雷霆万钧之怒。


    平日里我都不想见他,更遑论现在,我过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我往太子身后走了一步,叫他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我。


    萧律道:“你到底想如何,我都让到这地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要什么你说出来!”


    萧瑾疏皱眉。


    “九弟,找个太医看看吧,方太医医术精湛,先前贵妃梦魇都是找他治好的。”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时候,太子一本正经的以关怀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我忍不住想笑。


    萧律没有管他,对我说:


    “若我休了秦芳若,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我忍了忍,没忍住,于是从太子身后走出来。


    “我希望你别这么做。”


    萧律看着我,道:“你嘴硬。”


    我说:“秦芳若原本便怨我,恨不得要我死,但我当了太子侧妃,她好歹知道没必要再耗费精力来对付我了。可你若是因此休了她,我怕我在东宫都待得不能安生。”


    第74章 想要你


    萧律看着我,眼里满溢偏执的疯狂,一字一顿的说:“口是心非。”


    他如此自欺欺人胡搅蛮缠。


    我厌烦道:“主仆多年,我本不想出卖你的,但你若是执意如此,我能说的事有很多。”


    萧律面色僵硬,喃喃道:“我们之间,就只是主仆多年?”


    也是稀奇,我已经拿话在威胁他了,他却仿佛只听得见主仆二字。


    我冷声道:“你再继续逼迫我,我便会对你刀刃相向。”


    萧律仿佛听不懂人话。


    “你以为于我而言,你只是奴仆?我从未真正如此看待你。旁人都知晓你在我心里什么份量,怎么偏偏你不明白?”


    说来可叹。


    感情如养树,真当连根拔起的时候,那么多蔓延在泥土里的根须,要斩尽何其容易。


    哪怕被刀砍去了枝叶,哪怕被火烧得只剩树桩,只要有根在,它仍会企图得过且过的生长。


    因它不能挪步,因它还会生长,路过的人会继续将它新的枝叶折断,砍去。


    拿去焚烧。


    一如萧律待我。


    我不能再长出枝叶,我逐渐枯败,甚至不计生死的出逃,他反而来费心思浇水养护。


    他算什么,不过是手起刀落,叫我千疮百孔的樵夫!


    我说:“你口口声声心里有我,看重我。可我的脸面,我的名声,我的感受,你哪一件在乎过?”


    萧律立即道:“会在乎的,你教我。你想要什么,也都告诉我。”


    听起来态度诚恳,语气里还有些卑微。


    我笑了笑:“我想要的,就是与你彻底一刀两断再无牵连。”


    话落,我绕过他,快步离开此处。


    萧律还要追上前,被三七拿剑拦住。


    ……


    过了转角,萧瑾疏侧首看我。


    “唇脂花了,去厢房里补一补吧。”


    被这样折腾,我的银朱色唇脂如何能不被弄得乱七八糟。


    于是我被带路去了一间雅致的厢房中。


    下人拿了妆镜和许多胭脂唇脂眉黛,叫我看花了眼。


    我让她们出去,自己慢慢收拾。


    周遭安静下来,我挑了盒海棠花色口脂,对着面前鎏金缠枝铜镜,不由自主的出神。


    是无意撞见,还是太子故意给萧律看见的?


    按太子矜持恪守的为人,不该在外头情不自禁才是。


    可他亲我时的温柔,又仿佛很顾及我,若是演戏,他也实在太过一丝不苟。


    我抹了口脂又再度擦去,换个其他色。


    不知怎么了,这口脂无论怎么抹,都难以合我心意。


    三七在门外催。


    “侧妃娘娘,殿下在等您。”


    我说:“我身子有些不适,不宜见人,在此处歇会儿,殿下不必再等我。”


    三七问:“可要传大夫?”


    “不必了。”


    之后,除了端吃的来,没有人再来打扰我。


    先前在平王府被囚惯了,如今我很能闲得住,在厢房中两个时辰的功夫一晃而过。


    屋子里渐渐变得昏暗,萧瑾疏踏入厢房时,我直起趴在桌上的身子,装作仍有不适的揉揉肚子。


    他说:“焰火去不去看?”


    公主生辰,总要有庆生的焰火。


    我还没点头,他便拉着我往外走。


    踏过绵长的鹅卵石道,走上几十步台阶,最终立于空旷的观景台上。


    此处地势高,能望见公主府外大半个京城的万家灯火。


    时候掐得刚刚好,夜空中炸开一丛又一丛火树银花。


    他清俊的侧脸在焰火照映下时明时暗。


    一如他此人,叫我看不真切。


    他目光淡淡望着天际,突然开口:“刚被立太子之时,许多朝臣和皇子都不服我。”


    我一愣。


    这又是我能听的吗?


    萧瑾疏继续说:“比我年长的,生母身世比我好的,宫中比比皆是,可偏偏是我。”


    我恭维:“太子殿下必然有过人之处。”


    萧瑾疏笑道:“九弟那日说,我收买了人,以救九弟的名义,煽动父皇立我为太子。”


    我说:“平王空口无凭,殿下不必入心。”


    “九弟说的话确实并不属实,”萧瑾疏顿了顿,道,“不是收买,我亲自去的父皇面前。我说,立我为太子,待楚国动了放虎归山的念头,便可迎回九弟,到时,我自行辞去太子之位。”


    我大气不敢喘。


    正是因为他身后没有强势的外戚,皇帝对他也算放心。


    可数年功夫,足以他收服人心,坐稳太子之位,甚至朝臣们因他而恭请立太子生母为继后。


    等到萧律回来,自小缺失夫子教导的萧律,又怎么能比他更适合储君之位?


    故而,辞去太子一位之事,他不提,皇帝也不提。


    我由衷道:“殿下胆量非常人所及。”


    自请立太子,别人万万不敢,赌输了或许是万劫不复。


    他从后拥住我。


    震耳欲聋的焰火动静中,他贴在我耳边说:


    “从前再多人说我不配,之后也只能臣服于我。所以南书月,你只要记住你身居高位,足以俯瞰众生,不必记得你曾经是谁。”


    他的胸膛是温热的,我脊背似贴上暖炉一般,烫得我耳尖通红。


    他好像能猜到,我今日为何不去宴殿。


    我终究不太想面对那些目光。


    会有打量,质疑,哪怕对我露出笑容,也不会是真心实意的服气。


    在她们眼里,我配不上侧妃之位,无论如何都配不上。


    我和萧律的过往,也会被旧事重提。


    这是其一。


    其二,没有行册封礼,我便不是真正的侧妃,随时会有变故。


    先前的经历实在叫我后怕。


    我不想被高高捧起后,又重重摔下来。更不能如他所说,真正忘记我曾经是谁。


    我敷衍道:“殿下所言极是。”


    今日我对萧律说的那番话,暴露了我知晓萧律一些至关重要的秘密。


    不出意外的话,太子该旁敲侧击的问我了。


    但我没料准。


    萧瑾疏将我搂得更紧一些。


    “九弟会出现在那里,我不知情。”


    哦,他猜到了我怀疑他故意亲给萧律看,所以这句话算是澄清。


    可我还是无法全然相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若不怕了,那定是上回蛇咬的不够痛。


    如何能不痛?


    焰火渐渐停下来,夜空恢复寂静。


    我还在想着如何回答,他把我的一双手包裹进掌心里,一根根拨拂过我的手指,缓缓十指相扣,低沉沙哑的声音清晰落在我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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