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凑近,轻轻吻了吻祝倾的额头。
是美梦成真,也是求仁得仁。
贺衍下床,给祝倾煮了杯跟过去一样的苹果蜂蜜水,但这次是递到了祝倾的手上。
祝倾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意识到了什么,轻笑,“所以,当初送我回家给我煮苹果蜂蜜水的也是你?我还以为是秦予阳。”
祝倾一直以为那晚喝多了送他回家的是秦予阳,煮醒酒汤的是母亲,根本没想过还会是别人。
似乎他的生活里早已留下贺衍的痕迹,只是他彼时未曾发觉。
贺衍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很臭,不被祝倾记得是一回事,被错认成别人做的就是另一回事。
祝倾没察觉到他变了脸色,放下杯子,语气自然地使唤他,“帮我拿下衣服。”
贺衍看了眼祝倾露在被子外的白皙肩膀,很清楚被子底下的身体什么也没穿,默默转身走向衣柜,“穿哪件?”
祝倾随口说:“你挑吧,都可以。”
大概是有轻微的强迫症 ,衣柜里的衣服被分门别类地放得整整齐齐。
贺衍目光一扫,留意到了角落里那一排黑色衬衫夹。
祝倾身形纤瘦,连大腿处的肉也匀称得恰到好处,紧身的黑色腿环圈在上面或许会将不多的软肉勒得微微溢出。
上次去英国,祝倾轻装简行,没有带衬衫夹,贺衍对此很是遗憾。
拎起一只衬衫夹,贺衍转过头向祝倾示意,“老婆,下次可以穿这个给我看吗?”
祝倾眼皮一跳,没想到让人挑个衣服也能发昏,好笑道:“你想怎么看?”
贺衍将挑好的一套衣服拿到床边,握着祝倾的手腕将胳膊抬起,亲手帮他将衣服一点点穿好。
贺衍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帮祝倾系着衣服扣子,吐出来的话却给人一种正在解扣子的错觉:“想将你穿着衬衫夹的腿架在我的肩膀上,再握着你被腿环勒紧的大腿给你口。”
“你还真是……”祝倾一时失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淡淡地拍了拍贺衍的脸,“下次再说。”
想起什么来,祝倾从昨日的大衣口袋里找到那只丝绒小方盒,还剩一枚水草耳钉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祝倾将那枚耳钉拿出来,别在了贺衍的衬衣领口,与他左耳上的羽毛耳钉相映成趣,似是给彼此留下的专属标记。
第54章 小情趣
由于祝倾醒来的时间已经快接近中午,贺衍提前打电话给兰亭订了午餐。等祝倾洗漱完没多久,午餐也刚好送到。
贺衍拉开门,叫了下站在对门门口提了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袋子的男人,“这边。”
来送餐的徐经理转过头,惊讶地看了眼门牌号,“贺总这是将对面这一户也给买下来了?”
贺衍轻微颔首,没有过多透露,只道:“放点东西。”
取完餐关上门,贺衍转过身就见祝倾正倚着墙站着,显然将他方才跟徐经理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他听见祝倾问他:“一直忘了问你,当初推荐我来这边看房,租金还那么低,是不是因为你跟房东说了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但贺衍不认为这是他对祝倾的算计,冷静分析:“你刚好在找房子,我也只是想让你住得舒服点。”
从父母家搬过来住之后,祝倾的确是舒服自在了许多,不过此刻面上不显,慢悠悠地问:“也包括让我住在你家对门?”
贺衍只好无奈承认:“好吧,也有一点私心。”
他将袋子放在餐桌上,一边将食盒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一摆好,一边向祝倾解释:“当时只是想,住得近一点就能多见你几次。”
祝倾倒也不是真要跟贺衍计较,听了这话拿筷子轻轻敲了下人的手背,“说得这么可怜,本来上班不也是天天见面?”
“还是不一样的。”贺衍摆好了饭菜,拉开椅子坐下,“你在公司里跟平时私下里,对我的态度有很大区别。”
非要说的话,就是在公司里的祝倾会相对冷淡一点。
祝倾拿筷子夹了块煎得焦香的牛肋条,不以为然,“哪有不一样?我难道对贺总不够恭敬吗?”
贺衍淡定地喝了口水,语出惊人:“祝倾,你如果私下还叫我‘贺总’的话,我很容易误会你是想玩什么办公室小情趣。”
祝倾差点被牛肋条噎住:“……”
贺衍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你下午准备做什么?”
