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为婢_桥桥小泥鳅 > 第5页
    可这样的说辞太拙劣,我去秦芳若面前卖弄,莫不是我真活腻了,自寻死路。


    显然是秦芳若容不下我,来试探萧律的态度来了。


    萧律漫不经心瞥我一眼,云淡风轻的说:“芳若说的是,不必与她一般见识。”


    那婢女不依不饶的说:“殿下恕罪,我是心疼小姐,小姐何时受过这种气?她这样造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真的呢。”


    萧律声色渐冷:“旁人也不是傻子,什么话都信,为这点事闹腾,反而叫人瞧了笑话。”


    婢女噤了声,一脸憋屈的缩在秦芳若身后。


    秦芳若施施然道:“不过,殿下也不能任由一个婢女败坏了名声,自行掌嘴三十,以儆效尤吧。”


    萧律看向我,冷硬道:“听到了?”


    我咬了咬牙。


    “秦姑娘有癔症吧,平白幻想被我挑衅,这毛病可不轻,没叫郎中瞧过?”


    秦芳若怒极,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放肆!”


    我看着萧律,脸上的火辣辣的疼,不及心中万分之一。


    这就是他说的,即使秦芳若过门,也不会亏待我。


    眼下还没过门,秦芳若便已经越俎代庖,替他教训起他府上的婢女来了。


    更枉论以后。


    萧律眸底无波无澜,淡淡道:“既然你不知悔改,不肯自行掌嘴,那便由巧儿代劳。”


    秦家婢女得令上前,冲我扬起手。


    十几个耳光承受下来,我嘴里有了血腥味。


    萧律侧首,温情看着秦芳若。


    “别因这种人伤肝动怒,走,你父亲还在等着我们。”


    ……


    府里的下人之间消息也灵通。


    夜里,红豆和莲心回来,看着我青紫的脸颊,苦口婆心的劝。


    “你跟殿下服个软,他也不会任由你挨打的。”


    “将来秦姑娘成了皇子妃,不会少刁难你,唯有殿下能庇护你。”


    “逞一时之能有什么好处,你骨头能硬的过权贵的棍棒吗?”


    我只是苦笑,并不多言。


    这俨然不是我逞能的缘故。


    萧律急切要拉拢秦太尉,急切要这门姻亲,今日别说是几十个耳光,哪怕要卸我一条腿,萧律也会答应。


    是他不与我避嫌,叫我落入这样的境地,如今又作壁上观。


    是他在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莲心握着我手,真心实意的道:“景姑娘,我不是第一日认识你,知晓你是个面冷心热的,两个月我打碎青瓷花樽,是姑娘你一句话,叫我免了罚,我是记在心里的,也是真不想眼看着你……”


    话未完,便见萧律踏进屋子,手里握着个剥了壳的蛋。


    她和红豆立即跪地。


    “叩见殿下!”


    萧律摆摆手让她们出去,自己则坐到床边来,拿着鸡蛋要往我脸上敷。


    我别脸避开去。


    他捏着我下颔,强行把我脸转过去,微凉的蛋触及青紫之处,我疼得咬紧了牙。


    “受委屈了,”萧律掌心揉着蛋在我脸上滚动,哑声说,“这笔账,早晚会给你加倍讨回来。”


    我说:“等我被她虐死了之后吗?”


    萧律说:“我会让你死?”


    我笑:“你也别说问别人算账了,下令让我掌嘴的是你。”


    萧律手上动作一顿,盯着我伤处,晦涩说:“你为我再痛的苦头也受过,从来不会怨我。如今我一样事出无奈,你却不能体谅我。”


    这话实在可笑。


    挨耳光的是我,却还要我体谅他。


    我问:“再痛的苦头,你是指什么。”


    他视线下意识扫过我腹部,仓促收回目光。


    “你这一日都没吃东西?膳房做了你最喜欢的莲藕羹,一会儿给你送来,多少吃点。”


    我坚持问:“你是指哪个苦头。”


    在楚国时因了他的缘故,我受了不少刁难,可要说一定比几十个耳光更重,倒未必。


    他指的到底是什么呢?


