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正的手腕突然收紧,一巴掌按在了他的屁股上。齐映瞪大眼睛,被alpha再自然不过地重新抄回身边。
“醒了?”吕蒙正还是闭着眼,有点被搅扰的起床气,眉心微皱着。
齐映的发顶被对方的下巴压住,受制于人,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嗯”了声。
吕蒙正责备:“差点掉下去了。”
“我想上厕所。”
吕蒙正睁开眼睛。
齐映“咦”了一声:“你们异瞳连眼屎都没有吗?”
alpha又把眼睛闭上了,感觉并不想看到他:“你还是去厕所吧。”
齐映说:“那你手挪一下。”
吕蒙正移开手掌:“对不起,我以为这是后背。”
齐映坐起来,突然回过味:“你意思我屁股跟后背一样平?”
吕蒙正佩服他的想象力:“这是你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你这人真没意思……”
齐映哼哼唧唧地爬下床,不再跟他计较,毕竟相比之下,他还是更着急去厕所。
等他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吕蒙正仰着头在喝水,床上的毯子已经被他叠成了严谨的豆腐块,房间里也简单整理过。看到齐映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好了?”
齐映猜测自己大概花了二十分钟。
“嗯。”
吕蒙正看了他一会儿,朝他走过来,通道十分狭窄,在床尾错身的时候二人距离很近。
齐映垫起脚跟背部紧贴墙壁:“你干嘛?”
吕蒙正不明所以地回视:“去洗漱。”
齐映结巴起来:“里面晾着我的内……衣服。”
吕蒙正看着他“嗯”了声,“知道,又不给你弄脏。”
齐映咬着下嘴唇,眼巴巴看着吕蒙正走过去拧开门,这时候alpha又回头:“对了,你昨晚是不是做梦了?”
齐映心中警铃大作:“我……我吵醒你了?”
“声音不大。”吕蒙正想了想,“就是在说梦话吧。”
齐映赶紧问:“我说什么了?”
不会是“吕蒙正你到底是不是处”吧?
其实这句也还凑合,只要不是“你弄比我自己弄要舒服”就可以。要是被吕蒙正听到这种话,齐映宁愿立刻坐上那个迦苏发射的、半空中解体的航天器,永远不回地球。
吕蒙正眯了眯眼,还是盯着他的眼睛,齐映屏住呼吸,觉得他一定看出来了,看出他做了一个关于他的春梦,从里到外都被他服务了一遍。
“没听清。”alpha回答,“哼哼唧唧的。”
“哦哦……”齐映狠狠松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跟梦里完全不一样的安全版本吕蒙正说,“没什么,可能梦见自己被狗咬了,我在挣扎,抗拒,fighting!”
吕蒙正平静地看完了他的表演:“但你没动手,一直在动嘴。”
“……噢……那是我最终把狗说服了,取得了胜利。”
齐映扬起下巴,硬着头皮回看alpha。
反正是实话。确实是狗,动手动脚戴着止咬器的坏狗!
吕蒙正又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笑了声:“狗听得懂人话?”
“哈哈,做梦嘛……”齐映也跟着讪笑两声,“没那么讲逻辑的!”
就这样僵持了两秒,吕蒙正终于收回目光,咣当一声带上了门。
Alpha今天洗漱的时间也比以往更长一些。
齐映等人出来,叼着火腿肠再回去看,他用过的一次性剃须刀,吕蒙正又用了一次,上面残存未洗净的更粗一些的胡茬,他的内裤还晾在上面,但位置发生了变化。
他冒冒失失又冲回来:“变态!你动我内裤了?!”
