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了解徐司年,但他了解自己有多脏。


    他自己也没打算和徐司年长久地维持这种关系,毕竟待久了是会露馅的。


    段渝可以接受徐司年骂他玩他,但不能让徐司年知道他玩的,是他曾经喊哥的那个人。


    徐司年看段渝浑身抖得厉害,额头上青筋暴起,到底还是松了手。


    *


    徐司年没有把段渝送去医院,而是打算带回家,自己给他处理伤口。


    小区楼道内,徐司年打横抱着满身是伤的段渝出了电梯,迎面碰到了下楼的何姨。


    “嗯?小徐啊,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没事何姨,他只是不小心摔着了,我帮他处理一下就好。”


    段渝的脸侧向徐司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段清晰的下颌线。


    何姨看着这有些怪异的兄弟,心里犯嘀咕。


    好像每一次看到这个小伙子,他都是一副意识不太清醒。


    何姨的目光不由在段渝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徐司年眼底暗了暗,没有打声招呼就带着段渝走开了。


    路过时带起一阵风,何姨莫名觉得周围有些冷。


    她摸了摸脖子,走进电梯。


    她想起一开始,还是她主动敲了徐司年的门,她的内心就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徐司年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对他们也慷慨有礼,但是他家男人就是刑警队里的老干部,接手的案子里,也有这种人面兽心的高级罪犯。


    何姨再三犹豫之下,回到家后,还是和自己男人说了自己的疑虑。


    何姨的男人叫范团,是京市新魏区<a href=Tags_Nan/Ximl target=_blank >刑侦</a>大队的副队长,最近正因为一个非法跨境的佣兵组织烦得焦头烂额。


    听到何姨的唠叨,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别多想了,他之前不是说有时间去他家坐坐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等过两天我有空了,和你去他家坐坐。那小伙子也不是个哑巴,要真有什么苦衷,总会说的。”


    何姨看着他一头栽在桌子上的一堆佣兵资料里,头也不抬,不满得拧了他的胳膊一下。


    “天天就知道看你那些破资料,说不定你要找的人,就在你的身边呢?”


    范团长叹一声。


    “你懂什么,这可是一支曾经参与过军事战争,与外国军阀政客有着深度合作的佣兵团,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到哪儿,哪儿就要变天。”


    “现在全京市的武装部队都动起来了。这种级别的对手肯定藏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何姨冷呵一声,哒哒往外走。


    “既然这么厉害,那你就算是看出个洞来,也不一定能找到,还看什么呀?”


    何姨看了一圈屋子,突然问了句。


    “对了,儿子好像一个礼拜没着家了,你要不打个电话去问问?”


    范团声音一沉,皱眉道。


    “问什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小时候就叛逆得很,我可没那么多功夫搭理他。”


    第30章 照片脱敏


    深夜


    幽暗的卧室内,徐司年靠坐在软椅上,膝盖交叉,红底皮鞋微微翘起。


    垂放在扶手上的指尖夹着一根女士烟,


    像是一抹溶于黑暗中的影子,只剩指尖一点猩红。


    他的眼睛夜视能力很强,只要有一丝光亮,就能看到床上昏睡着的人。


    床上的段渝只穿了一件自己的宽大短袖衬,和一条四角内裤。


    衬衣领口处露出深陷的锁骨,衬衣堪堪遮住大腿,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半垂在床边,脚踝处还绑着绷带。


    安静的乖巧的……假的。


    徐司年开始复盘这一场恋爱。


    在过去的恋爱中,他一开始总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绝没有遇到像段渝这种特殊情况。


    或许他的策略确实应该因人而异。


    对段渝这种喜欢把自己包在壁垒里的硬骨头,他不应该想着感化他,而是要拿一把锤子,顺着墙上的裂缝,狠狠凿下去。


    既然段渝以前很痛,那就让他更痛,痛得刻骨铭心,之后等徐司年稍微下手轻一点时,他才会对徐司年感恩戴德。


    这种反应好像有个学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吧?