    萧律仍然避之不谈,专注敷着我脸颊,自顾自的说:


    “阿月,不会太久的,你平日里忍一忍,避开她走,熬过这一阵,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看着他眼睛,恍然大悟。


    “你知道我们有过一个孩子,你知道。”


    萧律身子一僵,便要抱我,我反应很大的挣开他手臂,眼泪决堤似的往下掉。


    他痛苦不堪的坦白说:


    “阿月,我是事后才知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孩子没有了,你不想说,我便不提,免得你想起来痛心。”


    我情绪越发激动,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的,当时院子里的夹竹桃,是他让人种的!就在我知道自己怀身孕之后。


    我并非有意瞒着他,是想等到他生辰之日,告诉他这件欢喜之事。


    可是没等到他生辰,孩子莫名没了。


    我躺在床上疼到打滚的几个时辰,他在书房看书,没有察觉我在隔壁屋子疼得死去活来。


    事后,我把腥红的痕迹都清理了,把那团血肉埋在树下。


    未免他伤心,我一直没有提起此事,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自以为瞒得很好,了无破绽。


    之后我偶尔得知夹竹桃会使人小产,联想到当时院子里的那几株,可我一直当此事是个意外。


    后来我便晓得避孕,长期煮药喝。


    萧律还要企图来拉我。


    “阿月,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孩子会回来的。”


    我摇摇头,哑着声语无伦次的说:“你出去,我困了,我想自己呆会儿。”


    外头有人敲了敲门:“景姑娘,我给你送莲藕羹来。”


    我没有理会。


    萧律立起身,站在床边看着我:“阿月,我的耐心没你想得那么多,你真要把我耐心耗尽了,转而让别人入怀?”


    第7章 孤是不是见过你


    我凄然笑了一声。


    “你难道没让别人入怀么?那秦芳若算什么?”


    “醋性真大,”萧律屈指勾过我鼻梁,叹息着低声道,“她父亲是太尉,相当于楚国的大司马,掌管天下兵马,能娶到她,于我利处良多。”


    我嘲弄道:“刚回来胃口这么大,太子能容忍你的野心?”


    萧律抿起唇角。


    “外头都在传我幼时便衷情秦芳若,这不算我野心,只能算我痴心。”


    我笑得泪流不止。


    而我自以为赤诚的那段过往,也是掺杂着欺瞒的。


    痴心能演,衷情能演,什么都是可以演的。


    “那就演好对秦芳若的感情,不要来与我有瓜葛。我祝殿下登高台,揽日月,得偿所愿。”


    再从万丈高台上摔下来,粉身碎骨,给我未出生的孩子赔命。


    萧律牵了牵唇,欲言又止,最后只无力唤了声“阿月”。


    我垂下眼眸。


    “让莲藕粥进来,殿下走吧。”


    ……


    半个月后,赐婚的旨意到了府上。


    同时萧律被封为平王。


    大门外的匾换了下来,改成了平王府。


    当午,府上客人往来若市,厅堂歌舞升平。


    平王府的每个角落,都能听见喜庆的丝竹管乐之声,久久不绝。


    宴堂外的小道上,我终于等到出来小解的宁安侯,开门见山的说:


    “侯爷想让我从殿下身边消失。”


    宁安侯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遍,目露轻蔑。


    “怎么,你还想与本侯掰扯一番?”


    “侯爷误会了,我来助侯爷达成所愿,”我一鼓作气道,“普天之下,只有皇帝和太子能从平王府中强行带走我,是不是。”


    宁安侯眯起眼。


    “你想耍什么花招?”


    我冠冕堂皇的说:“侯爷对殿下一片赤诚,盼着殿下不落人口实,我亦然,离开是我唯一能为殿下做的事。”


    总不能说,我是觉得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得另找活路?


    我的神色太伤怀,伤怀中又有壮士割腕的毅然决然。


    “殿下不仅对我情深义重,且恩重如山,我岂能为一己之私,纠缠着他不肯放手?”


    宁安侯看着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和欣赏。


    他几日前会向萧律提及把我献给太子,自然是认可我的容貌。


    若不是有几分值得称道的姿色,萧律又何以不肯放手?


    终于,宁安侯道:“好,本侯来安排,能不能成看你本事。”


    我问:“侯爷打算如何安排?”


    宁安侯不假思索便道:“今日太子就在府上,我便派人为你引路,在太子必经之路上与他见一面。”


    我说:“冒然拦驾,恐怕只会令太子徒增厌恶。”


    “那你想如何?”宁安侯眉峰挑起,“给太子下药,你直接进房伺候?”


    我摇摇头。


    这更加下作了,太子不缺为他献身的美人,到时只会一怒之下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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