吕蒙正在给他抠止吐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神撇开:“你没有挤干,湿淋淋的,船靠岸它都干不了,我又重新拧了一次。”
“噢,好吧……”齐映恨自己小人之心,一边咀嚼一边小声说,“那谢谢。”
太阳很快就升起来,茫茫海域之上一叶孤舟随波涛起伏,距离新亚还有一天一夜的航程,不过一旦进入公海就算是基本安全。船舱里热得像蒸笼,能听到甲板上有人吆喝着拉网的声音,捕捞上来的鱼群直挺挺地在木板上跳,震得他们这一层天花板轰隆作响。
齐映虽然逐渐习惯了船舱里的鱼腥味,但这种密不透风的潮湿还是令人气闷,他穿一条短裤还嫌热,把裤脚卷到大腿根,倒坐在椅子里摆弄上一个船客留下来的一台破旧收音机,两条腿直直的、白白的,不时晃动。
吕蒙正还在低烧,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像个圣人,幻想回新亚以后尽量少跟齐映联络,让他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生活;坏的时候盯着齐映两块在舷窗底下跪红的膝盖,都想拆下来嚼吧嚼吧咬碎了咽下去,恨不得整个人都是他的。
他又想起齐映的内裤,挺新的,撑开也是紧巴巴的,还滴着水。
屁股挺小。一个巴掌?两个都不到。
这还只是beta。齐映要是Omega,不知道有多少alpha会被迷得五迷三道,像狗一样围在他身边转。
还好是beta。幸好。
“新亚将于10号同迦苏展开关键性谈判……外交发言人指出,不排除使用……打击……”
刺啦刺啦。
破收音机信号差极了,但还是能隐约听到新闻。收的还是新亚那边的电台。
齐映转过头来:“这个发言人是你爸爸吧?”
吕蒙正打开包装袋准备喂鱼,回答得漫不经心:“也许。”
“要是不打仗就好了。”齐映托着下巴叹气,“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也很难,不管什么战争都会有人死掉。”
“迦苏选择成为北美的殖民地是错误的决定。”吕蒙正没有犹豫太久,“当然,我也只能为我心中的和平而战。”
齐映点点头,表示理解。吕蒙正捻动手指,鱼食洒进水里,缓缓下沉:“我一直想问,这条鱼为什么叫口口?”
齐映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真相的时候他信口胡诌,可当真知道为什么之后,一些玩笑话他反而说不出口,也一时不想坦白他曾经做过的那个梦。
他别扭地避开目光:“随便取的。”
“随便取的?”
“好吧好吧,口口是我一口能吃掉一条鱼的意思……”齐映拖长尾音,心烦意乱地旋转收音机的旋钮,“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吕蒙正知道齐映只是不想告诉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对鱼来说,有点地狱。”
刺啦刺啦。
“不要299,不要199,只要99……让你安心度过易感期,发情期不再有求于人……可以模仿各类信息素释放……”
齐映眼睛一亮:“这是什么高科技?听起来可以缓解你的信息素紊乱症。”
“……”吕蒙正说,“我不需要。”
“8659……什么来着?”齐映站起来满房间找纸,记录购买电话,“你怎么不需要,你最需要了,等我赚了钱高低给你整一个。”
吕蒙正丢下鱼食,笑了一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买。”
“什么什么?”
吕蒙正只好说:“带信息素的飞机*。”
“噢……哈哈……”齐映反应过来了,干巴巴笑了几声,脚下一转坐回到椅子里,尴尬地安静了一会,“呵呵那也行啊……还是有点用吧……”
吕蒙正给予否定答复:“没什么用。”
“啊?为什么?”
简直多余一问,飞机*的用途只有一个,既然效果不佳,那自然只指向一种结果。
吕蒙正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出,不,来。”
“……”齐映闭上嘴,换了一个台,噪音更重了,几乎听不清,他就在刺啦声中呆了两秒,突然又问,“……啊哈哈原来你试过啊?”
吕蒙正转过身,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到傍晚时事情变得更糟了一些,吕蒙正的体温又回到了38度以上,两个人都没有了说笑的心思,显而易见,今夜没有特效抑制剂,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
吕蒙正晚饭就几乎没吃,颈上的青筋全暴起来,高热。齐映看着他饱受折磨的样子,却帮不上别的忙,心里十分难受。
晚上九点,吕蒙正将自己的右手拷在床头,并且戴上了止咬器。手铐的钥匙和解锁的指纹都在齐映那里,他将自己的人身控制权100%交给了一个beta。
“齐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吕蒙正说,“我想要……一件你的衣服。”
齐映倒不介意,只是不太理解:“可我没有信息素……”
“没关系。”吕蒙正看着他说,“是你的就可以。”
齐映一想到吕蒙正即将用他的衣服干什么就觉得很羞耻,但这是他不多的能为alpha做的事。他从包里翻出换装前的那件T恤递给他。
吕蒙正说了“谢谢”。
他摆弄了一会那件衣服,把袖口叠进去,又翻出来。过了一会,他说:“枪在这里,齐映,如果你感觉到危险,就带上它出去,把我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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