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为婢_桥桥小泥鳅 > 第4页
    “我一个楚人,故意去见昭国太子,你当我活腻了吗?”


    萧律终于从我惨白的脸色里,意识到方才伤了我,口气不再冰冷彻骨,却仍然不中听。


    “他扶你,你就把手给他?你的手是个男人都能摸?”


    我冷呵,“好了,我知错了,下回我便大声跟他嚷嚷,我是九皇子的女人,你区区一个太子,怎配碰我的手。”


    萧律愣了愣,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才说:“下回你就避开他走,不准再让他见到你了。”


    我可以应下来的,可我偏偏不愿意。


    “我能未卜先知,知道他人在哪儿么?如此避开?”


    萧律气极反笑,大手捏住我下巴。


    “你是非得贴上去了?当真以为我舍不得弄死你?”


    我不想看他脸。


    这张曾经叫我看不腻的容颜,如今没多大变化,却令我作呕。


    可他掐着我下颔,我无法别过脸去,只能闭上眼。


    他的脸突然压下来,吻住我的唇,汹涌撬开我唇齿。


    我的手比我的脑子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萧律怔住,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他只记得我百依百顺绵软如兔的模样,却忘了我其实脾气很大。


    惹毛了我,我宁可不要命也得咬下对方一块皮肉。


    他拿死来威胁我,只能徒劳无功。


    第5章 那时我年纪小


    我破罐子破摔的道:“你不是在意我的手被人摸了,是因那人是太子,你才发怒。”


    萧律对太子面上曲意逢迎,实则心里头恨不得除之后快。


    这种恨意他不能外露,只能将滔天的不甘在我这儿发泄了。


    萧律按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在床板上动弹不得,以一个野兽捕食的姿态俯在我身上。


    他遍布阴霾的双眸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拆骨入腹才解恨。


    他一字一句的反问:


    “我不在意你?”


    这样的对峙之下,我的心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你留我在身边,是为了欺凌我,能让你得到报复楚国的快感吗?”


    “我何时欺凌你?”萧律冷声道,“缺你吃缺你穿了,还是这府里上上下下,我容许谁轻视你了?”


    倒的确没有缺我吃穿。


    府上的下人见我都是客客气气的,我想吃什么做什么,只要不出那道赤铜大门,便没人拦我。


    这样看来,显得我不识好歹了。


    萧律含怒道:“你又如何知道,我娶了秦芳若一定会亏待于你?你的日子半点不会比现在差。”


    我苦笑。


    说到底在他眼中,我只是个婢女,而且还是楚人。


    我能过这样吃饱穿暖的日子,便是我福气,该感恩戴德才是。


    从前在楚国待遇还不比眼下,那时我怎么就知足,如今却不知足了呢?


    “萧律,”我头一次连名带姓的唤他的名字,意有所指道,“这条路你不会动摇吧,也不会回头,哪怕可能万劫不复。”


    他不言语,依然目光沉沉看着我。


    他晓得我说的是什么。


    肩上手劲渐松。


    我挣扎出来,挪到床边,双脚刚沾到地,又被猛地推倒在床上。


    身前一凉,胸衣被他粗糙撕开,大片肌肤袒露在他眼前。


    混乱中,我拔出束发的簪子,抵在自己脖领处,刺破了皮肉。


    他动作停下来,眼中遍布血丝,艳得可怖。


    他也困惑。


    失去清白我也不曾这样反抗,眼下却以命相抵。


    “景明月,”萧律失去耐心,讥讽道,“你以为你能嫁给我?故而你这样失望?”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在告诉我一个事实,我不配。


    我感慨时过境迁,人的变化竟如桑田变沧海,面目全非到难以辨认。


    我眼前渐渐模糊了。


    “那时的萧律会跳下水去为我摘莲藕吃,还会在众目睽睽的宴会上,偷偷把热乎的翡玉糕揣怀里带出来,只为让我尝个鲜。”


    萧律脸色铁青,“那时我年纪小。”


    有多小?不过是两三年的事。


    我的簪子还抵在喉间,温热的血珠顺着我脖子淌下来,滴落在素色被单上。


    “所以你也不必笑我,我妄想嫁的是那个少年,他不是你。”


