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莨“噗通”落到地上。
刚巧推门进来的同事小王，他看不到地上四仰八叉的秦莨，只看到楚忘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疑惑地问：“哎，楚忘，你干什么呢……”
楚忘的动作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他猛地收回手，端起接满热水的杯子，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没、没什么，”他声音干涩，“打……打电话呢，信号不好。”
他飞快地逃离了茶水间，背后似乎还能感受到那道带着笑意的目光。
楚忘感觉如芒在背，仿佛秦莨会<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总能在他稍微松懈的瞬间出现。他只能强迫自己投入更繁重的工作，用成堆的数据和文档筑起一道单方面的防线。
当他终于将一份复杂的项目统计与汇报PPT整理完成，刚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身后却突兀地响起了几下清晰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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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秦莨：我喜欢你
楚忘：哦。
秦莨：那你跑什么
秦莨：我喜欢你
楚忘：我不信
秦莨：你们看他，好冷漠的社畜555
（ooc）
作者本蓝：你天天打工也会变得冷漠的
第6章 从一根五彩绳开始
他猛地回头，秦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楚忘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完全没察觉到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很不错的报告。”秦莨评价道，他没给楚忘反应的时间，极其自然地挨着他坐了下来，伸手就拿过了鼠标。
“这里，”他点着屏幕上的一处数据图表，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把对比维度调整一下，视觉效果和说服力会更完美。”他的手指随即落在键盘上，熟练地敲击起来，修改着楚忘调整的格式，楚忘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
秦莨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屏幕上，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皮肤，竟真有几分专业精英的架势。
“你……”楚忘下意识想问，你还会这些？但他刚发出一个音节，秦莨就抬起左手，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转向他。
楚忘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加班的同事。在他们看来，自己刚才恐怕是在对着空气说话，而鼠标和键盘，则是在“自动”运作。
他立刻闭紧了嘴巴，一种荒诞又隐秘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只能看着自己的电脑被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存在”操控着，而那个“存在”，正挨着他，呼吸几乎可闻。
～～
端午节在连日的闷热中如期而至。公司放了假，楚忘一个人去超市买了几个速冻粽子和生鲜，刚回到小区楼下，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端午安康哦，你忘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楚忘一愣，只见秦莨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编织精巧的五彩绳，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腕，仔细系好。微凉的指尖划过皮肤，带来一丝痒意。
楚忘看着腕间那抹鲜艳的色彩，有些恍惚，小时候戴着类似的手绳被同学嘲笑“没有男子气概”之后他就再没有戴过了，“……谢了。”
秦莨却耍起无赖，凑近一步，挑眉：“就一句谢谢啊？不请我去你屋里坐坐？”这家伙明明可以直接穿门而入，此刻却偏要站在这里，装成等待邀请的客人。
楚忘无奈地摇头，拿出钥匙：“行行行，请进。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总是不请自入，大摇大摆穿墙进来。”
秦莨跟着他上楼，装傻充愣：“有吗？肯定不是我，对吧？”
进屋后，楚忘看着大剌剌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的秦莨又看看手里乱七八糟的食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个……你能吃东西吗？我是说，饭菜之类的。”
秦莨眼睛一亮，立刻得意地凑到厨房门口：“能，必须能！虽然尝不出你们那么丰富的味道，但能吃个感觉，尤其是……你做的。”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贫嘴，屋里坐着去。”楚忘把他推出去，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没过多久，几盘简单的家常炒菜，一只楼下买的烤鸡，和几罐啤酒就摆上了小桌。
他看着秦莨像模像样地坐在对面，心里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有一天，会和一只鬼一起过节吃饭。
几口啤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
秦莨啃着鸡腿，含混不清地感叹：“还是现在好，吃的喝的，花样真多。”
楚忘哭笑不得：“就几盘炒肉烤鸡，再加点啤酒而已，你是从哪个原始社会出来的？”
秦莨拿着鸡腿的手顿了顿，随即无所谓地笑笑：“我刚出生那会儿，买肉还得凭肉票呢，肥肉可比瘦肉金贵。”
楚忘夹菜的动作猛地停住，抬头看向秦莨。对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闻。
原来他已经去世这么久了吗？
楚忘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那你……怎么会做那些方案，懂那些数据？”
提到这个，秦莨立刻来了精神，一脸得意：“那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我可是大学生，数理逻辑、结构分析，基本功扎实着呢！怎么样，厉害吧？”说罢他还挑了挑眉毛。
“臭屁。”楚忘笑着，替他打开一罐啤酒，递过去，“喝你的吧。”
他生前，想必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秦莨接过，却郑重其事地和他碰了一下杯，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不过，你也很厉害，真的。”他说着，习惯性地又伸出手，想揉楚忘的头发。
楚忘笑着，抬手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还要摸头？”他挑眉，“把我当小姑娘了？”
秦莨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冰凉，却烫得楚忘心尖一颤。：“什么小姑娘，你要是女人，也肯定是能扛事的<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
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贫！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楚忘，作势要抽手打他，手腕却被秦莨牢牢攥住，楚忘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些。两人笑闹着，手指纠缠在一起，楚忘最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任由他握着。
耳根发热，他没有喝醉，头脑异常清醒。正因为清醒，那份害怕才更加清晰。
他害怕秦莨的靠近，害怕这份喜欢，更害怕它不知何时会消失。他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太久的人，突然遇到甘泉，第一反应不是畅饮，而是怀疑这是否是致命的海市蜃楼。
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呢？
楚忘垂下眼眸，看着腕间那根在灯光下有些刺眼的五彩绳，这种轻松、自然的相处真好，好得像偷来的时光。秦莨……算是真的喜欢他吗？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寻找<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这样的喜欢，又能持续多久呢？
秦莨似乎看出他的心不在焉，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吃饭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
楚忘还没完全回神，就见秦莨用筷子夹起一块嫩滑的鸡肉，直接递到了他嘴边。
“哎……”
“快吃。”秦莨笑着，“一会凉了”。
楚忘看着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张口，接住了那块肉。滋味如何他已尝不出，只觉得一股酸涩又甜蜜的暖流，猛地冲上了鼻腔。
酒足饭饱，屋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楚忘起身开了空调，凉风徐徐吹散夏夜的闷热，他带着些许酒后的晕眩，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秦莨动作利落地收拾碗筷。
“喂，”楚忘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你平时……都待在哪，也要睡觉吗？”
秦莨把洗干净的盘子沥干，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十分自然地伸手搭住楚忘的肩膀，将他轻轻往卧室方向推了推。
“鬼要睡什么觉，”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楚忘耳边响起，“等你洗完澡躺下，我把碗放好就走。”
楚忘被他推着走，忍不住咧嘴笑了。酒精让他比平时放松许多，话也多了起来：“哦～～那你这体质，还挺适合上班的嘛，二十四小时都不用休息……”
秦莨闻言，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点，另一只手屈指，作势要敲他额头，笑骂道：“嘿！这话说的，可不能让你当老板啊，连鬼的都不放过。”
他语气夸张，楚忘笑着躲了一下，肩膀与他轻轻撞在一起。
“明天……去踏青啊？”晚上秦莨临走前，楚忘靠着门框，像是随口一提。
秦莨正准备穿门而出的动作顿住，回头看他，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带着点戏谑凑近：“好啊。这算不算是……约会？”
“胡说！我们还不是……”楚忘感觉残留的酒意瞬间蒸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反驳，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秦莨看着他瞬间绷直的身体和泛红的耳尖，低低地笑了起来，没再逼近，只是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那根崭新的五彩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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