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还有一箱半的桶装泡面,不吃。
另一边墙角是一堆被褥和衣服,重新买。
生活用品也不需要。
段渝的东西真是少得可怜,唯一需要带的,好像也就是樊江手里的电脑了。
徐司年走到樊江面前,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电脑给我呗?”
樊江看见那笑毛骨悚然,但也没打算怕的。
他在雾色经营了十年,道上什么人没见过。他在徐司年给段渝下药的那天晚上就去查了这个人的身份。
……虽然没查到。
他把照片发出去,另一端的人接收到的却只是一片黑,甚至连他在暗网上联系的人,也只能找到徐司年的姓名和性别。
虽然能做到这样的人不多,对方可能有大来头。
但正所谓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这里都是他的人,要弄他也不是没机会。
樊江抬了抬下巴,嘴角的唇钉闪着亮光。
“这电脑是四年前我给他买的,凭什么给你?你算哪根葱啊就敢管他的事,再不让段渝出来见我,别怪我不客气。”
徐司年瞥了眼电脑,又抬眼看向樊江,笑得更冷了。
“四年?你跟他这么熟啊?”
樊江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对啊,雾色就是我和他一起经营到现在的,我们之间的羁绊,可不是随随便便插进来一个人就能比的。”
徐司年沉默着,听完樊江的炫耀,淡淡道:“所以,你睡了他么?”
樊江脸僵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但很快掩去。
“你踏马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
徐司年冷笑,语气讥诮。
“没吃到罢了,你以为你看他的眼神能瞒过谁?”
樊江闻言,顿时恼羞成怒,他双眼冒火,又带着些戏谑。
“兄弟,他那张脸让人看了就硬,能怪谁啊?你该不会真想和他处对象吧?实话告诉你吧——他早就脏了。”
“段渝,他以前就叫雾色,当年可是台柱。你想泡他是人之常情,他乐意跟你玩,我也不管,但你别断了我的财路,把人直接拐跑了就行……”
“……所以他想要什么?”
樊江愣了一下,看着徐司年再三确认刚刚那句话是他说出口的。
他问的这个问题……和他之前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你难道没听到吗?段渝以前什么也不会时,就是个被人玩的骚……呃!”
话音未落,徐司年一拳砸到樊江的头上!
樊江头带着身体甩出几步才倒地,他趴在地上懵了一会,从嘴里吐出三颗血淋淋的牙齿。
樊江整张脸狰狞起来,咆哮着起身。
“啊啊啊!我艹你……唔!”
徐司年蹲在他身侧,手抓住他的后脑勺,“咚”得一声闷响砸到脏污的走廊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
血蜿蜒着,喷溅着,流到徐司年的红底皮鞋下,渐渐交融在一起。
手里的人没了动静。
徐司年松手站起身,瞥了眼抓过头发的手,他拿出一张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
他目光淡漠得落在樊江身上,轻声低语。
“你只能陪他四年。而他之后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徐司年转身,随手丢开的手帕在空中摇晃着下坠,轻飘飘落在樊江的头上。
*
从徐司年走后,段渝就僵硬得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缩在床头和墙壁的死角里发抖。
房间里的镜头像是一根根鞭子,时刻抽打着段渝的神经。
他的脑海里像走马灯般,不受控制得闪现过曾经的画面。
“咔嚓!”
“咔嚓……”
“这种不情不愿的小野猫最有意思了,快拍快拍。”
“这张嘴,妈的,看得人真y。”
“手也好看呀,这模特到底哪里找的?有他这些照片,这个月的内衣和玩具,销量肯定翻一倍。”
“要不别绑着了吧,打了肌肉松弛剂,应该动不了了。”
“哼,你可别小瞧了他,看着没力气,其实一个人打伤好几个人保镖,最后还是他一个叫樊江的哥们给他下套,才给得了手。”
“呵呵,好哥们!”
“啧,你干嘛呢?人老板说了只给拍。上了就是另外的价钱。”
“嘁,真抠。”
……
“哒、哒、哒”
门外响起规律的皮鞋声,由远及近。
段渝麻木的神经被刺醒,眼瞳机械地往房门移动。
突然,他疯了般扑向门口,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用力砸门。
“徐司年!徐司年救我!不要再抛下我了徐司年,我求求你!”
