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被发现了。”
段渝有些恍惚地移开视线,看向徐司年。嘴巴动了动,但一时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司年为什么偷拍他,而且还有那么多床照?
他有什么值得被威胁的吗?
徐司年迎着段渝的目光,眼底并没有什么真切的抱歉,他反而走过去,把电脑拿到段渝的面前。
指尖在在触板上滑动,让段渝看到更多。
“宝贝,你看这些照片多美。我都帮你记录下来了。”
“我知道你有镜头恐惧症,就想到了这个帮你改掉的好办法。”
徐司年语气温柔中带着蛊惑的意味。好像这不是羞于启齿的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段渝的神色。
他之前也有好几个恋人,因为徐司年拍的这些照片,而感到羞耻恶心,和徐司年闹掰了。
就算是不会畏惧镜头的普通人,在被拍这种照片的时候,都是会觉得不适的,更何况段渝已经到了对镜头应激的地步。
徐司年嘴角上扬,他在等段渝崩溃。
等段渝愤怒咆哮,大哭大闹,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然而,当段渝在看到这些照片时,却是安安静静的。
徐司年看着段渝,脸上的残忍的期待,逐渐变成了疑惑。
段渝盯着照片看得无比仔细。他的脸上虽然有一丝难堪,但更多的却是痴迷的欣赏,带着异样的光芒。
段渝看的不是照片里的自己。
自己的脸依旧恶心淫荡,丑陋至极。
但却能让他联想到照片之外的徐司年,在对他做什么。
他和徐司年亲密无间。
他尤其喜欢那几张徐司年也出镜了的照片。
他收回目光,很轻得“嗯”了一句。
“如果镜头里也有你的话,我不讨厌。”
徐司年听到段渝的话,嘴角的笑僵住了。
徐司年站在段渝身后,定定地看了段渝许久。
随后,他把下巴抵在段渝单薄的肩膀上,声音发闷。
“段渝,你是我的乖小狗。小狗做得棒就要奖励,告诉我吧,你喜欢什么?”
段渝很享受徐司年的示好,他低垂着眉眼坐得一板一眼,让自己表现得更乖。
“只要是主人给的,小狗都喜欢。”
“除了这个呢?”
“没有了。”
“那有什么想报复的人吗?我帮你解决掉他们好不好?”
段渝摇头,他的那些破事不用徐司年费心,也不必脏了徐司年的手。
“想创业吗?或者有什么兴趣爱好?”
段渝有些尴尬得笑了笑。
“我什么都不想……你会觉得我很无聊吗?”
段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他不明白徐司年为什么总是要和他说这些话题。
除了做*,他们确实没什么话题可聊。
徐司年有好一会没说话,沉默得让段渝有些不安。
但很快徐司年的声音又幽幽传来,带着低哑的笑。
“宝宝,我发现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说情话的人。”
段渝摸不着头脑,他……好像什么也没说吧。
徐司年偏头,潮热的呼吸喷在段渝脖子上。
“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想要的就是我,只有我。不喜欢其他人,其他事,只想全心全意爱的围着我转。”
“可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不安呢。”
段渝并没有注意到徐司年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他只听到前一句时,脸就唰得一下红了,他……是这个意思吗?
段渝低头,偷偷将那碗粥挪到自己面前,埋头喝了几大口。
“粥凉了,我们快喝吧。”
段渝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徐司年面色扭曲,撑在靠背椅上的手臂青筋鼓动。
突然,“啪”得一声响动。
徐司年压在电脑上的手,将电脑的液晶屏重重砸下,屏幕碎片飞溅射出。
碎片有的跳到了桌上,有的刺入徐司年的手臂。
段渝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抬眼便看到徐司年的手臂上流出好几道蜿蜒的血痕,脸上的颧骨处也划了一个口。
徐司年却像是毫无痛觉,目光空洞而阴冷得望着前方。
段渝心头猛地一攥,脸色比徐司年还要苍白。
徐司年……又犯病了?