“没想好。”大抵是以前总是需要规划各种事,祝倾现在为了让身心彻底放松下来,不喜欢再做太多计划,随口同贺衍开玩笑,“我跟贺总不一样,时间没那么宝贵,浪费就浪费了。”
又听到一句“贺总”,贺衍眼睛微眯,不好说祝倾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我下午不忙,打算去健身,你想不想一起去?”
小区里有配备健身房,但祝倾不爱运动,住过来这么长时间还一次都没去过。他听贺衍这么一提也生出点兴趣,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邀请他去健身?
桌子底下,祝倾踢了贺衍一脚,“什么意思?你嫌我体力差?”
贺衍没回答,态度可以说是默认。
大抵是因为最初那晚受过祝倾的嘲笑,贺衍自尊心受挫,之后几次为了力证自己的能力总是展现出堪称可怖的持久与耐力,祝倾经常在半途中就迷迷糊糊地昏过去,再醒过来也不是天亮了,而是被贺衍拉着继续。
“我没有合适的衣服。”祝倾试图推脱。
贺衍没给他机会,“我有套新的。”
祝倾只好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吃完午饭过后便跟着贺衍去他家换了套运动服。贺衍的尺码他穿起来会稍大一些,但总的来说还算合适。
祝倾换好衣服出去,正好看见同样换好运动服的贺衍在摘表,用他们公司生产的一款智能手环取代了原本劳力士的位置。
祝倾语气惊奇地感叹了句:“我还以为你健身也戴劳力士。”
贺衍立时露出来一个无语的笑,“祝倾,你对我到底有多少误解?”
祝倾轻咳一声,歪着脑袋想了下,“每天从两米八的大床上醒来?只喝空运过来的进口水?”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贺衍戴好手环,跟祝倾简略地说了下他在英国怎么靠自己攒到的创业基金,语气平淡又谦卑,“我能赚到钱只是恰好在对的时间抓住了机会,如果是现在入局,能否不亏本还很难说。”
这跟祝倾想象中有不少出入,起码不包含原生家庭的托举,甚至贺衍平时很少会提及他的父母,好像已经根本不再有任何来往。虽然感到有点奇怪,但想着毕竟是贺衍的家事便也没多问。
健身房离得不远,两人没走多久便到了。
即使人到了健身房,也不影响祝倾犯懒,谢绝了贺衍提出的五花八门的训练,直奔跑步机做最基础的爬坡训练。
听着音乐沉浸式跑了半个多小时,祝倾出了些汗,暂停跑步机,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顺便将跑得有些松散的长发重新扎了一遍。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小孩抱住了他的腿,同时还伴随着一句甜甜的“姐姐”。
祝倾一脸疑惑地转过头,就见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跟对方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左边的女洗手间走出来一个穿着与祝倾同色系运动服的年轻女人,看见小孩跟祝倾面面相觑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走上前将小孩拉开,“不好意思,他认错人了。”
年轻女人仔细看了看祝倾,有点哭笑不得地拍了下小孩的脑袋,“怎么还能把哥哥认成姐姐?”
在姐姐的教育下,小孩乖乖补了一句“不好意思,哥哥我认错了”,再被牵着手离开。
而这一幕都被刚做完力量训练的贺衍尽收眼底。
贺衍手上拿了条给祝倾的毛巾,“累了吗?腿酸不酸?”
祝倾接过毛巾,摇头,“还好。”
贺衍提议去一旁的按摩室给他按摩一下,放松肌肉,以免第二天腿酸难受。
祝倾按照贺衍的要求趴在了按摩床上,站在他身后的贺衍先是捏了捏祝倾小腿上的肌肉,再转身去取了一把筋膜刀。
祝倾的身体常年缺少锻炼,运动过后的腿部肌肉僵硬紧绷,宽大的手掌握住纤瘦的小腿,极富技巧性地按揉了几下,让肌肉放松下来。期间,祝倾保持安静,只发出了一点略沉的呼吸声。
按揉过后,贺衍换了筋膜刀,只是将筋膜刀抵着小腿稍稍往下压,还没开始发力就听见祝倾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
这声闷哼在筋膜刀持续不断的刮压下越发频繁急促,硬生生让人听出了奇异的情愫。
贺衍停下动作,握着祝倾的足踝,将不知不觉间身体往上挪动的人往回扯了扯,俯身贴在祝倾耳畔低声问:“姐姐,舒服吗?”
祝倾知道他这是撞见了洗手间门口的乌龙,小腿上又爽又痛,再听见这么一句话,眼尾含着笑意上挑,“这也是小情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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