房门打开一缝,段渝忘了自己的腿伤,立即爬起来拉开门,整个人跳到徐司年身上。
段渝的手臂死死绞住徐司年的脖子,两只腿缠住他的腰,像是一根藤蔓牢牢缠住树干。
一个成年男子突然冲向徐司年,徐司年也只是腰稍微往后仰了仰,一步也没退。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掌心拍了拍段渝颤抖的身体,温声细语地安慰他。
“好了,我回来了,宝贝别怕。”
徐司年对段渝此刻的极致依赖十分受用,他带着段渝走进房间,弯腰放下。
但段渝却不松手,反而把徐司年绞得更紧。
“不要放开!你抱抱我,再抱一会。”
段渝额头抵着徐司年的肩膀,声音哽咽破碎。
徐司年发出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叹息,抱着段渝在床边坐下。
目光扫过前方的摄像机时,他嘴角的笑意深了深。
段渝抱了许久,情绪渐渐平复,却依然不想从徐司年身上离开。
直到徐司年再次拍了拍他。
“好了好了,下来吧,我有话要和宝贝说呢。”
徐司年的嗓音轻柔,语气平淡中带着些笑意,像是要唠家常,段渝听着便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他依旧没动。
“你说,我听着。”
徐司年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呐,我听说你以前叫雾色。”
第33章 我那不忠的爱人
耳边“嗡”得一声,段渝有一瞬的耳鸣。
他眼瞳骤缩,下一秒他猛地松开徐司年,疯了般往后撤。
然而他忘了自己现在是坐在徐司年身上,徐司年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才没让他掉下去。
可段渝却并未安分,在胡乱掰开徐司年的手,从他身上起来。
段渝还挂着泪痕的脸煞白如纸,嘴唇发颤,眼睛惊恐得看着徐司年。
好像自己是一个卑劣的小偷,被当场抓了包。
段渝忘了脚上的伤,光着脚拼命往门口跑!
一步、两步
等到了第三步,左脚的刺痛终于让他再也使不上力,“噗通”一声跌倒在软毯上。
然而段渝依旧不放弃,他用双肘撑起身体继续爬着往外,想要离开徐司年的视线。
徐司年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儿,脸上挂着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沉默,失望,到一丝痛心。
在段渝的手抓到门槛时,徐司年走过去,跪在软毯上,伸手抓住段渝完好的脚踝,将段渝拖了回来。
段渝挣扎不开,衬衣堆到了胸口,段渝连忙伸手把衣服撩下去,遮住自己肮脏的身体。
徐司年将他拽到身旁,按住他的肩膀,注视着段渝。
徐司年的眼睛像是一面镜子,把段渝的丑态一览无余。
“我……我……”
段渝在他的掌心下发抖。嘴唇抖了好几下,但他不知道能说什么。
说自己当时只是迫于生计?
那也掩盖不了他脏了的事实。
段渝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始撕挠自己的身体。
他的指甲不长,但用力极重,一手下去就在手臂上留下一道红肿破血的抓痕。
徐司年脸色变了变,一把抓住他的手,将段渝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回床上。
段渝又拼命往靠墙的地方爬。
徐司年将他两只手反剪到身后,嗓音阴沉。
“段渝,你再敢躲我了?这辈子都不要再来见我。你是不是想这样?”
段渝动作猛地一滞。
他缓缓看向徐司年,眼睛空洞得睁大,像是一个死囚等待着斩下的刀斧。
他不是想逃,就是怕亲耳听到徐司年说他恶心,让他滚。
徐司年见他安分了些,心里松了口气。
他想过段渝会难堪,但却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
在听到段渝当过男公关时,徐司年内心确实没有丝毫排斥。
他以前谈的恋人,有小偷骗子杀人犯,相比于他们,段渝并不算什么。
相反,段渝的这个污点,他还有一点安心。
徐司年只是想借机敲打段渝一下,立几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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