小时候徐司年就有这种短暂失去意识,陷入狂暴状态的怪病,喜怒不定,经常会突然暴起伤害自己。
那时候只要他看见段渝,就会立即冷静下来。
但是现在段渝已经毫无作用了。
段渝立即抽了好几张纸巾擦去徐司年手臂上的血。
徐司年没有反抗,也没有理他,似乎对外界完全没有感知。
这时徐司年的手机亮了,上面弹出来一个备注:医生
段渝看着那条信息,动作微滞。
徐司年现在还有医生在跟进病情吗?
以前徐司年最讨厌的就是医生,也最忌讳别人说他有病得治。
医生一直在发消息,但手机没有解锁,只能看见不断亮起的头像。
段渝好想知道徐司年现在的情况……
“你在看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徐司年森冷的声音,段渝打了个寒战,扭头对上徐司年恢复清明的眼睛。
那双时常含情带笑的眼睛,此时却像是冰封的枯井,带着幽暗的冷意。
段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虽然知道可能会触霉头,但还是想试一试。
“你……你生病了吗?”
这话一出,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徐司年突然猛地站起身,弯腰捞起段渝走进房间,动作不算温柔地将他丢到床上!
段渝受伤的脚来不及调整位置,一不小心被压到,疼得他攥紧了被子。
徐司年站在床边,看见段渝痛苦的神色目光动了动,但很快又变回了冰冷陌生。
“你先休息一会,我去你的租房,帮你把东西都搬过来,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养伤,学院那边我会帮你请假。”
“等等你的手……!”
段渝还没说完,徐司年便关了门,还用钥匙在外面落了锁,从里面打不开。
门刚落上锁,段渝落在餐桌上的手机电话响了。
徐司年走过去看了一眼。
手机上显示的备注是“雾色樊江”
徐司年滑动接通。
“喂,段渝?听得见吗?”
“……”
“那个20万暗币的单子你到底接不接了,一拖再拖的我也不好交代了。你不是急着攒一笔大钱吗?什么时候过来?”
“……”
急着攒钱?想为什么?
既然需要钱,那为什么不接受他的?
徐司年垂着眼,手心紧攥。
原本已经止了血的手臂,又爆出丝丝缕缕的血痕。
他挂断电话,手心里的手机还在疯狂震动,是樊江的电话。
徐司年正想帮段渝拉黑他,突然看到手里屯着的好几条微信消息。
“段渝同学,今天怎么又没有来上课?”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老师说,老师永远在你身后。(握手)”
接连的消息,让徐司年笑了,嘴角带着淡淡的自嘲。
谁说这段渝是没人关心的孤儿的?这不是人际关系挺好吗?
难怪不需要他做什么,这么多人上赶着给他献殷勤。
笑着笑着,徐司年就不笑了。
果然,刻意训练的肌肉记忆,有时候也是没用的。
“嘭”得一声,手机被砸得七零八碎。
第32章 你和他睡过吗?
半个小时后,徐司年来到筒子楼。
他按照记忆来到五楼后,看见段渝的房门被打开了。
徐司年脸色一凝,大步上前,差点和从里面出来的樊江撞上了。
樊江手里拿着一台电脑。
在认出徐司年是谁后,他整张脸都愤怒到扭曲,二话不说就挥拳头往徐司年脸上招呼!
徐司年没正眼看他,一个利落侧身躲开拳头。
在樊江因惯性往前倾时,抬起手肘,在他脊椎骨上重重一击,同时一只脚将他绊倒。
一整套动作从容利落,精准有力。
樊江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他趴在地上连连抽气。
脊椎上被捅的位置太刁钻,直接让他半边身子都瘫痪了般使不上力。
他看着徐司年咬牙切齿。
这王八龟孙一定练过。看来得等下次摇到人来才能弄他。
樊江骂骂咧咧地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又站起来,但已经没有原本那冲动的气焰了。
他背靠着走廊的墙上,抽了根烟,冷冷观察着徐司年。
徐司年没理他,径直走进屋子。
他环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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