    萧律终是起了身,摔门离去。


    我的手无力垂落下来。


    簪子滚落在地,清脆一声响。


    ……


    过了晌午,下人们往屋里搬木床来,红豆和莲心两位婢女一同往里进。


    “殿下真是心善,顾念着我们住得挤,让我们到这屋子里来。”


    她俩堆着笑同我打招呼,“景姑娘,往后要一块儿住啦。”


    这是好事。有人在,至少萧律不会夜里无故闯进来,有人与我作伴了,


    我很热心的向她们介绍门口的井,烧水的炉子,洗衣晾衣的地方,和沐浴的隔间。


    红豆和莲心笑得生硬。


    “殿下对景姑娘可真好,整个府上除了殿下那儿,也就景姑娘这里有专门沐浴的隔间了。”


    府上其他的下人要沐浴,都是去东院那儿排着洗的。


    我心想着,这算什么好,他要我洗干净再伺候罢了。


    莲心又说:“还有烧水的炉子呢,咱们哪个不是用的凉水,炉子那都是主子用的,景姑娘真是好福气。”


    我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萧律安排她们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借她们的嘴提醒我,我的日子相比其他婢女有多好,千万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兴致缺缺的坐下来,又听红豆一声惊呼。


    “呀你这个灯挂椅是檀木的,雕了花还上了漆。”


    莲心夸张的接她的话:“好大的柜子!这又是什么木?挺沉的。”


    红豆紧跟着说惊呼,“还有茶具!”


    我忍无可忍的说:“你们在皇子府伺候,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这些又有什么稀罕。”


    在京城的人,无论平民百姓,还是高门里的奴才丫鬟,都是见过世面的,何至于见这些东西便惊愕至此,都是做戏罢了。


    莲心听出我语气里的不悦,凑到我身边来,可怜巴巴的祈求道:“景姑娘,殿下心中不快,咱们这些做奴婢的便要承受雷霆万钧之怒,您心善,拜托您去跟殿下服个软吧,也是救苦救难的功德。”


    看这两丫头的架势,我若再不答应,她们便要跪下来求我了。


    我说:“他怎么你们了?”


    莲心与红豆对视一眼,再道:“殿下斥责了我们,罚跪了好些个姐妹。”


    我又问:“你们又凭什么说,殿下受了我的气?”


    莲心回答的游刃有余。


    “殿下与人说的,我们听了一嘴。”


    我失笑。


    分明萧律特地派她们来,却还编了个“殃及无辜”的戏码,这是利用我的恻隐之心,逼我低头。


    我说:“那你们是走,还是留下与我同住?”


    她俩异口同声的说:“住!”


    ……


    这两日,他没有传我,我也特地避开他,看似相安无事。


    直到我在园子里遇见了秦芳若。


    她一身在阳光下泛着银辉的蜜合色浮光锦,娥眉淡扫,唇点香脂,发髻间的翡翠流苏步摇随她摇曳而来的身姿一步一晃。


    她特意走到我面前来。


    我颔首向她示礼。


    瞧不见她的神色,只听得她的两个婢女阴阳怪气的一唱一和。


    “昨日不知哪里来的野猫,竟敢闯进府里来,同福宝抢食。”


    “福宝可是九殿下送给我们小姐的。”


    “敢抢食的野猫打死便是,死个野东西,又有谁在意?”


    她们说完,嬉笑着从我面前走过去,话语仍没消停。


    “九殿下幼时便衷情小姐,那么多世家小姐中,九殿下说咱们小姐最是好看。”


    “时隔十年呐,对小姐还是念念不忘。”


    “这番情意,岂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之人能懂的?”


    秦芳若笑着打断她们,“行了,少说几句。”


    第6章 实情


    我目送她们远去。


    这些话自然是说给我听的。


    萧律和我的过往,到底成了秦芳若的喉中刺。


    等她入府,有的是办法要我不得好死。


    说白了,我一个“野东西”的去留生死,有谁能在意?也无人会追究。


    离开园子时,我被拦住。


    萧律和秦芳若一双璧人站在我面前。


    那位婢女声情并茂的告状:“这个贱婢脸可真大,竟敢到小姐面前来耀武扬威,说她伺候殿下多年,殿下对她情深,她怎么敢的呀?”


    秦芳若装模作样的大度:“无妨,谁会将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入心。”


    我倒吸一口凉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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