    没错,对付段渝就该被这样对待,才会老实。


    之前徐司年就像把段渝的伤口再一次撕裂了。


    现在……他不会再心软。


    *


    段渝醒来时,头上还残留着眩晕感,他撑起身,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形同虚设的衬衫。


    段渝爬起来,吊着一只脚,跳到衣柜前拉了好几下,才发现衣柜被锁住了。


    他在原地呆呆得站了一会,有些不解。


    他抬头,不经意间瞥见一旁的梳妆镜,眼睛瞬间睁大。


    段渝迅速转身,背部撞到了厚实的衣柜门上。


    房间里有三架立式摄像机,三个黑洞洞的摄像头自动跟随段渝的身影,对准了他。


    段渝踩在地上脚趾微微蜷缩,凌乱的额发下,一双黑多白少的眼睛不安得颤动着,像是被无形的怪物逼到了绝境。


    他想要去把这些东西给砸了!


    可那是徐司年放的。


    段渝目光落了床底下。


    段渝立即躺下,滚到了床底。


    短暂的视觉隔离,让他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依旧忐忑。


    他真的是在徐司年家里吗?


    徐司年……是故意的?


    “咔哒”一声开门声,段渝透过床底,看见一双一尘不染的红底黑皮鞋。


    段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屏住呼吸,好像他的神经越过他的脑子,传达了危险的讯号。


    黑皮鞋停下,鞋尖对准他的脸。


    徐司年发出一声很轻很浅的笑,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宝贝?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是要我来抓你,还是你自己出来?”


    “……”


    段渝还是自己爬出去了。


    他坐在地上,指尖将那件轻薄的衬衫往下扯了扯。


    他仰起头看着徐司年,嘴巴紧抿。


    “叫人。”


    段渝嘴角颤了颤,吐出两个字。


    “主、主人。”


    徐司年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将段渝拉了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先去洗漱吧,早饭已经做好了,等会和宝贝一起吃。”


    语气平和,动作亲昵,徐司年什么也没问,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段渝被他扶着走出满是摄像机的房间,来到浴室。


    段渝在里面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自己的衣服。


    除了脚踝,段渝的手肘和膝盖其实都是擦伤,并不严重。


    再加上徐司年给他用的药效果极好,他睡一觉,便觉得伤口不痛了,可以自己活动。


    但徐司年还是一直将一只手臂搂在他腰上,站在他身后。


    徐司年不让段渝自己洗脸刷牙,而是把一切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段渝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不是一个活物,而是徐司年手里的一个人偶。


    但他并不排斥,只是觉得太麻烦徐司年了。


    洗漱完后,两人来到餐桌前。


    今天的早餐是一锅虾肉鲍鱼海鲜粥,鲜甜爽口。


    段渝舔了舔上唇,坐在桌前刚要端起桌上的碗大口喝,那碗却被徐司年抢了过去。


    徐司年拿了一把瓷勺,在粥里搅动几下散热,才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段渝嘴边。


    段渝看他这速度,早就等得心焦。


    等粥递了过来,他一口含住粥勺,牙齿和陶瓷磕碰出脆响,恨不得把勺也给吞了。


    美味的鲜粥刺激味蕾,段渝舔了舔嘴,眼巴巴得看着那一碗粥。


    “那个……我能端着直接喝吗?这太慢了。”


    徐司年顶着一张很好说话的笑脸,语气坚定。


    “不行,这粥还烫着。以后吃饭也都要慢慢吃,不然就只能我喂你了。”


    段渝失落得垂下眼睑,失落得瞥向一旁。


    吃那么绅士干什么,还没等一口饭送进嘴里,他就能饿死了。


    段渝心里犯嘀咕。


    段渝配合着徐司年的速度继续吃着,突然目光一瞥,竟看见徐司年的电脑放在桌上,电脑屏幕还是开的。


    应该是刚才忘记收了。


    段渝的目光在屏幕上一触即离。


    过了两秒,目光又粘了上去。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好像……看到了徐司年屏幕上都是照片,密密麻麻一大片。


    段渝忘了徐司年递过来的粥,目光直勾勾得盯着徐司年的电脑界面。


    那些照片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照片里有他睡着的,吃东西的,更多的是各种露骨的艳照。


    段渝瞳孔放大,呆愣地张大嘴巴。


    第31章 破防ing


    徐司年目光顺着段渝的视线望去 ,面露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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